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八章 离去
我的魔法没有上限! · 瑟瑟发抖梨花猫 · 1.1万 字
“你们知道这是什么吗?”
泽利尔收回目光,扭头问了一下小队几人。
这个能量光团约莫足球般大小,在黑石台上缓缓流转。
光团表面散发着柔和色泽,每一次起伏,都会在周围空气中荡漾出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
小队众人全都摇摇头。
好吧......还是得亲身试验一下。
泽利尔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尝试着触碰光团。
当手指渗入内部的时候。
霎时间。
“咣......”
伴随着一声轻鸣,光团猛地逸散开来。
玄妙的光晕映满了整个大厅内部。
泽利尔下意识以手遮面。
但他发现身体内部没出现任何异样的情况,就好像一阵微风拂过。
这是怎么回事......
泽利尔有些疑惑地回头望去,发现小队其他人,脸上都浮现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这......这是......”
四位修炼斗气的职业者,都感受到了一股暖流冲入四肢百骸。
原本流淌在经络中的斗气,被光团能量刺激之后,立马开始加速流淌。
每个人都出现了不同的变化。
格雷身边,像是有无形的细小风刃激荡而出,气息变得更加轻盈。
瓦莱斯指尖闪动着细碎的幽蓝电弧,“噼啪”作响。
希尔本就若隐若现的影之斗气,变得更加深邃。
在气息的笼罩之下,她整个人都仿佛要直接在视野中隐去一般。
几人脸上都露出喜色。
这股神秘光团,竟然能提升斗气强度!
虽然还没有到能够直接跨越一个小阶层的程度。
但比起平日里锻炼与战斗的进度,这种速度已经是非常可观了。
而且提升的还不单单只是斗气强度,似乎连日后的修炼速度,也能获得不少增益。
从初阶到进阶的进度,将会缩短不少。
不过,几人之中,变化最强烈的还是马库斯。
“我......我的身体......”
马库斯下意识握了握拳,表情有些茫然。
他同样察觉到了那股全方位提升斗气强度的舒爽效果。
但似乎对他来说,还有不同之处。
好像自己的斗气里,多了一些别的什么东西?
带着这股疑惑,马库斯抓起扭曲的短矛,尝试灌注一些斗气进去。
“嗡......”
没有任何滞涩与阻碍。
短矛发出清越的共鸣震颤声。
在马库斯的感觉里,这块钢铁,似乎比以往更加轻易地接受了自己的斗气。
斗气与装备之间的融合壁垒,仿佛在这一刻被打碎,变得亲密无间。
“马库斯......”
格雷注意到了这一变化。
他有些惊讶地开口,“难道你的斗气......衍生出了特殊属性?”
“我......我不确定。”马库斯的声音有些颤抖,还有难以掩饰的兴奋。
特殊属性斗气?!我也能拥有吗?
马库斯尝试推出短矛,一记直刺。
“呼......哧!”
空气中爆发出尖锐的撕裂声。
短矛划出一道暗银色的残影,马库斯顺势挥动短矛,在身前舞出了一片密不透风的枪花。
沉重的精钢在他手中轻若无物,每一次挥击都虎虎生风。
马库斯停下动作,脸上满是震撼。
太顺滑了!
他只觉得这柄短矛,就像是长在自己手腕上的骨骼一般,如臂使指。
更让马库斯感到不可思议的是,在用斗气强化短矛时,他仅仅只花费了以往不到三分之一的斗气量。
但短矛上所激荡出的破坏力,却与往常相当!
难道,是跟钢铁更加契合的特殊属性斗气?
为了验证一下到底是不是错觉,马库斯又反复消散斗气,再进行注入。
就这样重复了好几次。
最后验证出来的结果无误。
马库斯确实拥有了金属亲和的特殊属性斗气。
他在用斗气强化装备的时候,可以获得更强的效果!
“没想到还有这种事情啊......”
瓦莱斯蹲在马库斯注入斗气的短矛旁边,感叹地道。
这种金属亲和特性,应该是一直蕴藏在神秘光团内的力量。
只是因为格雷,瓦莱斯,希尔,他们的斗气本来就拥有特殊属性,所以没办法获得。
而马库斯的斗气是一片空白,没有任何特殊属性,就像一张白纸。
所以光团里的力量才能毫无阻碍地融合,让马库斯获得了全新的特性!
“金属亲和......”
格雷摸着下巴,若有所思,“马库斯,那你以后换的新装备,岂不是更加耐造了?”
“应该是吧。”马库斯咧开嘴笑了。
金属亲和,能让自己斗气附加在装备上的时候,迸发出更加强效的攻击力与防御力。
对于前卫来说,这算得上是非常实用的特殊属性了。
比起蕾迪娅的土元素斗气,也丝毫不逊。
这种意外之喜,让马库斯的心情大好,连自己刚被扒了一层皮肉的痛苦回忆都完全忘记了。
终于,他不再是小队里那个唯一没有特殊属性斗气的人了!
“真是神奇啊......”泽利尔微微挑眉。
仔细想想也明白了。
大概是因为艾瑞西安王国,在锻造金属方面有着独特的造诣,所以才会衍生出这种金属亲和性质的斗气吧?
不知道那个时期他们的修炼方式,跟现在到底有着怎样的差别呢......
安提柯斯到底是法师还是战士?
难道是物法皆修......?
不管怎么说,能让小队整体实力变强,那都是一件好事。
至少前排更能抗伤害了。
至此,大殿内的所有东西,终于探索完毕了。
宝箱里是附魔魔法卷轴,以及秘银融灵原矿。
而神秘光团里则蕴藏了对斗气的增强,还有金属亲和的特殊属性。
关于战利品分配的话......
虽然泽利尔没有享受到神秘光团的增幅加强。
但是五种六级多层术式结构魔法,还有两种七级多层术式结构魔法,还有融灵秘银原矿。
这些收获,都大大超出了其他几人的战利品价值。
所以宝箱里面那些陪衬的黄金,泽利尔干脆也就不参与分配了。
粗略地扫了一眼,那些堆积起来的古代黄金,换算成现代等重的金币......
恐怕也差不多有上千枚金币的价值了吧?
在以往的战利品分配中,泽利尔拿到的份额永远是最大的。
经常是一个人占据将近一半,甚至一半以上。
自己这次不分钱,小队其他成员拿到的钱就会增加不少。
也算是对他们的补偿了。
这样想着,泽利尔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法袍,眼底闪过一丝心疼之色。
沟槽的安提柯斯......一剑把我的法袍给砍烂了!
泽利尔胸口有一道大大的斩痕。
那一剑差点把泽利尔的命都给收了,更遑论表面的法袍。
泽利尔刚才在施法的时候,就已经感觉到不对劲了。
法袍节约蓝量的效果降低了很多。
想必是内部铭刻的符文法阵受到了破坏。
也不知道能不能回黑石镇找巴雷特修好,或者说要干脆订制另外一件全新的法袍......
他连贷款都还没还完呢,就又得买一件新的。
不过想想也是,自己现在都中级法师了。
夜宁的增幅效果都已经有点跟不上了,而且这个法袍也只有单纯的减少蓝量消耗的效果。
不管怎么看,都得换身新的装备,才能匹配上战力。
还有融灵秘银武器的锻造计划......
不用说,工费跟其他附带的材料费,肯定也是个天价数目。
还有自己从黄金宝箱里面开出来的【风暴】手镯,可以额外消耗魔力提升效能。
这个到时候也得去店铺里面鉴定一下价值多少,然后补给小队其他成员相应的金币。
钱呐钱呐,都是钱呐!
魔法道路,全都是用金币铺出来的!
这么一想,兜里的1241枚金币,貌似也禁不起花多久啊......
泽利尔又把主意打到了刚才获得的魔法卷轴上面。
七卷附魔魔法卷轴。
其中绝息,余烬,流韵,这三种附魔魔法,都已经加入术式天演的解析队列中。
所以它们对自己来说已经没什么用了,最多也就是个收藏价值。
到时候回魔法师公会看看......说不定能卖掉?
虽然附魔魔法对那些法师来说完全没用。
但好歹是六级多层术式结构魔法,多少还是能赚点钱的吧?
并不知道泽利尔脑子里对于金钱的激烈算计,小队其他成员都露出满足的笑容。
赚了那么多钱,而且还获得了斗气的提升,从初阶提升到进阶的时间被大大缩短。
神秘光团刚才给予的力量,就是莫大的惊喜。
金币会被抢走,装备会被打烂,但实力永远是属于自己的!
这远远超出任何身外之物的价值!
对他们来说,这一趟的收获,已经足够丰厚了。
离开地下大殿,几人回到了昏黄的沙漠之中。
凉风拂过他们疲惫的身躯。
每个人身上都挂着或轻或重的伤势,看起来狼狈又邋遢。
但他们脸上的表情却个个精神抖擞,毫无倦意。
“这真是......”
泽利尔轻声感慨,“我最刺激的一次冒险经历啊......”
“以后说不定还会有更刺激的呢。”希尔淡淡地笑。
“更刺激的吗?”
泽利尔光是想想就觉得有些遭不住了,“但愿不要吧......”
“碰见越棘手的敌人,马库斯你要承担的职责也就越大啊。”
瓦莱斯用力拍了拍马库斯的肩膀,“做好准备了吗?”
“别拍了......我这都一把老骨头了......”马库斯叹了口气。
经此一战,不好好回去休息一番,他可不愿意再出来冒险。
“等退休之后,我们的经历也能写成一本超绝冒险日志了啊。”
格雷在旁边笑。
“就是不知道以后,还会有哪些倒霉的怪物被记录进去。”
传送光幕就静静地悬浮在几人身后,散发着稳定的光芒。
不过离开之前,泽利尔还是特地再做了一件事。
他重新回到刚来的地方,把四名上级职业的尸骨全都收集起来,放到了储物袋里。
没有他们的浴血奋战,给安提柯斯留下重创,也就没有自己今天的收获。
难以想象,当初他们在面对全盛时期的安提柯斯时,那会是怎样惨烈的一场战斗。
怀亚特他们,又是付出了何等沉重的代价,才击碎了一部分黑骑士的甲胄......
不管怎么说,他们都不应该默默无闻地沉睡于此处。
还是把这些尸骨一起带出去吧。
“话说......那个刺客呢?”
收集完骨骸之后,格雷忽然想到了这个问题。
“我记得怀亚特的日记里,不是说他们招募了一个刺客探路吗?”
“那个刺客应该也跟着一起过来了吧,按理来说有五个人,怎么骸骨只有四具。”
“跑了呗。”
希尔轻描淡写地道,“那个刺客不可能是上级的,只能是中级。”
“面对全盛时期的安提柯斯,你觉得一个中级刺客会上去搏杀么?肯定趁着两边拉开阵仗开打的时候,直接跑路了。”
“至于尸骨......大概就散落在某个偏远犄角里吧,应该是饿死的。”
“有道理......”泽利尔也赞同地点了点头。
全盛时期的安提柯斯,估计战斗余波都能刮死中级刺客。
将所有一切都处理妥当之后,小队成员最后看了一眼这片荒漠。
依然是如此凄凉,如此冷漠。
只有偶尔掠过的狂风,带起漫天飘舞的黄沙。
真像一个王国的墓地啊......
艾瑞西安,艾瑞西安......
“走吧。”
泽利尔摇了摇头,不再多留。
他们一个个转身进入了光幕之中。
表面涟漪一阵波动,身影便完全消失不见。
熟悉的时空穿梭感褪去,头昏脑胀的感觉慢慢消失。
眼前景象像是油画颜料般一阵蠕动之后,色彩拼接,变换重组。
视野渐渐清晰起来。
“这里是......”
伴随着脚踏实地的触感,泽利尔目光一凝,扫视四周。
小队成员都没失散。
石砌长廊跟许多岔路口出现在视野里。
直接从荒漠地区,传送回了三层遗迹迷宫的某一个位置吗?
可问题是......这到底是迷宫的哪个犄角旮旯?
“噢!”
马库斯只是粗略一扫,立马拍了下脑袋,“我记得这里!”
小队其他人都用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着马库斯。
不是......你这都记得?
马库斯展开地图,自顾自地说下去。
“这不就是我们第一次进入的岔路口地区吗?”
“一共有七个岔路口,从第三个岔路口进去,就是我们碰见的第一个壁画大厅。”
“我们还在那个壁画厅里干掉了韦伯小队呢!”
《如果当冒险者挣不到钱的话,那不就只能去......》
夜幕缓缓降临。
森古镇的夜晚,别有一番韵味。
站在镇上最繁华的十字路口。
北望出去,是一条灯火通明,烟火气息十足的小吃街。
“嗞啦”一声,肉排放在炭火上炙烤,金黄色的油脂滴下。
小贩们热情粗犷的叫卖声交织在一起,浓郁诱人的香气飘荡出去老远。
而南望出去,则是被各色暧昧萤石灯笼罩的娱乐街,连吹过来的夜风,都带着一股香水与脂粉的味道。
泽利尔小队前几天才从三层遗迹回来。
跟那位极具压迫感的黑骑士大战一场之后,大家休息的休息,养伤的养伤。
如今伤势痊愈,终于安稳下来了,出来娱乐一下也未尝不可。
只是他们平常的放松方式,一般都是找个酒馆,点上几大杯麦酒和烤肉,喝个酩酊大醉。
但今天傍晚,格雷说要带大家来一个好地方。
希尔对此自然是毫无兴趣,果断拒绝。
不过其他人都欣然答应。
出来走走也未尝不可。
“跟紧了各位!今晚绝对让你们大开眼界!”
格雷大手一挥,带着马库斯,泽利尔,瓦莱斯三人,就朝那条娱乐街走去。
森古镇居然还有专门的赌场。
在路过一幢石砖建筑时,即便隔着厚厚的墙壁,里面摇骰盅的“哗啦啦”声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大大大!给我开!”
短暂的寂静之后,一阵几乎能掀开房顶的热闹欢呼声爆发,简直就像聚集了一群野兽,显然是有人赢了不少钱。
越往深处走,街道两侧的萤石光芒就愈发昏暗暧昧,散发着令人迷醉的紫红色光晕。
在这片光晕下,泽利尔不时能看到几个穿着暴露,浓妆艳抹的女郎。
她们正对着路过的冒险者挺起胸脯,毫不露怯地抛着媚眼,用甜腻的嗓音让众人“进来玩一会”。
泽利尔内心不由得惴惴不安起来。
格雷别是带着自己往青楼去了吧?
今日无事勾栏听曲?
虽说大家都是同生共死的兄弟,想来格雷瓦莱斯马库斯他们不会对贝芙透露半个字。
但自己真的没有这种习惯啊......
很快,他们就抵达了目的地。
看到格雷要带他们来的地方,泽利尔终于松了口气。
不是什么奇奇怪怪的地方,而是一间酒馆。
外墙被刷成了暖粉色,大门前摆放着修剪整齐的紫罗兰盆栽。
二楼的窗户上,竟然还挂着充满少女心的纯白蕾丝窗帘。
这装修......
泽利尔内心评判了一下,未免有些精致得过分了吧?
“你要带我们来放松的地方就是这?”瓦莱斯上下打量了一下。
酒馆名字也很奇怪,用可爱的字体在招牌上写着“缎带与铃铛”。
“这不是酒馆吗。”
泽利尔也有些不解,“想喝酒干嘛要跑这么远,之前的林语酒馆不是就蛮好的?”
“不不不。”
格雷摇着指头,一脸得意的样子,“等你们进去就知道了。”
几人刚登上白石台阶,大门就已经被人从里面拉开了。
“叮铃......”
悬挂在门顶的清脆风铃声响起。
大门敞开的瞬间,并没有预想中的刺鼻烟酒味。
反而是一股混合着花香与奶味的暖风扑面而来,让人心旷神怡。
紧接着,就是整齐悦耳的欢迎声在门口齐刷刷响起。
“欢迎光临,各位主人喵~!”
“......”
“......”
泽利尔跟瓦莱斯的表情都有些一言难尽。
“噢!”马库斯发出了一声“居然还有这种好地方”的惊叹。
好吧......这里居然是一间主打兽娘的酒馆!
果然很衬格雷的风格。
站在门口夹道欢迎的妹子,粗略一扫,大部分都是兽耳娘。
有猫娘,兔娘,甚至还有狐娘。
跟那种为了吸引眼球,故意让女孩在头上夹个猫耳配饰玩角色扮演的人类不同。
她们脑门上是真的长出了毛茸茸的耳朵。
类似妙脆角的尖尖猫耳,宽大且内侧长满绒毛的狐耳,富有活力的修长兔耳。
而且她们身后还延伸出了各式各样的尾巴。
猫娘的尾巴纤长灵动,在女仆裙下轻轻摇曳。
狐娘的尾巴蓬松柔软,看起来就非常好rua。
就连兔娘短短的尾巴,也专门在制服对应的位置开了个圆形镂空,露出一个毛茸茸的小团子来。
跟这些兽娘相比,酒馆中的人类女孩反倒成为少数了。
虽然她们个个都颇有姿色,但是在充满异域风情的兽娘面前,吸引力还是不由被分走了大半。
一位额发像是经过白色挑染的猫娘,迈着轻盈的步伐迎上前。
“这位帅气的主人,请问有相熟的接待员吗喵?”
格雷打了个响指,一副相当驾轻就熟的模样。
“不用选了,开一个最好的大包间!把你们店里的高级果酒,点心,全部都端上来!”
“好的主人喵~!”
......
跟其他酒馆粗犷的氛围不同,缎带与铃铛酒馆主打的是服务跟私密性。
没有公共大厅,整个内部空间全被隔音木板墙分割成了一个个或大或小的封闭式包厢。
走廊上铺着红丝绒地毯,穿着女仆装的兽娘们端着银质托盘在过道间穿梭不停。
所过之处,还会带起一阵阵混合着花香与脂粉的迷人小香风。
包厢内。
房间装修非常奢华,旁边围着一圈宽大柔软的半月形天鹅绒沙发,桌面宽敞干净。
四人落座后没多久,几个兽娘便鱼贯而入。
桌面上很快便摆满了水晶杯和各种色泽莹润鲜艳的果酒。
泽利尔扫了一眼酒水单,眉头忍不住微微挑起。
这店里的环境和服务确实没得挑,但卖的价格也确实离谱了些。
【紫蓝桑葚果酒】,标价六十银币。
旁边那瓶琥珀色的【阳光浆果佳酿】,则卖到了九十银币。
而正中央那瓶号称用雪莲酿造的【霜雪心跳果酒】,更是卖到了一金五十银!
虽说泽利尔他们这趟遗迹之旅赚得盆满钵满,不差这点钱。
但这也确实算得上是高消费了。
今晚要想尽兴地喝,以四个大男人的酒量,估计得花出去十枚金币。
这种场所,不是富商跟精英冒险者,还真是不敢轻易踏入。
“啊~张嘴噢~”
旁边传来了一阵甜腻的温润嗓音。
转头看去,只见一位负责服侍马库斯的狐娘,正半跪在沙发上。
狐娘一头火红的长发随意挽起,宽大的耳朵微微下垂。
她穿着开叉很高的改良版女仆装,领口处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
那条蓬松的赤红色大尾巴,有意无意地扫过马库斯的手臂。
狐娘正用纯银小叉子叉起一块雪梨,温柔地送进马库斯嘴里。
而马库斯......
他老老实实地张开嘴巴,将雪梨咬了进去。
“真乖~”
狐娘轻轻鼓掌,脸上溢出温柔如水的笑容。
她还贴心地掏出一块洁白方巾,轻轻拭去马库斯嘴角残留的汁水。
“主人的咀嚼动作好有男子气概呢~真棒!”
都快把马库斯哄成胚胎了。
“......”
瓦莱斯坐在对面,一脸见鬼了的表情。
这还是前几天架盾硬抗黑骑士的可靠硬汉吗?
泽利尔在旁边憋笑憋得端着酒杯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另外一边,格雷惬意地靠在沙发上。
他也正享受着一位兔娘的贴心服务。
“主人,请喝下这一杯吧!”
兔娘双手捧着酒杯,将其凑到格雷嘴边,忽闪忽闪的大眼睛里,满是崇拜。
“这杯金黄色的酒液,简直跟您的发色一样耀眼呢!”
“是吗?”
格雷嘴角勾起轻佻的微笑,他就着兔娘的小手,慢慢啜饮着昂贵果酒。
纸醉金迷的空隙,格雷还不忘转头叮嘱一下马库斯。
“那个马库斯......手不能乱摸哈,这里是比较正规的地方......跟其他的酒馆不一样。”
“噢......”马库斯老老实实地收起双手。
“真是......”瓦莱斯无奈地摇了摇头。
“帅气的主人,请让我来服侍你吧喵~!”
一位长相清纯甜美的猫娘来到了泽利尔身旁。
她的头发呈现出非常特别的黑褐相间条纹,两只毛茸茸的耳朵也是花色的,看起来很像狸花猫。
狸花猫娘悉心地把酒杯递到泽利尔的唇边。
随着距离拉近,两人视线相触。
猫娘眸中像是恍惚了一瞬,连面颊都变得红润了些许。
她微微弯腰,又把距离拉得更近了。
“啊,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
泽利尔还是有些不习惯这种贴身服务,他从狸花猫娘手里接过酒杯。
“那……主人是觉得肩膀酸痛吗喵?”
狸花猫娘非常机灵地绕到了沙发后方。
“让我来为您放松一下吧喵~”
一双纤细的小手搭在泽利尔肩膀上,开始轻轻按揉起来。
该说不说,这手法真是专业。
狸花猫娘的指尖精准地找到了肩颈穴位,力道不轻不重,让人非常放松。
“呼……”
泽利尔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索性闭上眼睛,脑袋向后靠在沙发背上。
“怎么样?这地方不错吧。”格雷满脸得意。
“非常好!”马库斯竖起大拇指。
他已经完全沉浸在红发狐娘大姐姐的温柔乡里了。
“偶尔来放松一下的话......确实还可以。”泽利尔也诚实回答道。
“唉......连泽利尔你也......”瓦莱斯叹了口气,满脸的恨铁不成钢。
分配给瓦莱斯的那位女孩一直没什么服侍的机会,只能在旁边倒酒。
“叩叩。”
清脆的敲门声响起。
走进来的是这家缎带与铃铛酒馆的老板娘。
她虽然上了年纪,但依旧风韵犹存,想来年轻的时候也是倾倒一方的美人。
老板娘之所以会亲自来打招呼,想必也有泽利尔他们今晚豪掷了将近十枚金币买酒的原因。
是绝对的大客户了。
她带着满脸笑意,对包厢里的四人躬身。
“欢迎冒险者大人光临,真是感谢各位对店里生意的照顾。”
“为了表达对各位大人的谢意,我们店里新来了一位特别的招待噢。”
老板娘捂嘴轻笑了一声,“希望能让各位今晚玩得更加尽兴。”
说完,老板娘微微侧身,于是她介绍的那位招待便走进了包厢。
一时间,几人都将目光投了过去。
哇哦......
对方真的很漂亮呢。
那是一张相当精致的脸颊,容颜近乎完美。
白皙肌肤在柔和灯光下泛着细腻如瓷的光泽。
身躯纤细修长,还有一头惹眼亮丽的蒂芙尼色长发。
从长发间探出来的,不止是酒馆配发粉色猫耳发箍,还有一双轮廓锐利的尖削耳朵。
对方微微躬身,声音像是林间涉溪的小鹿般清澈灵动。
“你们好,我叫米卡喵~”
做完礼节之后再抬头,米卡的目光跟小队成员都对上了。
包厢里陷入了一阵莫名死寂。
“......”
“......”
“......”
过了好几秒,瓦莱斯的声音微微颤抖,他不确定地试探着叫了一声。
“是你吗......艾狄?”
“诶?”
艾狄的身子骤然一僵。
肉眼可见,他的白皙皮肤瞬间从脖颈处充血,一路红到了耳朵。
“不不不不不是艾狄!你们认错了!我是新来的米卡喵!”
艾狄捂着脸转头就想跑,却被泽利尔眼疾手快地一把薅住了他身后的猫尾巴道具。
......
三分钟后。
包厢门关上。
陪酒的狸花猫娘,兔娘,还有红发狐娘都被礼貌地请了出去。
就连老板娘也察觉到了气氛的诡异,干笑着退场了。
现在,这个宽敞奢华的包厢里面,就只剩下“米卡喵”了。
艾狄坐在沙发上,他双手绞着围裙,脑袋深深下垂,完全是一脸见不得人的崩溃模样。
对于他,泽利尔小队都不陌生。
他们刚到森古镇的时候,就在酒馆里遇见过艾狄。
那时候瓦莱斯想打探一下自己故乡云眠谷的消息,被艾狄狠狠瞪了回去。
后来,他们还在遗迹里遇见了被诱捕藤缠绕起来的艾狄。
小队成员不计前嫌地将其救下。
只是......
那个时候的艾狄干劲满满,还是一副初出茅庐冒险者要闯荡世界的模样。
怎么才半个多月不见,就跑来这种主打萌系服务的酒馆里当侍应生了?
“嘿嘿......精灵,好漂亮的精灵......”
马库斯因为被狐娘大姐姐灌得太多,意识已经有些迷离了。
瓦莱斯将一张毛巾盖在他脸上。
格雷跟泽利尔分居左右,玩着艾狄戴在头上的猫耳朵。
“说吧,这是怎么回事。”
瓦莱斯将手中的水晶杯重重放在桌上,脸色很难看。
语气里带着兄长般的严厉威压。
“艾狄,你怎么会在这的?”
“我......我......”
艾狄的脸颊依旧滚烫,声音断断续续的,像是有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无法说出口。
“没关系的,我们都在。”
瓦莱斯依旧非常严肃。
“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被胁迫了?是不是那个老板娘设下陷阱,逼你签下了卖身契?”
“告诉我,我来帮你解决!”
说着,瓦莱斯就要推门出去找老板娘。
“不......不是的!”
艾狄连忙抬头,生怕事情闹大,有些慌张地叫住了瓦莱斯。
他仰起美丽的脸庞,声音软糯,断断续续地道,“是......其实是我自愿的。”
“自愿的?”旁边的格雷微微挑眉。
“是的......”
艾狄又羞耻地垂下头,然后一五一十地把事情原委全部说了出来。
自从那天他们在一层遗迹分别后,艾狄就回森古镇重振旗鼓。
他加入了一个冒险者小队,努力地跟着他们探险,想要多赚点钱。
可是......冒险之旅哪有那么一帆风顺。
他们接连碰见了好几次强大的魔物群,被打得丢盔弃甲不说,连收获都抵不上装备损耗。
无奈之下,那个冒险者小队只能宣布解散,大家各寻出路。
于是艾狄的生活变得愈发落魄,甚至连续饿了好几天肚子。
就在他考虑到底要做些什么以谋出路的时候,缎带与铃铛的老板娘出现了。
艾狄的精致容貌,以及精灵族的独特身份,一眼就让老板娘相中了其潜力,于是便将其招募进来。
“进来之后......我先试着呆了两天,发现这里的工作并不复杂。”
“只用端端酒,跟客人说说好话,就能够赚到很多钱!”
提到钱,艾狄就两眼放光。
“我才在这里呆了七天,就已经赚到了五枚金币,而且完全没有风险。”
“冒险的时候,我还要担惊受怕。”
“怕被毒虫咬,怕被魔物偷袭,甚至怕被队友黑吃黑……但在这里完全不用。”
“我记得你以前好像不喜欢跟人类接触来着?”
格雷挑眉,“现在怎么接受得这么快?”
“那是以前嘛......”
艾狄的声音小了下去。
“但是现在要赚钱啊,而且店里的大家都很友好,老板娘还会给我发奖金......我很喜欢。”
“可你是男的啊?”
泽利尔说,“这里的招待不都是女的么?”
“关于这个......‘因为艾狄你很漂亮,所以没问题。’”
艾狄复述了一遍。
“老板娘是这么说的......所以我就来了。”
“而且实际工作下来,性别不算问题......”
“而且有些客人知道我是男的之后,反而还更加兴奋了......会买更多酒呢,就为了听我多叫几声主人。”
“我......”泽利尔扶额,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不会被客人毛手毛脚么?”格雷问。
“大部分客人都还好......”
“不过有些时候确实会有客人越界,但也只能稍微忍耐一下,这是工作的必要内容嘛。”
艾狄弱弱地回答道。
“而且真的太过分的话,店里是有人会管的......虎人大哥就非常可靠!”
好家伙,都已经开始为了钱开始PUA自己忍耐了!
你身为纯血精灵的高傲与自矜呢!
“没想到啊没想到......”
泽利尔感慨似地摇了摇头,只觉得世事无常,“艾狄,你都已经下海了啊.....”
“下海是什么意思?”艾狄微微歪头,有些迷茫。
“就是说已经淹死在社会的大染缸里啦。”泽利尔摆手。
本来是冒险者的我因为实力太弱赚不到钱所以就只能去猫娘酒馆打工来维持生计了。
没想到这种展开真的会在现实里出现。
瓦莱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他跟艾狄也算是同乡了,看到原本高傲的艾狄,现在在酒馆里这副模样。
未免有种碰见自己亲弟弟误入歧途的感觉。
满满的都是痛心疾首。
“你爸妈知道你在外面做这个么?”瓦莱斯说。
“不......不知道!”
说起这个,艾狄立马涨红了脸,“还请一定不要说出去!”
要是被云眠谷的纯血精灵们知道自己在外面干这种事......想来是要被狠狠戳脊梁骨的吧?
会吊在生命之树上示众也说不定。
瓦莱斯重新坐回沙发上,深深地叹了口气。
“唉......”
他还能说什么呢,毕竟艾狄又没有被胁迫,这是他自己的选择。
逼着艾狄去冒险的话,说不定还会受伤甚至出现意外什么的......
只能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吧。
“既然你都适应了,那就没问题了。”
格雷笑嘻嘻地将艾狄拉起来。
“来吧,米卡喵,把酒满上,再叫几声主人来听听!”
“......”
......
在缎带与铃铛酒馆好好享受了一番之后,众人推门而出时,已经是深夜了。
临走之前,瓦莱斯还特地找到了老板娘。
让她多关照一下艾狄,绝对不能被什么奇奇怪怪的客人骚扰。
老板娘本就是个八面玲珑的人精。
在看到他们这一身精英冒险者的气质,其中还有一个法师之后。
老板娘连声应答,保证不会让艾狄在这里受到欺负。
四个人在回翠居之心的路上慢悠悠地踱步着。
森古镇的果酒果然名不虚传。
入口甘甜,带着浓郁的浆果香气。
哪怕喝上头了也不会让人发酒疯,只能体验到一种漂浮在云端的朦胧感觉,醺醺然有股子快意。
“我决定了!”
格雷单手指天,一副豪气干云的模样。
“等我从冒险者这个行当退休之后,我就要去当牛郎!”
这一番豪言壮语,引得街边几个勾肩搭背的兽人兄弟连连点头,他们纷纷朝格雷竖起大拇指。
“好志向!兄弟!我看好你嗝!”
“这是什么很光鲜亮丽的职业么?”
瓦莱斯一阵无言,“能让你这么大声喊出来。”
“这你就不懂了吧。”
格雷得意地抖动肩膀。
“牛郎可以充分展现出自己的魅力,让那些女人心甘情愿地为你花钱!”
“赚钱倒是其次,重要的是她们对你倾心的模样......”
“我要用自己的伟岸胸襟,去安抚那些在午夜黯然神伤的心碎女人们!”
“泽利尔你要不要一起?”格雷揽住泽利尔的肩膀。
“免了。”
泽利尔还没喝高到那种地步,他挥手拒绝,“我已经有贝芙了。”
“太早成家立业的男人真是会被束缚啊。”
格雷惋惜地摇摇头。
“泽利尔你才十六岁诶,就有那种三十多岁要跟老婆厮守一辈子的觉悟吗?”
“倒不是觉悟不觉悟的问题......”
泽利尔想了想。
“会在午夜心碎黯然神伤的,只有那些四五十岁的老女人吧?你要跟她们在一起搂搂抱抱吗?”
“噢......”格雷一滞。
他倒是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年轻貌美的女孩,哪怕在心碎之后,也立马会有另外一个英俊的小伙子对她敞开怀抱。
“也是哦......”
格雷脑海中出现了那种浑身喷着刺鼻香水,满脸褶子的富婆嘟嘴朝自己亲来的场景。
于是他只能暂时将这个理想搁置下来。
“不过还真是有点可惜......”
格雷双手枕在脑后,望着头顶稀疏的星光。
“人类美女我见过了,兽娘美女我也见过了......就是这辈子还没见过真正的精灵族美女。”
“啊......精灵,好漂亮的精灵美女......”
马库斯还是一副醉醺醺的模样,走路走得摇摇晃晃。
“要我说,瓦莱斯,你们精灵族在这方面真是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
说着说着,格雷大笑起来。
“要是全部都能放下身段来酒馆里兼职的话,恐怕能卷死人类吧?”
“闭嘴!”瓦莱斯有些恼怒的声音响起。
“哈哈哈哈......”
看着瓦莱斯跳脚的模样,格雷笑得更加肆无忌惮,就连泽利尔的嘴角也忍不住微微上扬。
四人的笑骂声与脚步声交织在一起,缓缓融入了森古镇宁静的深夜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