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自己血肉做的坩埚太棒了！

　　一切准备就绪。

　　伊文捧着那只紫黄色的坩埚，环顾了一圈自己的公寓。

　　然后意识到了一个问题，他家里可没有实验室的酒精灯。

　　沉默了两秒，他转身走进厨房。

　　那个逼仄不到两平米的厨房角落里，立着一座老旧的铸铁炉子。

　　炉膛口已经被烟灰熏得漆黑，铁皮上满是锈斑，进气口的旋钮松松垮垮的。

　　母亲之前经常用这炉子煮饭，夏天的时候热得满头大汗。

　　冬天的时候小伊文就喜欢靠在这里一边烤火，一边学习。

　　伊文把崭新的坩埚放在了炉子上。

　　然后往炉膛里填了几块木头和煤块。

　　转身从架子上拿起煤油瓶，往里面滴了几滴煤油助燃。

　　嚯！

　　火焰腾地一下窜了起来，橙红色的光照亮了整间厨房。

　　“嗯……火是不是太旺了？”

　　他蹲下身，调整了一下进气口的旋钮，却发现松垮得固定不住。

　　“简单。”

　　他拿起一块木头，铜化指甲直接从中间劈开一条，然后调整好进气门的角度后塞进缝隙里。

　　顿时，火焰小了一些。

　　炉膛里的煤块发出噼啪的声响，热浪从炉口往上涌，烤得坩埚的底部开始泛起一层薄薄的热晕。

　　“先炼能量魔药。”

　　能量魔药。正面效果是暂时增加自身的灵性强度。副作用是降低电抗性。

　　他把大卫给的材料布袋打开，一样一样地取出来放在灶台上。

　　女妖眼球一枚。紫色的，半个拳头大小，表面湿润光滑，触感像是一颗巨大的果冻，虹膜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荧光绿。

　　致幻毒蘑菇一株。颜色鲜艳得像是动画片里一样鲜艳，亮红色的伞盖上面点缀着白色的斑点。

　　圣诗班旧鞋底一块。又黑又硬，边缘磨损严重，能看出来是一只童鞋的鞋底。上面还残留着一些干涸的泥土。

　　基底溶液：水。

　　“这材料真是猎奇。”

　　伊文感叹了一声，按照大卫教给他的步骤开始操作。

　　第一步，加入基底溶液。

　　他拿起水壶，往坩埚里倒了一个底。

　　清水接触到被炉火加热的坩埚内壁，发出一声轻微的嗞嗞声。

　　“嗯……太少了。我这炉子的火力可比酒精灯猛得多。这点水怕是一分钟就蒸干了。”

　　他想了想，直接把水壶里剩下的水全部倒了进去。水位来到了坩埚的一半。

　　“差不多了。”

　　第二步，注入灵性，确定框架。

　　伊文闭上眼睛，双手捧住坩埚的两只把手。

　　掌心贴上那温热的金属表面，他能感觉到坩埚内壁的法阵在他的灵性触碰下微微亮了一下。

　　那种共鸣感再次出现，像是坩埚在回应他的意图。

　　“我要制作可以提升灵性强度的魔药。”

　　第一次炼药，伊文很谨慎，不敢整活。

　　目标框架设定完毕。一丝灵性从他的身体中抽离，注入坩埚，融入了水中。

　　水面泛起了一圈极其微弱的涟漪，然后恢复了平静。

　　第三步，加入核心材料。

　　“把女妖眼球放进去，用小火煮至融化。”

　　伊文拿起那颗紫色的眼球，触感冰凉、滑腻，像是一颗剥了壳的巨型荔枝。

　　“啧，看得有点嘴馋了，以后有机会尝尝啥味儿。”

　　他把它轻轻放入坩埚中。

　　眼球沉入水底，在热水的浸泡下开始缓慢地溶解。

　　紫色的物质从眼球表面一丝一丝地剥离，宛如一滴在水中化开的紫色墨水。

　　大约一分钟后，眼球完全融化了。

　　坩埚里的水变成了一种深沉的紫色，表面泛着一层细密的气泡。

　　第四步，加入辅助材料。

　　伊文拿起那株颜色鲜艳的致幻毒蘑菇，和那块黑乎乎的旧鞋底。

　　他盯着这两样东西看了两秒。

　　“靠。我说这配方怎么这么眼熟。”

　　“加一点毒蘑菇，再加一个旧鞋跟……这不是恶毒的召唤师吗？还挺形象的，都是用坩埚熬狠活。”（注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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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摇了摇头，把两样东西先后扔进了坩埚。

　　蘑菇入水的瞬间，紫色的溶液里冒出了一串密集的气泡。

　　鞋底沉到了锅底，开始缓慢地软化、分解。

　　刚要搅拌，发现自己可没有福瑞姆教授的精致专业的搅拌棒。

　　于是伊文随手从碗柜里抽出一把吃饭用的铁勺，伸进坩埚里开始搅拌。

　　勺子在紫色的液体中画着圈，那些材料在搅拌的作用下加速溶解。

　　蘑菇的红色素和鞋底的黑色物质混入溶液，颜色逐渐从紫色变成了一种浓稠的紫黑色。

　　两分钟过去了。

　　伊文搅着搅着，发现了一个问题。

　　“靠。水放多了。”

　　溶液的浓度明显不够。按照大卫的描述，这个阶段应该已经开始变得粘稠了，但现在看起来还是稀汤寡水的。

　　他果断打开了进气口的旋钮。

　　“小火慢煮完了，该大火收汁了。”

　　火焰猛地窜高。炉膛里的煤块被充足的氧气激活，发出呼呼的声响。坩埚底部的温度急剧上升。

　　溶液开始剧烈沸腾。

　　各种气泡咕嘟咕嘟地翻涌着，紫黑色的液面像是一锅正在熬煮的浓汤。

　　蒸汽从坩埚口升起，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异气味，像是腐烂的花朵和烧焦的橡胶混合在一起。

　　伊文一边搅拌，一边仔细感受着。

　　“嗯？”

　　突然，他的身体像是被电了一下。

　　一股特殊的波动从坩埚的把手传递到他的掌心，沿着手臂一路传到胸腔。

　　就好像是坩埚在对他说话。

　　一种不需要翻译的本能信息：该改小火了。

　　伊文立刻关小了进气口。沸腾的溶液平缓下来，气泡从剧烈翻涌变成了细密的小珠。

　　一分钟后，那种感觉再次传来。

　　这次的信息是：加速搅拌。

　　伊文的手腕开始加快转动的频率。

　　铁勺在紫黑色的液体中划出一个又一个同心圆，速度越来越快。

　　又过了两分钟。

　　溶液在持续的加热和搅拌下变得越来越粘稠，颜色也从紫黑色逐渐转变为一种半透明的深色。

　　第三次波动传来。

　　这次的信息更加明确：出锅。现在。

　　伊文没有犹豫。

　　隔热手套都不需要，他双手铜化，直接握住坩埚两侧的把手，把整只坩埚从炉子上端了起来。

　　滚烫的金属在铜化的掌心里只传来一丝温热。

　　他迅速把那略微粘稠的溶液倒进了旁边准备好的瓷盘里。

　　液体在盘中摊开，散发着热气和一股辛辣的刺鼻气味。

　　伊文放下坩埚，低头看着盘子里的成品。

　　略微粘稠，类似糖浆的质地，半透明，辛辣味。

　　“和大卫说的差不多。”

　　他回忆着大卫描述的成功标准。

　　“但大卫还说会带着一丝琥珀色。”

　　他看了看盘子里的液体。没有琥珀色。是纯粹的半透明。

　　“琥珀色应该是缓冲剂的颜色。我没放缓冲剂，没有才正常。”

　　想到这里，伊文的嘴角翘了起来。

　　“看来成功了。”

　　他转头看向自己那只被煤火熏得外壁漆黑一片的坩埚，伸手摸了摸把手，弄的满手的锅底灰，却一脸满意。

　　“不愧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真棒！”

　　此时他终于明白了一只趁手的坩埚有多重要。

　　也终于理解了为什么那些魔药配方里全是模糊的经验性词汇：“一把”“粘稠”“一些”“少量”“适当”。

　　因为每个人的条件不一样。炉火的温度不一样，坩埚的导热性不一样，材料的新鲜程度不一样。

　　没有办法像化学实验那样精确到毫升和摄氏度。

　　而其中成功的关键，就是一只能给自己提供实时反馈的坩埚。

　　那三次波动，就是坩埚在告诉他：该转小火了，该加速搅拌了，该出锅了。

　　“怪不得福瑞姆博士对他那只坩埚的态度简直比老婆还亲。”

　　“老婆没了可以再娶。坩埚没了，那是十几年甚至几十年的心血功亏一篑。”

　　想到这里，伊文一只手摸着自己的胸口，另一只手摸了摸屁股。

　　“你们的付出得到了回报。我的胸肌和屁股。”

　　“你们可以安息了。”

　　“刚才如果不是这坩埚传递过来的那几个本能提示，这魔药估计已经失败八百回了。”

　　“要知道自己眼球煮成这样，我估计那女妖都要复活从锅里爬出来给我一耳光。”

　　感叹完毕，伊文端起盘子，把那摊还带着余温的粘稠液体一口灌了下去。

　　入口的瞬间。

　　一阵诡异的尖叫声在他耳边炸开！

　　像是一个女人的声音被压缩到了极限频率，然后在他的耳蜗里环绕播放。

　　堵上耳朵也没用。

　　尖锐、刺耳、带着一种无法形容的怨毒。

　　“好家伙！还真来找我了。”

　　紧接着，一股无法形容的辛辣从口腔直冲鼻腔。

　　那种感觉就像是吃了一大口纯芥末，然后芥末被呛进了气管里！

　　【你服用了速效版能量魔药。药效持续：1小时。】

　　【效果：药效持续期间，灵性增加40%。精神+1。】

　　【是否反转副作用？】

　　“反转！”

　　【反转进度：12小时。】

　　伴随着九龙之力发动，耳边那诡异瘆人的尖叫声在一瞬间被掐断了。

　　但那种呛鼻子的感觉还在。

　　“卧槽！这味道太冲了！”

　　伊文的眼睛里涌出了大量的泪水，鼻涕也跟着流了下来。

　　他弯着腰，一手撑着灶台，剧烈地咳嗽着。

　　每咳一下，那股辛辣就在鼻腔和气管里再翻涌一次。

　　“这魔药的味道真是绝了。”

　　足足咳了一分钟，他才满脸泪水地缓了过来。用袖子擦了擦脸，鼻子还在发酸。

　　“不愧是没有缓冲剂的版本。这劲儿也太大了。”

　　整个魔药的生效速度极快，堪比静脉注射。

　　同样的负面效果先出现，然后才被九龙之力按了下去。

　　此刻伊文感觉自己的大脑被强化了。

　　和聪不聪明没关系，是一种“容量变大了”的感觉。

　　他走进盥洗室，看了看镜子。

　　镜子里，他的双眼正散发着一股淡黄色的光芒。不是很亮，但在昏暗的盥洗室里清晰可见。

　　“这种强化和灵视提升不一样。”

　　灵视是视野。是能看到多少隐藏层面的能力。

　　而灵性是一种精神能量。是施法时会被消耗的东西，也是抵抗精神冲击时的缓冲垫。

　　“灵性的性质应该和理智值，san值差不多。这东西的效果就是让我更不容易发疯。”

　　“没有缓冲剂的初级版本就能提升40%，还额外给1点精神？”

　　“这要是中级、高级的版本，那不是直接起飞？”

　　伊文越想越兴奋。他看了看面板上的反转进度条。

　　“12小时。没有缓冲剂的口服版本是两倍反转时间。正常应该是6小时。”

　　“这要是直肠吸收呢？综合效果翻倍，反转时间三倍，应该是18小时”

　　“要是注射？药效翻倍，反转时间五倍，就是……60小时？”

　　“初级魔药就60小时吗？”

　　“不行不行。这东西的上限就是直肠吸收。注射太拖节奏了。”

　　摸清楚情况之后，他开始思考这份魔药的实战用途。

　　“灵视提升需要去看一些能把人吓疯的东西。看那些东西会降低灵性，也就是理智。”

　　“也就是说，这魔药是专门在要作死的时候吃的。先把理智值拉满，然后再去看那些不可名状的玩意儿。”

　　“相当于给自己的精神上了一层保险。”

　　伊文点了点头：“可以。这样精神层面算是有了基础的保障了。”

　　搞定了能量魔药之后，伊文转头看向灶台上剩下的那份净化魔药的材料。

　　趁着炉火还旺，趁着手感还热，以及坩埚的共鸣还在最佳状态。

　　如法炮制。

　　这次他学聪明了，没有加那么多水。

　　只倒了坩埚底部薄薄一层，刚好没过材料就行。

　　得益于铸铁炉子远超酒精灯的猛烈火力，加上水量控制得当，这次炼制的全程只用了不到五分钟。

　　坩埚传来了三次波动。每一次他都精准地做出了对应的调整。

　　最终出锅的成品是一管淡蓝色的、带着薄荷清凉气息的透明液体。

　　净化魔药：正面效果是持续净化身体上的低级诅咒和负面作用。

　　伊文把它倒进另外一个干净的水杯里，仔细打量一下。

　　“两份魔药，全部成功！”

　　他看着那只被煤烟熏得漆黑的坩埚，高兴地嘴角直接咧到了耳根。

　　“从今天起，我！伊文·路德维希·阿卡姆，也是魔药专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