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为什么银和圣水无效！？

　　“怎么回事？这是什么东西？！”

　　杰克的声音断断续续，每一个字都伴随着一阵痉挛。

　　“这是什么诅咒？！为什么我的护身符没有生效？没有警报？！”

　　他的护身符能够检测并预警四种基础的超凡攻击：毒素、诅咒、灵性侵蚀、精神污染。

　　多年来这枚护身符救了他三次命。

　　但这一次，什么都没有。

　　没有警报。没有检测。没有任何反应。

　　因为正在摧毁他身体的东西，不是超凡力量。

　　是病毒。

　　浓缩狂犬病、浓缩黑死病、浓缩病毒性流感、浓缩腮腺炎……

　　十几种经过铜疫提炼的浓缩病毒，在子弹击中他胸口的那一秒就已经注入了他的血液循环。

　　配合之前就已经在身体中潜伏繁衍的病毒，内外夹击之下。

　　哪怕他的专家级身体也顶不住！

　　“你……该死的……这是什么……”

　　杰克的声音越来越弱。各种严重的疾病同时发作，让他连产生震惊和愤怒的精力都没有了。

　　扑通！

　　那具满是疾病的身体从五十米的高空坠落，砸在了古丁街最西端一栋堆满垃圾的三层小楼的屋顶上。

　　屋顶的瓦片碎了几片，灰尘和垃圾被砸得四处飞溅。

　　伊文的身体在同一秒跃起，双臂展开，铜化的身体在夜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像一只巨大的蝙蝠从天而降。

　　杰克躺在碎瓦和垃圾堆里，整个人像是一具刚从瘟疫坑里挖出来的尸体。

　　脖子肿得快有正常的两倍粗，脸上布满了黑色的斑点和红色的疹子，眼睛被分泌物糊得只剩一条缝。

　　“你……”

　　他还活着。融合了两种基础特性的专家级修士，生命力确实顽强。

　　但和之前不一样了。

　　他的欲望精灵没有办法维持他的身体健康。那些精灵能替代脑袋和心脏，但没法替代整个免疫系统。

　　十几种病毒同时攻击的是他身体的每一个生物系统。

　　伊文站在他面前，抬起了拳头。

　　铜化的拳面对准了那张肿胀变形的脸。

　　一拳下去，这个人就彻底完了。

　　但拳头在半空中停住了。

　　铁血魔药赋予的绝对理性，强行控制住了他的身体。

　　维克要活的。

　　伊文在零点几秒内完成了利弊计算。

　　“我干掉了老奥尔科特，等于打了萨普的脸。但如果把他活着交给维克，换来的东西远比一具尸体值钱。”

　　“用这家伙的口供，能帮查理德和希尔那边换来一个相对安全的环境。”

　　他还清楚地记得自己刚成为猎魔人的时候，查理德说过的那些话。被官方强行征调，被当做炮灰推到前线时的无奈。

　　如果自己没有九龙之力，没有处理魔药的特长，在那些官方的眼中，就和查理德他们一样，都是一些可有可无的下三滥。

　　用老奥尔科特当投名状，提升自己和四个同门的待遇，这远比直接杀了泄愤要赚得多。

　　思绪一闪而过。

　　伊文收回拳头，蹲下身，开始翻找杰克身上的东西。

　　那枚护身符。他刚才在灵视18的视野里看到了它挂在杰克的脖子上，散发着微弱的金色光芒。

　　他的手指刚碰到杰克的衣领。

　　一道无比刺目的白光骤然炸开！

　　嘭！

　　爆炸声！

　　某种超凡能量瞬间释放的冲击。

　　伊文被那强光本能地刺得闭上了眼睛。

　　就在他闭眼的那零点几秒里，他感觉到铜化皮肤的防御被什么东西突破了。无数细小的、尖锐的东西同时刺入了他的躯干和四肢。

　　与此同时，一声嘶哑的吼叫。

　　“给我死！”

　　伊文本能地向后暴退。一股虚弱的、带着病态颤抖的力量从他面前划过，银色的光芒擦着他的鼻尖掠过。

　　差了不到一寸。

　　拉开距离后，伊文睁开眼睛。

　　杰克站了起来。

　　但不是靠自己的力量站起来的。

　　他的头顶和胸口各有一张一百美元的纸币正在燃烧。那种淡金色的超凡之火在纸币表面跳动着，像是两枚贴在身上的符咒，强行驱动着那具满是疾病的残破身体。

　　萨普的后手。金钱驱动。

　　杰克双手握着那把银质十字剑，因为刚才刺空而僵在那里。整个人像是一具被线牵着的木偶，靠着燃烧的金钱维持着最后的行动能力。

　　伊文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

　　铜化的皮肤上，此刻插满了密密麻麻的钢钉。每一根都有半寸长，钉头上闪烁着金色和银色的光点。

　　钢钉之间，大量金色的油状液体淋在他的铜化表面上，顺着纹路的沟壑缓缓流淌。

　　“银质钉刺和太阳圣水。”

　　伊文在心里平静地判断。

　　然后他等了两秒。

　　除了钉刺扎入皮肤时的那一丝刺痛之外，没有任何其他反应。

　　太阳圣水淋在身上，甚至有一种温暖舒适的感觉。像是在晒太阳。

　　中级亵渎魔药提升了50%的银器抗性。仅仅-10%的银抗性影响不大。

　　这些专门用来克制渴血种的东西，对他来说，已经不构成威胁了。

　　“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杰克那双被分泌物糊得快要睁不开的眼睛，从一条缝隙里看到了这一幕。

　　他的大脑已经快要宕机了。

　　对方明明有着顶级渴血种的超级自愈能力。

　　为什么不怕太阳圣水？为什么不怕银制品？

　　那可是每一枚都价值两百美元的神圣炸弹。里面装满了治愈教会特制的银钉和圣水。

　　是教会专门为了处理高级渴血种而开发的天克武器。

　　别说是普利斯那种专家级渴血种，哪怕是大师级，被这东西正面命中也会瞬间灰飞烟灭。

　　但现在，这个下三滥的猎魔人学徒，身上插满了银钉，淋满了圣水，站在那里一点事都没有。

　　甚至看起来还挺享受的。

　　“难道说……又是魔药？！”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杰克的精神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此时伴随着那两张美元燃烧殆尽，萨普给他最后的反杀手段也没了。

　　一种无法形容的憋屈、抓狂、愤怒、委屈，像是一锅满是恶毒的污水灌进了他的大脑，把所有理性的思绪搅成了一团浆糊。

　　他是专家。已经迈出了成为大师的第一步。

　　可是从头到尾，自己被一个学徒，一个下三滥的猎魔人，从头戏弄到尾。

　　两次战斗，全程被压制。全程被羞辱。

　　他搞不懂为什么对方每次都能如此精准地在不到一秒钟的时间内服下魔药。

　　也搞不懂这家伙为什么能吃如此多的魔药看起来还毫发无损。

　　“啊啊啊啊！！！”

　　银色的长剑从他痉挛的手指间滑落，掉进了脚下的垃圾堆里。

　　他疯了一样地抓着自己的头发，指甲在头皮上抓出了几道血痕。

　　然后，一阵恐怖的波动从他的身体中爆发出来。

　　一缕缕暗红色的毛发从他金色的头发中钻了出来，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他的头皮底下生长。

　　那些红毛越来越多，越来越密，他的面部骨骼也开始发出咯吱咯吱的变形声。

　　看到这东西的瞬间，伊文的脑海中又想起了那来自老猎人的声音。

　　“失控兽化，当所有超凡者的理智因为某些原因陷入歇斯底里的时候，兽性就会苏醒掌控身体。”

　　“而和正常的理性相比，我们的超凡特性很明显更加喜欢没有限制的兽性。”

　　“兽化后的超凡者的战斗力将会大幅度提升，被理性压制的特性本能会完全解放。”

　　“如果超凡者彻底沉沦，将很快就变成魔物。”

　　“而这其中，以修士的最为难缠且恐怖。”

　　“修士的核心缺陷导致当欲望失去控制的时候，他们体内被压制的兽性会被释放爆发，他们的每一种欲望都将变成一种恐怖的怪物。”

　　“修士一个肉体，就是一个怪物窝。”

　　“制服方法有两种：第一，切断对方的意识，阻止兽性蔓延。第二，使其对方特性暂时无效化。”

　　“失控兽化？！”

　　伊文看到这一幕，瞬间做出了决定。

　　不能再等了。

　　这家伙身上有宝贝。那枚护身符他看到了。而且他是自己和师兄弟们的前途，是交给法官派系的投名状。

　　更何况，银之匙的效果还没试过。

　　伊文的身体瞬间出现在杰克面前。

　　铜化的手掌带着残影，以一种近乎外科手术般的精准度，将杰克剩余的三条完好肢体逐一切断。

　　左臂。右臂。右腿。

　　三声脆响，像是折断三根枯枝。

　　然后他的左手一把抓住那颗正在变形的、满是红肿黑斑的脑袋。五指嵌入头骨，把那颗脑袋像篮球一样攥在掌心。

　　与此同时银之匙直接通过左手的掌心浮现出来。

　　钥匙的尖端对准了杰克的额头正中，然后刺了进去。

　　“告诉我一个秘密吧。”

　　一个声音在伊文的脑海中响起。

　　分不清男女，分不清年龄，甚至分不清是不是人类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直接在他的意识里开了口。

　　“秘密越大，我越卖力。”

　　伊文没有犹豫。

　　“告诉你一个天大的秘密。”

　　“铀原子核裂变之后可以释放出巨大的能量，能够制造威力恐怖的核武器。”

　　那声音沉默了一秒。

　　“这不是独家秘密。”

　　伊文愣了一下。

　　然后他想起来了。

　　他曾经在一个跑团视频下边有人提到过。

　　克苏鲁神话体系中，据说是奈亚拉托提普的化身将核武器的制造方法告诉了人类。

　　在这个世界里，这条信息可能早就被某些存在知晓了。

　　“这独家秘密的标准也太高了吧？连神明知道的都算？”

　　他沉默了两秒，换了一条。

　　“我昨天晚上没有打手枪。这件事只有我自己知道。”

　　那声音回答：“这不是独家秘密。”

　　伊文皱眉：“为什么？我昨天有没有打手枪只有我自己知道。”

　　那声音：“可以回答，但需要告诉我一个独家秘密。”

　　伊文沉默了几秒。

　　铁血魔药让他的大脑以极高的效率运转着。

　　“独家秘密”的定义是什么？是只有自己知道的信息。但刚才那条被否定了，说明有其他存在也知道他昨晚的行为。

　　谁会知道？

　　谁会在他钻进被窝的时候观察他？

　　一个念头闪过。

　　他低声开口。

　　“你知道顶真最爱抽什么烟吗？是瑞克五代。”

　　那声音沉默了几秒。

　　像是在某个不可知的维度里检索着这条信息的真实性和独家性。

　　几秒后，它回答了。

　　“这是独家秘密。我可以告诉你原因。”

　　“为什么你昨晚的行为不是独家秘密？”

　　“因为有一个先知，每天都会在你睡着的时候观察你。”

　　伊文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古斯特。

　　刚才给他报信的那个先知。古斯帮的老大。

　　每天晚上都在观察他。

　　每天……

　　包括他睡觉的时候。

　　“是随时随地，还是只有我睡觉之后？”伊文问道。

　　那声音说道：“这还需要一个独家秘密。”

　　此时伊文手里那颗脑袋上的红毛越来越多，越来越密。

　　面部的骨骼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形，颧骨外突，下颌拉长，牙齿从牙龈里挤出来变成尖锐的獠牙。

　　兽化在加速。

　　伊文在心中对银之匙说。“这件事先放下。立刻给我打开他的大脑。”

　　随后他低声说出了一条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信息。

　　那声音沉默了一秒，然后给予了肯定。

　　“这是独家秘密。”

　　下一瞬，杰克兽化的进程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那些正在疯长的红毛停止了蔓延。

　　变形中的骨骼凝固在了一个介于人与兽之间的诡异状态。

　　某种更高层级的力量从银之匙中涌出，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按住了他体内那头即将挣脱牢笼的野兽。

　　透过那肿胀得只剩一条缝的眼皮，伊文看到对方的眼神从刚才的扭曲疯狂变成了一片茫然。

　　兽化被银之匙压制了。

　　“没想到这东西还有这种效果。”

　　那声音再次响起。

　　“你只有一次提取记忆的机会。”

　　伊文的大脑在铁血魔药的加持下以极限速度运转了一秒。

　　“把他脑海中一切关于银之匙的记忆和资料，全部告诉我。”

　　下一瞬间，伊文的视野中出现了一道光亮。

　　一扇由纯粹光芒构成的门扉在意识深处缓缓打开。

　　门后飘出一颗拳头大小的光球，像是一只发光的肥皂泡，轻飘飘地朝他的意识核心飘来。

　　呼！

　　泡泡破裂。

　　大量的信息像是一道洪流灌入了他的脑海。画面、文字、声音、感受，全部混杂在一起涌进来。

　　那种感觉像是穿越那天融合原主记忆时的体验。

　　信息量不小，但并不驳杂。所有内容都围绕着同一个核心：

　　九分之一的银之匙。

　　伊文没有花时间去整理这些记忆。

　　他抬起空着的那只手，铜化的掌根精准地砸在杰克的后脑上。

　　巨大的冲击力让那颗正在兽化的脑袋猛地一晃，然后整个人彻底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