第129章 犯了女人都会犯的错误（四千）

　　“凛最近有什么烦恼吗？不介意的话，可以告诉我，说不定我能帮上忙。”

　　凉宫佑坐在椅子上侧了侧身子，温声说道，他能明显感觉到妹妹有事情瞒着他。

　　与悦奈不同的是，凛很机灵，学习速度很快，包括学习该如何掩饰自己的情绪。

　　上杉凛推开门走了进来，随着关门的动作，她轻声开口：“哥哥，我…不对……姐姐当年是先向哥哥告白的对吧？”

　　“是啊。”

　　“要是当年救你的是别的女孩的父亲，那个女孩也喜欢你，也向你告白，你会答应吗？别拿‘假设不成立’来搪塞我。”

　　上杉凛抬起脸，直勾勾的眼神盯着凉宫佑，认真地说：“我想知道哥哥最真实的想法，这对我很重要！”

　　凉宫佑仔细想了想，沉吟了两秒才说道：“或许……会吧，因为喜欢最开始的感觉是好感。如果有个跟你姐姐一样的女孩，不仅是恩人的女儿，还善良、温柔、喜欢我，我想我没有理由拒绝。”

　　上杉凛漂亮的双眸亮了起来，她紧张地扯住了衬衫衣角，白皙的脖颈微微滚动，似乎开始酝酿告白的话。

　　结果又听凉宫佑说道：“但世界上不会有两个一模一样的人，更不会有相同的生活经历，因为世界上只有一个你姐姐，所以我永远会爱你姐姐一个人。”

　　“想陪着她一起直到天荒地老，就是我理解的喜欢。”凉宫佑笑容温和，他已经尽可能用自己的理解来引导最近似乎陷入迷途的妹妹了。

　　骗子！上杉凛在心里嘀咕，抿了抿嘴，她相信哥哥永远爱姐姐，但不相信哥哥只爱姐姐一个人。

　　所以她想赌一把，更何况哥哥亲口承认了自己没有理由拒绝恩人的女儿。

　　她和姐姐一样漂亮，除了胸围小点、年龄小点，还同样是恩人的女儿。

　　于是，上杉凛抬头迎上凉宫佑的视线，鼓起勇气将憋了许久的话说出口：“哥哥……其、其实我想和你……”

　　紧张的氛围悄然弥漫，她像个做贼心虚的小偷，话还没说完。

　　一声“咔嚓”的开门声突然响起，惊得她冒出一身冷汗，还不小心咬到了舌头。

　　上杉悦奈推开条门缝，脑袋先探进来，瞧见妹妹在这儿，径直迈了进来：“我说找不着你，原来躲书房里了。赶紧把bra穿上，那地方晃来晃去的，不嫌丢人？”

　　上杉凛接过姐姐递来的粉色bra，又羞又惊，腿一软就蹲在了地上，眼角泛出泪花，带着哭腔嘟囔：“刚才咬到舌头了，呜……疼死了……”

　　凉宫佑起身走了过来，好奇地低头看着妹妹：“凛……你刚才说想和我做什么，我没听清楚？”

　　当然是爱了……笨蛋兄长！上杉凛心里埋怨，但见姐姐在这里，她只好边用手指抹去眼角的泪水，边解释道：“我想和哥哥一起看今天的晚间节目。”

　　“不行哦，妹妹…”上杉悦奈掐着腰说道，“你哥哥今天累了，要早早地休息。”

　　上杉凛低下头，小声嘀咕：“我看其实是姐姐今晚又想拱白菜吧？那样才更累呢。”

　　“你说什么？”上杉悦奈没听清妹妹的话，低头问道。

　　“我是说……我要去洗澡了。”上杉凛起身正要打开门，旋即注意到了躺在沙发上的浅川柚希，脚步一顿，“呃…柚希姐怎么还没走？”

　　“哦，我看时间太晚了，让柚希跟你凑合一晚。”

　　“诶！！？”

　　………

　　翌日，5月2日，黄金周假期的第四天。

　　凉宫佑坐在办公椅上，看着桌上那张全国俳句大赛的报名表后面的规则陷入了沉思。

　　并不是他想象的那样，几个作者在一个赛场上当场吟诗作对。

　　而是划定时间征集作品，然后再进行评选，类似于杂志投稿，几乎不需要作者出场。

　　当然了，进入决赛圈，主办方会要求作者在特定的旅馆进行封闭式创作，一般为期一周。

　　毕竟创作俳句是件非常耗费心力和时间的事，需要长时间思考，临场发挥创作出来的俳句不符合主办方创办比赛的初衷。

　　“作家和旅馆嘛……原来不是刻板印象。”凉宫佑将填好的报名表塞进抽屉里。

　　眼看到约定的时间了，他起身拿起桌上的提包准备出门。

　　“佑君，去哪里啊？”穿着居家围裙，越来越有人妻氛围感的悦奈柔声问道。

　　“去出版社交稿。”

　　“像佑君这样积极交稿的作家可真少见，路上注意安全。”上杉悦奈站在门口，望着凉宫佑的背影消失在街道尽头。

　　她正要关门，眼角余光瞥见妹妹戴着棒球帽和墨镜，穿着白色T恤配牛仔裤，正坐在玄关弯腰穿运动鞋。

　　上杉悦奈挑了挑眉：“在玩间谍游戏？”

　　“不，是侦探游戏！”上杉凛穿好鞋站了起来，墨镜下的眼睛冷冽如霜，“好了，不说了姐姐，我要去朋友家玩了。”

　　………

　　中央区，银座，六丁目。

　　“这边，这边。”一身黑色吊带配牛仔短裤的清冷少女朝来人跑过来，挽住他的胳膊，歪头笑道：“银座附近高楼太多，我差点没找准位置。”

　　“今天特意打扮了？”凉宫佑有些意外，印象里警察小姐几乎从不在意穿着。

　　井出明美略感羞涩，抬手把黑色吊带往肩膀上拉了拉：“同事说，女孩子打扮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喜欢的人。”

　　“凉宫，我本来想穿裙子的，还是不太习惯。”她偷偷观察着对方的表情，轻声补充道。

　　“警察制服不就是裙子吗？”凉宫佑一边好奇地问，一边跟着她往最近的商场走。

　　“那是工作需要。”井出明美想了想，又添了句，“不过……陪凉宫也算我‘毕生的工作’之一哦，要看吗？”

　　“不看。”

　　“那我们玩悦奈常跟你玩的……把脑袋套进衬衫里的游戏，怎么样？”

　　“不玩，话说……悦奈怎么什么都跟你说？”

　　“不算什么都讲吧，悦奈只跟我聊自己的事，比如你洗澡总让她捡肥皂之类的，每天晚上腿抽筋之类的，和未来的女儿抢食之类的……”

　　“别说了……”

　　“我懂，和我在一起，不提你女朋友…”

　　“我不是这个意思。”凉宫佑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明美，注意到她嘴角浅浅的笑意，便认真问道：“你是不是在憋什么坏主意？嘴角在笑。”

　　“凉宫不想让我笑吗？”

　　“不，我挺喜欢你笑的。”凉宫佑觉得是自己多虑了。

　　以前警察小姐总是面无表情，多半是因为家里的变故。

　　如今家里的事差不多解决了，脸上能有笑意，总归是好事。

　　“喜欢我的笑容嘛……”井出明美喃喃自语着，伸出食指和拇指往嘴角边撑了撑，可笑容依旧淡淡的。

　　她已经很久没有真正开怀大笑过了。

　　两人走进附近的商场，二楼有片专门卖周边的区域，大多是影视作品和漫画的周边，书籍周边占少数。

　　“等《返还川殉情》改成电影，真不知道周边会多畅销。”井出明美弯腰在货架上挑着阿末少女的钥匙扣，选了个橙色的递到凉宫佑眼前：“喏，可不可爱？”

　　这是个橙色和服少女的图案，明明是书里的悲剧角色，却被做成了可爱的卡通形象。

　　“比我想的可爱。”凉宫佑觉得女孩子大概会喜欢这种设计，他个人其实更偏爱写实风格。

　　不过既然已经把作品的版权开发交给了出版社，他这个外行也只想等着收钱，别的事不打算多过问。

　　正想着，手忽然被井出明美拉住，往另一个地方赶去。

　　“去哪？”

　　“还有一款周边超火！这时候去，不知道能不能买到了。”

　　“什么周边？”

　　“到了你就知道。”

　　井出明美牵着凉宫佑的手，两人兜兜转转，终于在一家成人用品店前停下，她蹲下身，认真挑选着合心意的冈本。

　　凉宫佑这才看清所谓的周边，只见货架上一排排的冈本中，最显眼的位置摆着一排印着「《人间失格》联名款」的包装。

　　旁边还有行小字：「食品级，薄荷味，更放心。」

　　他的脸瞬间黑了，心里有点后悔把作品版权交给出版社运营了。

　　“凉宫、凉宫，这个好厉害……”井出明美捧着一盒冈本，惊讶地微张着嘴，“上面说晚上会自己发光呢，能不能预支我下周的零花钱？我想买……”

　　话音还没落地，凉宫佑已经扯着她的手往外走，耳边传来她带着惋惜的声音：“等等嘛，至少买一盒啊，说不定用得上。”

　　“用不上的，快走。”凉宫佑颇为无奈地说。

　　这话听在井出明美耳里却变了味，她脸颊瞬间涨得通红，默默跟在凉宫身后。

　　凉宫说用不上，难道是那个意思？

　　没等她再多想，两人已经走到商场外，此刻落阳正大，晃得人几乎睁不开眼。

　　“好了，周边也陪你买完了，先回家，还是跟我去趟出版社？那边还有人等着我交稿。”凉宫佑转过身，看向脸颊莫名泛红的明美。

　　“现在才6:20，时间还早，我有点渴，去咖啡厅喝杯咖啡怎么样？”井出明美晃了晃手机提议道，刚才买的挂链已经被她系在了手机上。

　　“嗯，那行。”凉宫佑也有些渴了。

　　咖啡厅离商场不远，没走几步就到了，透过外面的透明玻璃窗，能看到里面装修得很豪华。

　　凉宫佑怕晒，想找个靠里的位置，可井出明美已经先一步坐在了落地窗旁，他只好跟着在对面坐下。

　　“凉宫，要吃薄荷糖吗？”井出明美突然问了一句。

　　“你带了？”

　　“等一下，我喂你吃。”

　　………

　　另一边，和坐出租车的凉宫佑不同，上杉凛等电车来，显然迟了十几分钟。

　　她一边焦灼地盯着手机时间，一边按姐姐无意间提过的位置四处搜寻。

　　唉，这地方的楼太密集了，路口又多，实在难找。

　　还好功夫不负有心人，向一位热心的老奶奶问清路线后，上杉凛总算在六点半准时到了咖啡厅外。

　　还没来得及推门，视线不经意扫过落地窗，里面的景象让她心头猛地一震。

　　哥哥正和井出明美相对而坐。

　　她彻底慌了。

　　不对啊，明明约好了这个时间见面，这个坏女人怎么会约哥哥来这儿？

　　其实井出明美早就注意到了窗外呆立着的上杉凛。

　　她面无表情地从座位上起身，一只手撑着桌沿，另一只手突然扯住凉宫佑的领带，俯身吻了上去。

　　“等等……”凉宫佑只觉一甜，一股薄荷味瞬间在嘴里弥漫开来，紧接着，警察小姐冰凉的指尖轻轻扣住了他的脸颊。

　　仿佛在宣泄。

　　没错，她就是在宣泄，余光瞥见窗外上杉凛骤然苍白的小脸时，她的嘴角几不可察地翘了起来。

　　愤怒吧？你心心念念的兄长，此刻正被别的女人抱着亲吻。

　　就算你气到浑身发抖，也改变不了眼前的一切。

　　要怪就怪你自己，偏要喜欢上不该喜欢的人。

　　人总有一天要认清现实，今天，就让我来帮你彻底看清。

　　随即，她不再看窗外的上杉凛，只全心沉溺在这转瞬即逝的温存里。

　　而窗外，上杉凛死死攥着手机，指节都绷得泛白……不得好死的小偷！

　　她心里又气又急，恨不得立刻冲进去打断两人。

　　但她知道不能冲动，必须保持理智，才不会落入井出明美的圈套。

　　那个阴险的坏女人肯定是故意让她看见的。

　　过了好一会儿，两人才缓缓分开。

　　“明美，编辑还在出版社等我，我得赶紧走了。”凉宫佑低声说道。

　　“凉宫，你先走吧。”井出明美抬眼，“我忽然想起，等会儿还得回警局一趟。”

　　她再次望向窗外时，上杉凛已经没了踪影。

　　是吓跑了？

　　还是受不了刺激，找个没人的地方偷偷哭去了？

　　凉宫佑临走前灌了一大口没加糖的黑咖啡，把嘴里残留的薄荷味彻底压了下去。

　　凉宫佑走后没多久，井出明美看着手机屏幕，决定再等十分钟，到六点五十，要是上杉凛还不来，她就准备离开了。

　　六点四十二分，戴着鸭舌帽的上杉凛终于推门进来，她的脸颊湿漉漉的，站在井出明美面前，一言不发。

　　“凛，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井出明美端起咖啡轻轻抿了一口，调侃道，“看到我和你姐姐的男朋友接吻，就那么让你生气？”

　　话音刚落，上杉凛猛地夺过她手中的咖啡，狠狠泼在了她的头上。

　　温热的液体顺着发梢淌下，划过她清冷的脸颊。

　　“坏女人，我不管你用了什么手段诱惑佑，可你真觉得让我撞见这种场面，就能让我崩溃？”

　　上杉凛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完全不像平日里那个娇俏的妹妹：“别太自以为是了！”

　　“你该叫我明美姐。”井出明美没动怒，抽了张纸巾擦了擦额头的咖啡渍，抬眼直视着凛那张覆着寒霜的脸，声音依旧清冷：

　　“我不过是犯了个女人都会犯的错，那你呢，凛？别告诉我，偷偷喜欢上姐姐未婚夫的你，就是个‘好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