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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1 节

第329章 云雨交集(我尽力了)

斗罗:昊天弃子,怎么去了武魂殿 · 肉沫砂锅粉 · 3,018 字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教皇殿外已经是人声鼎沸,这场跌宕起伏的魂师大赛,终于迎来了万众瞩目的半决赛。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聚焦在赛场中央,等待着本届大赛的巅峰对决。留在最后总决赛舞台的三支队伍,是整个大陆年轻一辈最强的三支顶尖强队。

  可万众齐聚、全场沸腾的赛场之上,本该坐镇中心、主持决赛的教皇千仞雪,却迟迟没有现身。

  她一个人待在教皇寝殿之中,整整一夜没有半点动静。整个人仿佛坠入了一场永远无法挣脱的黑暗噩梦,外界所有的热闹和繁华,都和她没有半点关系。

  她不愿睁眼,不愿起身,更不愿面对这个充满谎言、罪孽和残酷的世界。

  教皇迟迟没有出现,总决赛却不能因此无限推迟。

  无奈之下,身为供奉的月关只好亲自出面,代为执掌大赛所有秩序,主持决赛大局。

  而随着月关的一声令下,本届大赛留存到最后的三支队伍——武魂殿一队、武魂殿二队、天水学院,全员列队登场。

  三强赛按照之前的赛制,三支队伍首先要进行残酷的个人淘汰赛。

  每队派出七名主力队员轮番上阵,一个一个往上顶。胜者就留在场上继续战斗,车轮战一直打下去,直到把其他两支队伍的人全部淘汰出局为止。

  这种赛制是最考验选手的个人实力和耐力的类型,没有任何投机取巧的空间。

  这一战的结果毫无悬念。武魂殿一队展现出了令人绝望的统治力,实力碾压全场。

  最先上场的师豪势如破竹,一拳一个小朋友,先后击败了天水学院的雪舞、武魂殿二队的胡列娜和焱。

  一路连斩三尊强敌,打遍全场无敌手,最后才在和邪月的拉扯鏖战中,魂力消耗殆尽,这才遗憾惜败,光荣退场。

  紧接着上场的青羽同样战力爆表,身形飘忽如风,接连挑落了多位天水学院和二队的主力。

  最后面对水冰儿,两人拼尽了全力,魂力对撞的余波震得擂台都在晃动,最后还是青羽无奈落败。

  水冰儿身怀伪极致之冰的冰凤凰,寒冰刺骨;金栎儿身负超级兽武魂,肉身无敌、蛮力滔天。

  两人谁也不让谁,从魂力对拼、魂技互砸,打到近身肉搏、极限消耗,全程酣战不休,双双打到身形摇摇欲坠,看得全场观众是热血沸腾。

  可惜水冰儿体力和魂力早已见底,最终还是不敌状态完好的金栎儿,遗憾落败。

  金栎儿拿下胜利之后,场上的天平彻底倾斜。

  剩下的天水学院和武魂殿二队,再也没有人能够抵挡武魂殿一队的攻势,比赛也彻底变成了单方面的碾压屠杀。

  没过多久,二队和天水学院就在下午的败者组相遇了。

  双方一上场就爆发了极其恐怖的武魂融合技对撞。

  一方是两大魂王联手施展的“妖魅”,魅影重重,幻象丛生,让人分不清真假。一方是伪极致之冰武魂施展的“冰雪飘零”,漫天冰晶飞舞。

  双方最后拼了个平局,两败俱伤,谁也没占到便宜。

  随后,面对完全状态的武魂殿二队其他队员,天水学院也是独木难支,只能无奈认输。

  至此,最终的冠军归属已经明朗,将由武魂殿内部自己角逐。

  然而,作为全场焦点的杨长安却没有去现场观赛,他甚至没出现在任何人的视线里。

  此时的他,一直守在教皇殿深处的寝殿里,寸步不离地照顾着千仞雪。外面的欢呼声传不到这里,这里的安静也传不到外面,像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当千仞雪终于睁开眼睛醒来时,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生气一般,眼睛里黯然无光。

  她只是静静地坐在床榻边,金发发散乱地披着,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飘过的云,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表情,就那么发呆。

  那种死寂般的消沉,比她能放声大哭更让杨长安感到恐惧。

  “雪儿……”杨长安走到她身边,蹲下身子。

  千仞雪缓缓转过头,看着杨长安那双充满关切的眼睛,嘴角勉强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沙哑:

  “长安,我想喝酒。”

  杨长安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如刀割,但还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千仞雪需要一种方式来麻痹自己,哪怕只是暂时的逃避也好,哪怕醒了之后更痛苦,至少现在能喘一口气。

  没过多久,杨长安就让人搬来了一坛又一坛的烈酒,在桌上摆了一排,两人就这么坐在桌前,一杯接一杯地喝着,谁也没说话。

  千仞雪喝得很急,仰头就是一杯,咕咚咕咚往下灌,喝得又快又猛,酒液顺着嘴角流下来,打湿了衣襟。

  她的脸颊渐渐染上了红晕,但眼中的空洞却丝毫未减,反而因为酒精的作用变得更迷离。

  “为什么……”她喃喃自语,“为什么偏偏是他……为什么偏偏是我……我做错了什么……”

  杨长安无法回答。任何言语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他只能陪着她,一杯一杯地喝,用沉默和陪伴告诉她:无论她变成什么样,无论发生什么事,他都会在她身边,哪儿都不去。

  酒坛渐渐空了,千仞雪的眼神也开始变得迷离涣散,眼皮沉重得抬不起来。随后靠在椅背上,头歪向一边,终于闭上了眼睛,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杨长安看着她安静下来的侧脸,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气,先是把她送回床榻,然后轻手轻脚地走出寝殿。

  可当杨长安端着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醒酒汤,轻轻推开寝殿大门回来的时候,原本坐在床榻上的千仞雪,已然不见踪影!

  床榻空空荡荡,屋内寂静无人。

  杨长安心头猛地一跳,赶紧打量了一下四周,目光急切地扫过每一个角落。

  很快,不远处一个洞开的墙壁吸引了他的注意,那墙壁上有一道暗门,此刻正半开着,露出里面黑洞洞的空间。

  那是……密室!

  教皇殿的密室只有一个,那就是当年千寻疾犯下所有罪孽、埋藏所有肮脏过往的地方。

  千仞雪没有去别处,她终究还是忍不住,一个人去了那个埋藏她所有痛苦根源的禁地。

  想到这里,杨长安迈步踏入了幽暗阴冷的密室之中,他担心以千仞雪的性格还不知道会在那里做出什么事情。

  密室内光线昏暗、寒气刺骨,空气里都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压抑。

  视线尽头,千仞雪孤身一人,静静蜷缩在冰冷坚硬的青石地面上。

  她双臂死死环抱自己的肩膀,整个人蜷缩成小小的一团,她没有运转半分魂力护体,任由冰冷地气侵蚀身躯,任由寒意渗透骨髓,在那片死寂中低声地哭泣。

  她像是拼尽全力克制自己,不敢惊动外界的任何人,不敢让人看到她最脆弱、最狼狈的一面。

  “雪儿……”

  杨长安放轻脚步走过去,他单膝跪在她身边,伸出手轻轻将她揽入怀中。

  一瞬间,千仞雪僵硬紧绷的身躯在触碰到那熟悉的气息之后,终于一点点松动下来。

  “长安……”千仞雪把脸埋在杨长安的胸口,声音哑得不成样子,闷闷地传出来,“我该怎么办……我到底算什么……我生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你不是他,也不是她。“杨长安捧起她的脸,用拇指轻轻擦去她脸颊上纵横交错的泪痕,看着那双红肿得厉害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你不用背负别人的罪孽,不用活在别人的过错里。”

  “你就是千仞雪,只是千仞雪。”

  “你的命运,你的路,你的人生,从来都只由你自己说了算。”

  千仞雪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杨长安,一眨不眨地,不知道是在确认这些话是真是假,还是在寻找一个可以让她彻底坠落的深渊。

  下一秒,她猛地拽住杨长安的衣领,将唇贴了上来,力气大得差点把他的衣领扯破。

  那不像是吻,更像是一场溺水者的垂死挣扎。

  唇瓣冰凉,带着泪水的咸涩味道,动作生涩而急切,毫无章法,仿佛要把所有的委屈、恐惧和不甘,都塞进这个吻里。

  他不再克制,反手将她紧紧拥入怀中,用尽全身力气温柔回应,给她所有的安稳和偏爱。

  “长……长安……”许久之后,千仞雪注视着贴在自己身上的男子,美眸迷离得像蒙了一层雾,声音软糯中带着一丝不安和迟疑。

  “我现在……是不是……像个坏女人……”

  杨长安紧紧地抱住她,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着,声音在她耳边回荡:“如果连你都算坏女人,那我应该要下地狱了,我比你坏一百倍。”

  “长安……”

  千仞雪声音哽咽,随即更加炽热的吻如狂风骤雨般落了下来。

  教皇殿外风起云涌,人声鼎沸,欢呼声震天动地。

  但教皇殿内的密室中却幽香盈动,只有彼此的呼吸和心跳声,把这个小小的空间填得满满当当。

  一夜无话,云行雨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