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1000美元和特邀专家

　　随后伊文主动把反月魔药和日蚀魔药的副作用汇报了一遍。

　　反月魔药：更讨厌银了。更加讨厌月亮了。感觉月光变丑了。

　　日蚀魔药：手臂暂时有点发麻。现在已经恢复了。

　　这些副作用当然不是编的，是伊文亲自货真价实地试出来的。

　　日蚀魔药的部分根据格雷那个被诅咒畸变的搭档的症状推测的。

　　毕竟这种药物：副作用是突变的，对应正面作用就是常规特性。

　　这种理论在曾经的渴血种魔药上已经实践过了。

　　拜伦听完，明显地点了点头，似乎这些症状和他预期的差不多。

　　他拿起钢笔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着。

　　“嗯。相当珍贵的数据。”

　　他抬起头：“还有其他效果吗？”

　　伊文摇了摇头：“就这些，有其他效果我再给您说。”

　　拜伦满意地点头，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等伊文离开后，办公室的门轻轻合上。

　　拜伦靠在椅背上，发出了一阵低沉的笑声。

　　“计划进行得很顺利。既然副作用开始生效了，后面的事情就好说了。”

　　然后他的表情骤然一变。

　　面部肌肉以一种不属于正常人类的方式扭曲了一下，像是有另一个人从他的皮肤底下探出了头。

　　“你怎么就确定生效了？”另一个声音从同一张嘴里发出来，语气带着讥讽。

　　“他万一骗你呢？”

　　脸色再变。眉头拧紧，嘴角下撇，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近乎偏执的自负。

　　“白痴。这些魔药是我家族密传的！之前所有试药的蠢货都已经成为特性的一部分了。现在知道这些副作用的，只有我自己。”

　　“一条是编的，两条是编的，他不可能同时蒙中所有魔药的副作用。”

　　“而且……”

　　那张脸上浮起一个阴冷的笑。

　　“那两种魔药的真正副作用，可不是一个学徒能感知到的。”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哼哼。”

　　脸色又变：“别忘了你那个逃出去的助手……”

　　自负的脸直接将其打断，发出得意的阴森笑容：“闭嘴吧！蠢货！”

　　“那个白痴是我故意放出去的，目的就是为了把那些渴血的虫子都钓出来！”

　　“啧啧，他们可不会放过任何可以战胜阳光的机会。”

　　“从维克那边的报告来看，那份畸变的魔药应该已经到了他们的手中。”

　　……

　　在拜伦算计的同时，走在教学楼走廊里的伊文，也在算计。

　　他的脚步轻快，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阳光笑容，和路过的同学点头打招呼。

　　脑子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

　　“黑太阳之翼这特性可太牛逼了。”

　　“想要长久有魔药吃，必要的时候得装傻示弱。”

　　“哎！前几天和麦克雷就是第一顿吃得太狠了，直接把对面吃怕了。”

　　“拜伦教授，放心好了。”

　　他在心里默默地笑了。

　　“我是不会吓到你的。”

　　白天的课程结束。下午五点半。

　　伊文走出教学楼大门的时候，面板上又有两条进度条读满了。

　　【你反转了铁血魔药的副作用。】

　　【你的记忆力获得提升。精神永久+0.03。】

　　【你的意志力获得提升。精神永久+0.06。】

　　伊文看着这组数据，眉头微微上扬。

　　“看来直肠吸收的魔药，副作用确实进一步提升了。”

　　“之前口服铁血魔药的副作用是暂时失眠。这次直肠吸收的版本，变成了永久降低意志力。而且降低的幅度不算少。”

　　他在心里快速整理着目前掌握的数据规律。

　　“直肠吸收的临时性魔药，药效差不多是口服的两倍，但反转时间只是常规的三倍。”

　　“直接注射的效果也是两倍，却需要五倍的反转时间。”

　　“那永久魔药的直肠吸收呢？是不是也有类似的倍率提升？”

　　“有时间可以试试。看看差距。”

　　他把这条记在心里，目光移向第二条提示。

　　【你反转了魔药连锁的副作用。】

　　【超凡特性：黑太阳之翼+1%。】

　　【你在看到黑太阳的时候会更加清醒。】

　　伊文的眉头挑了起来。

　　“好家伙！拜伦教授还真是阴啊。”

　　“除了常规的日蚀加反月的副作用，核心问题在连锁畸变里，在这给我下套呢。”

　　他在心里迅速推演。

　　“反转后的效果是‘看到黑太阳更加清醒’。那真实的副作用就是‘看到黑太阳会眩晕’。”

　　“平日里没有任何负面效果。自己也完全感知不到。”

　　“但一旦看到特定的黑太阳，就会直接眩晕失去行动能力。”

　　“这是一个特定条件触发的陷阱！”

　　“拜伦现在就已经在研究怎么把我抓住了。”

　　“不得不说，这位教授的段位确实比普利斯高。普利斯是直接上手硬来，拜伦是温水煮青蛙。”

　　“有时间得从福瑞姆博士那里打听一下拜伦的详细情况。早做打算。”

　　心中思索着，伊文跳上了叮叮作响的电车，直奔波顿城警察局。

　　车内依旧满是拥挤和各种刺鼻的气味。

　　二十分钟后，伊文依旧是从侧门进去，穿过那条昏暗的走廊，来到那个像档案室一样的偏厅。

　　门口那位端庄的中年妇女已经认识伊文了。看到他走过来，脸上浮起一个职业化的微笑。

　　“阿卡姆先生，这边请。”

　　她引着伊文从右边的门走进去。穿过外面的短走廊，那片熟悉满是生活气息的开放式办公区出现在眼前。

　　但这次，办公区里多了三个陌生的面孔。

　　最左边的工位上坐着一名中年妇女。穿着一身体面的棕色深秋装束，深色的呢料外套。

　　她面前的桌上点着一炷熏香，青灰色的烟雾笔直地升起，在她头顶盘旋成一个不自然的圆环。

　　她双眼微闭，面前摊开的一本厚重书籍正在自行翻动。

　　书页哗哗地翻着，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快速检索。

　　一阵冷风从她的方向吹过来，让伊文的汗毛竖了起来。

　　他隐隐感觉到她的周围笼罩着某种存在，那绝对不是活人的气息。

　　月亮路径，通灵者。

　　斜对面的工位上，一个金发青年正翘着脚靠在椅子上。二十出头，穿着一身时髦的皮夹克，底下是马裤和擦得锃亮的皮靴。

　　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我很帅我知道”的气质。

　　他手里拿着一只玻璃瓶。瓶子里装满了跳动的火焰，橙红色的光映在他的脸上。

　　而在那团火焰的正中央，一个巴掌大的小人影正在翻滚、挣扎、无声地嘶吼着。

　　太阳路径，恶魔。

　　最后一个在最角落的位置。一名穿着普通警服的中年人，此刻正靠着墙做倒立。

　　两只撑在地面上的手掌已经不像是人类的手了，十根手指延伸出大量灰绿色的根须，在地板上蔓延，像是一棵倒栽的树正在往地板里扎根。

　　他嘴里念念有词，声音低沉而有节奏，像是在和地板底下的什么东西对话。

　　生命树路径，树精。

　　伊文走进来的瞬间，三个人同时停下了手里的工作，目光齐刷刷地转了过来。

　　那个金发的恶魔青年吹了个口哨，嘴角挂着一个玩味的笑。

　　“副队！专家来了！”

　　格雷从里侧的办公室快步走出来，一把搂住伊文的肩膀。

　　“这边来！”

　　他没有给三人做介绍，直接把伊文带进了维克的办公室。

　　房间里开着电灯。但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没有任何来自太阳的光线透进来。

　　擅长黑暗的夜枭，果然也不太喜欢阳光。

　　维克坐在桌后，那张苍白的脸在电灯的冷黄色光线下显得更加没有血色。他朝伊文点了点头，示意坐下。

　　格雷退了出去，带上了门。

　　维克从桌子底下取出一只扁平的木盒，推到伊文面前。

　　“给你的奖励。”

　　伊文打开盒子。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叠绿油油的钞票。

　　他一把抓起来，拇指飞速地拨过每一张纸币的边缘。

　　一千零一十一美元。

　　维克说：“一千是这次活捉奥尔科特的赏金。十一是上次你帮我们处理魔药畸变体的工钱。”

　　伊文把钞票整齐地叠好，塞进内袋。

　　“感谢老板。”

　　接着他看到了盒子里的第二样东西。

　　一枚臂章。

　　黑色的底布上，蓝色与白色相间的线条勾勒出一个盾牌的轮廓。盾牌中央是一只展翅的鹰，鹰爪下攥着一把天平。

　　维克说：“波顿城警局特邀专家的身份认证。”

　　“有了这东西，加上你密斯卡塔尼克大学的调查员身份，你在世俗层面的权限可以达到刑侦专家的级别。”

　　“并且你可以不需要我们陪同，独立自行处理我们指派给你的相关任务。”

　　“只要能够完成要求，其他的我们不会过问。”

　　伊文的眼睛亮了。

　　“这可是个好身份。”

　　维克点头：“当然。这么说吧，如今整个波顿城拥有这个身份的，算你一共六个人。”

　　“每一个都是各自领域里的翘楚。”

　　他顿了一下，语气变得严肃了几分。

　　“当然，这也意味着责任。以后只要涉及魔药相关的任务，你需要优先帮我们处理。”

　　“否则这职位和荣誉就不保了。”

　　伊文咧嘴一笑：“明白。”

　　将臂章收好，他看向盒子里的第三样东西。

　　一只用美元纸币折成的小鸟。

　　和格雷之前用过的那种一样。折痕精确，翅膀的弧度栩栩如生。

　　维克说：“遇到什么重要事情，可以直接用这只小鸟联系我。”

　　伊文拿起小鸟，在手里翻转了一下，好奇地问。

　　“您就不怕这小鸟被萨普窃听？”

　　维克淡淡地说：“整个波顿城又不是只有他一个工厂主。”

　　伊文哦了一声，把小鸟小心地收进了内袋。

　　拿完好处之后，维克的身体微微前倾。

　　那双银色的眼睛锁定了伊文。

　　“关于阿米蒂奇博士，以及你的同门查理德调查的病毒问题。你应该知道吧？”

　　伊文点头：“嗯。我这边也调查了一些。和一个与红国王实验室有关的尼约格达眷属交过手。”

　　维克的眉头微微一挑：“哦？海恩街的那个女人是你处理的？”

　　伊文笑了笑：“算不上处理。后来那女人消失了。”

　　嗯。确实消失了。消失在了他的胃袋里。

　　维克点头：“嗯。确实消失了。宛如人间蒸发。”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最近那种让人失去意识的病毒扩散得更加严重了。上面也开始重视起来。”

　　“听说你似乎对疾病这方面颇为擅长。”

　　说到这里，维克的语气变得舒缓了。那双银色的眼睛盯着伊文，带着一种猎人观察猎物的耐心。

　　伊文迎着那道目光，脸上依旧是那副阳光开朗的笑容。没有任何阴霾，没有任何闪躲。

　　“嗯。我可以吸收一些病毒，也可以注入病毒。”

　　“昨天奥尔科特身体里的那些疾病，是我和他第一次交手时埋下的。”

　　他知道，伴随着自己接触的人和势力越来越多，自己的特性是瞒不住的。刻意隐瞒反而会引起猜疑和敌意。

　　还不如大方承认。选择性地说一些实话。

　　维克听完，嘴角动了一下。那个笑的幅度比昨天要明显许多，几乎可以称得上是一个真正的微笑了。

　　“我很欣赏你的诚实，阿卡姆。”

　　“说实话，我很久没见过像你这样，把超凡特性选择得如此有奉献精神的超凡者了。”

　　“这个能力和你医学生的职业规划很般配。”

　　“我甚至已经看到了一个神医即将在波顿城诞生。”

　　伊文笑了笑：“感谢您的赞许。请问我这边有什么任务吗？”

　　维克点头。

　　“既然你可以处理病毒，我希望你直接和我联合调查。”

　　“我这边可以给你充足的资源和帮助，以及我们目前掌握的所有资料。”

　　他的手指又敲了两下桌面。

　　“甚至可以给你们派系的猎魔人一笔充足的资金，帮助我们一起调查这件事。”

　　伊文脸上的笑容没有变。

　　但他的心里，某根弦绷紧了。

　　“怎么感觉这东西要失控了？”

　　维克给的条件太好了。

　　资源、资金、资料、人手，全部敞开供应。

　　还让自己把其他师兄弟也拉进来。

　　但伊文很清楚，天下没有白痴的午餐。

　　一旦接了这个活，他们就不再是自由的猎魔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