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被食尸鬼转化的莫莱斯（加更求月票）

　　走在路上，伊文把双手插进口袋里，侧过头好奇地问。

　　“师姐，那地方这么憋屈，你怎么还在那儿干啊？”

　　希尔目光落在前方电车轨道的铁轨上，嘴角微微翘起。

　　“我有一个重要的机会。马上就完成了。”

　　她抬起下巴，语气里带着一种压抑了很久的畅快。

　　“这周过去，老娘就不干了。”

　　随后她偏过头，那双蓝色的眼睛里闪着一种近乎得意的光。

　　“倒是说不定，你姐姐我就要成为专家了哦。”

　　伊文立刻竖起大拇指。

　　“专家好啊。我就能抱大腿了。”

　　希尔笑着用肘尖顶了他一下。

　　闲聊了两句后，伊文收起笑容，把查理德的情况说了一遍。

　　希尔点头。

　　“嗯，大卫那边已经和我说了。你把师兄的伤治好之后，他现在很安全。”

　　伊文继续往下说。

　　“那个打伤师兄的工厂主，被我宰了。”

　　希尔嗯了一声，脚步没停。

　　“那就宰……”

　　脚步停了。

　　“啊？”

　　她猛地转过头，那双蓝色的大眼睛瞪得溜圆，满是震惊。

　　“今天午间报纸上那个失踪的康纳·埃尔顿？”

　　伊文嗯了一声，把昨晚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自然是经过筛选的版本，但核心信息没有隐瞒。

　　希尔听完，停在路边，抬起那双洁白修长的手掌，轻轻捧住了伊文的脸颊。

　　她的掌心微凉，指尖带着一丝薄茧，那是长年握剑柄留下的痕迹。

　　“我的好师弟。”她盯着他的眼睛，语气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

　　“你让我有点陌生啊。”

　　“你怎么就突然这么厉害了？”

　　伊文很享受这种触感，笑着说。

　　“那么多魔药可不是白吃的。”

　　希尔听完，松开手，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那双蓝色的眼睛里浮起一层薄薄的水光，但很快就被她眨了回去。

　　“这份特性能传到你这里。”她的声音轻了几分。

　　“老师死后也会瞑目了。”

　　伊文随后又把自己接到麦克雷委托的事情说了一遍，包括她父母今天在侦探事务所里说的那些话。

　　希尔沉默了几秒。

　　“难为他们了。”她最终只说了这一句。然后转过头，认真地看着伊文。

　　“感谢你把这么关键的事情告诉我。”

　　伊文笑了笑。

　　“应该的。”

　　两人没有在这件事上继续纠缠。有些话说到就够了，剩下的是希尔自己的事。

　　谈话间，两人跳上了一辆开往东区的电车。

　　之后伊文陪着希尔回了一趟她如今租住的公寓。

　　那是一栋五层高的红砖公寓楼，位于城东一片相对体面的住宅区。

　　大理石地板的门厅，隔音良好的实心木门，每层楼道里都装着电灯，煤气管道通到每一户，家家有独立的盥洗室和壁炉。

　　和这里相比，伊文住的古丁街那间破房子跟狗窝没什么区别。

　　伊文等在走廊里，没有进希尔的房间。

　　主要是希尔没让。她红着脸把门只开了一条缝，侧身挤进去的时候嘟囔了一句“家里太乱了，影响我身为师姐的形象”，然后啪地一声把门关上了。

　　在里边一边换衣服一边说等下周末，要邀请伊文来做客，亲自给他做饭吃。

　　伊文靠在走廊的墙上等了十五分钟。

　　门再次打开的时候，走出来的已经不是刚才那个穿着深棕色秋装、一脸疲惫的图书馆管理员了。

　　希尔换上了一身贴身的深色行动服。肩膀和前胸的位置缝着几块皮革加固片，腰间系着一条宽皮带，上面挂着几个小型的皮质口袋。

　　外面披着一件带兜帽的短斗篷，兜帽边缘镶着一圈深色的皮草，既保暖又能遮住面部轮廓。

　　从都市丽人变成了，万物皆虚，万事皆允的刺客。

　　她手里还提着两个布袋，一个大的装了两把剑，一个小的装了几个面罩。

　　当两人走出公寓楼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十一月底的波顿城，五点半太阳就落了山，此刻街上只剩下电气路灯投下的一团团昏黄光晕。

　　希尔从小布袋里掏出两块面罩。

　　“戴哪个？”

　　伊文看过去。一块遮眼睛，只露出下半张脸。另一块遮嘴巴和鼻子，只露出眼睛。

　　他拿起那块黑色的眼罩，系在脸上。

　　然后他伸展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压低嗓音，用一种刻意沙哑的腔调说了一句。

　　“I'm Batman。”

　　希尔掩着嘴笑了出来，肩膀抖了好几下。

　　“搞怪的淘气鬼！”

　　她把那块遮住下半张脸的面罩系好，兜帽拉上。

　　露在外面的，只有那一双金色的竖瞳，在黑暗中泛着微弱的冷光。

　　“今天的雇主是一个小有名气的医生。他儿子太好奇，被食尸鬼给盯上了。”

　　她一边走一边简要说明情况。

　　“这两天心神不宁，总是做噩梦。今天咱们的目标就是把那只食尸鬼引出来，然后弄死它。”

　　伊文舔了舔嘴唇。

　　“食尸鬼啊。老熟人……怪了。”

　　两人沿着暗巷快速前进。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音，身影在路灯与路灯之间的阴影中一闪而过。

　　忽然，前方的黑暗中跳出一个高大的人影。

　　那人穿着一件脏兮兮的工装外套，脸上蒙着一块破布，手里攥着一把锈迹斑斑的老式手枪，枪口对准了两人的方向。

　　“把钱交出来！或者把那身西装脱下来！不然……”

　　他的话没说完。

　　希尔向前伸出一根手指。

　　动作很轻，很随意，像是在指路。

　　那个劫匪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整个人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手枪还举着，嘴还张着，但眼睛里的光变得怪异起来。

　　两秒后。

　　他扔掉了枪转身抱住了身旁那根铸铁路灯杆。

　　然后开始做一些让伊文目瞪口呆的动作。

　　“哦！玛丽！我爱你！我爱你！”

　　他的脸贴在冰冷的铁杆上，表情陶醉得像是在拥抱世界上最美的女人。

　　“你变瘦了……你变高了……你今天好香……”

　　“咦~~”

　　希尔一把拽住伊文的袖子，快步离开。

　　伊文被拖着走了十几步，还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劫匪正在对路灯杆做出一些在公共场合绝对会被逮捕的举动。

　　“这就是你的特性？师姐？”

　　希尔点头，脚步不停。

　　“之前控制那个渴血种去杀混混的，就是这个。”

　　“不过我目前只掌握到了二阶段。效果是让对方沉浸在自己最深层的本能欲望之中。”

　　她顿了一下。

　　“我自己还控制不了具体内容。上次控制那个渴血种之后，我是用浓血香把它引到了工厂那边。”

　　伊文听完笑着说。

　　“这特性还挺好玩的。”

　　“就是画面有点辣眼睛。”

　　两人聊着天，身体已经开始在城市的阴影中高速移动。从屋顶到屋顶，从暗巷到暗巷，像两只在夜色中穿行的猫。

　　伊文一边跑一边把自己想要魔药配方以及打算炼制专属坩埚的事情说了。

　　希尔这边跳过一道屋顶的间隙，落地无声，头也不回地回答。

　　“没问题。配方目前主要由大卫负责。他是咱们这一支派系的后勤管事，魔药、装备、道具都归他管。”

　　“至于坩埚，你需要提前准备好材料，找他帮忙铸造。”

　　她顿了一下，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

　　“大卫那边手里……也有点紧。”

　　伊文听完叹了口气。

　　“懂～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全是穷鬼。”

　　两人说话间，已经一路疾行来到了后弯区。

　　这里是波顿城新晋中产阶层的聚集地。

　　道路比古丁街宽出三倍，两侧种着修剪整齐的榆树，路灯是电力的，比煤气灯亮得多。

　　街道两旁是一栋栋独栋或半独栋的别墅。

　　红砖外墙，白色的木质门廊，修剪过的前院草坪，铸铁的围栏上缠着已经枯萎的常春藤。

　　希尔带着伊文来到了其中一户独栋别墅前。

　　门口红砖墙上，嵌着一块黄铜铭牌。

　　莫莱斯。

　　伊文的脚步顿了一下。

　　“这么巧？”

　　他对这个姓氏有印象。莫莱斯。贤者大学化学系的同班同学。

　　父亲是小有名气的医生，中产出身，但为人务实，学习认真。

　　他们两个在背诵小班里的表现都不错。虽然没说过几句话，但也算是不错的学习伙伴。

　　莫莱斯没有看不起他的意思，偶尔还会在课间主动借给他笔记，或者向他借笔记。

　　唯一让伊文感到怪异的是，这家伙偶尔会盯着自己看。

　　不是看脸，是看屁股。

　　而且每次看完之后，那双眼睛里都会闪过一种“原来如此”的表情。

　　让伊文莫名其妙。

　　这也是他没有主动和莫莱斯深交的原因。

　　他总感觉这家伙的性取向可能有点问题，生怕哪天对方突然跑过来表白说喜欢自己。

　　“卧槽！太辣眼睛了。”

　　伊文那根不受控的发散思维已经自动脑补出了那个场景，他赶紧晃了晃脑袋把画面甩出去。

　　“还是看看养眼的师姐吧。”

　　然后他转头看到的只有面罩和兜帽。

　　真扫兴。

　　这时，别墅的前门打开了。

　　一个中年男人快步走出来。四十出头，和莫莱斯有着三成相似的五官，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穿着一件深色的家居马甲，袖口卷到了肘部。

　　他看到门口站着的两个蒙面人影，脸上瞬间浮起一种如释重负的表情。

　　“两位请进！谢天谢地，你们来得真准时！”

　　莫莱斯医生热切地把两人迎进门。

　　屋内的灯光只开了大约五分之一。

　　大部分房间都是暗的，只有走廊和客厅里点着几盏调到最低亮度的煤气壁灯，光线昏黄得几乎只够看清脚下的路。

　　窗帘全部拉拢。壁炉里的火也压得很低，只剩下一点暗红色的余烬。

　　看来莫莱斯医生是懂规矩的人，为两人的到来做了充分的准备。

　　防止自己的家人和佣人看到一些不该看到的东西。

　　他一边带着两人往楼梯方向走，一边压低声音介绍情况。

　　“我家孩子从小就好学。很专注，很有求知欲。这导致他喜欢看各种课外的读物，什么都想了解，什么都想研究。”

　　他的脚步在楼梯口停了一下。

　　“前几天，他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一个白色的圆盘。鼓弄了几下之后，就不对劲了。”

　　他把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是贴着两人的耳朵在说。

　　“他说自己能在梦中去一个神奇的地方。有一群人邀请他做客。他们教他知识，带他参观，甚至让他在梦里完成了一次完整的人体解剖实验。”

　　他的声音开始发颤。

　　“然后昨天，我发现他背后的皮肤突然溃烂了一块。不是外伤，不是感染。好像是从里面烂出来的。”

　　他转过身，那双藏在金丝边眼镜后面的眼睛里满是恐惧和哀求。

　　“两位大师，他是不是被什么脏东西上身了？”

　　“求求两位……救救我儿子。”

　　希尔的声音从面罩后面传出来，平静而笃定。

　　“大概情况我已经了解了。”

　　“请您现在回到一楼，听到任何声音都不要上来。”

　　“顺利的话，今天晚上就能搞定。”

　　莫莱斯医生连连点头：“好的！好的！拜托两位了！”

　　他退下楼梯，脚步声渐渐远去。

　　伊文跟着希尔沿着楼梯往上走，压低声音问。

　　“师姐，你知道是什么情况？”

　　希尔嗯了一声，脚步没停。

　　“这家伙因为某种法器的沾染，链接到了幻梦境。”

　　她的声音很轻，语气却轻松写意，似乎这些知识已经刻在了脑海中。

　　“然后被食尸鬼盯上了。对方欣赏他的求知欲，正在把他转化成食尸鬼。”

　　伊文的脑子里立刻闪过了两个画面。

　　一个是火车上遇到的莱托一家。那个经营殡葬公司的食尸鬼家族，合法、体面。

　　甚至还给了他百分之五的股份。

　　另一个是老猎人传承中关于食尸鬼的那一段记录。

　　食尸鬼除了天生的族裔之外，也可以由人类转化而来。

　　“幻梦境，应该是一个有怪物的地方。”

　　“看来那个白色圆盘是某种连接幻梦境的法器。”伊文在心里快速分析。

　　“莫莱斯那小子用了之后，灵魂在睡梦中进入了幻梦境，被那里的食尸鬼看上了。”

　　“怪不得他总盯着我的屁股看。”

　　“他这是想屁吃啊……也不对。”

　　“如果想吃人，为啥只盯着我啊？”

　　“还是离他远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