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鉴定术与二阶段铜疫！（1/5）

　　心中思索着，伊文没有声张自己这方面的发现。他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铜疫这种由两套不同势力体系意外融合出来的新特性，不适合让任何人摸清底细。

　　“好。”

　　他的声音平稳中带着开朗的随意。

　　“这条线，我来负责！”

　　阿米蒂奇满意地嗯了一声。

　　老先生转身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一封压着鲜红蜡封的信封，封蜡上印着一只展翅的渡鸦，蜡面在灯下泛出暗红的光。

　　“交给贤者医学院，临床生理化学实验室的负责人，奥拓·福瑞姆。”

　　伊文双手接过，那只信封在掌心里压出一种厚实的分量，封蜡的硬棱硌着指腹。

　　阿米蒂奇靠回椅背：“他主要的研究方向：血液与药物的化学成分检测，毒素筛查，药物毒性测试。”

　　他的嘴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弧度：“这个方向相当适合你。”

　　“年轻的时候，他在密大进修过炼金学。”

　　老先生最后补了一句：“是一位专家级的善人。”

　　伊文的脑子里飞速过了一遍属于猎魔人的传承资料。

　　生命树路径，下辖三职业之一：善人。

　　擅长的核心方向是：融合。

　　小心地将推荐信收起来，伊文顺势把自己心里那点小心思摆出来。

　　“博士，我之前那批魔药已经用光。平日里，我该上哪儿去补货？”

　　阿米蒂奇放下钢笔，钢笔尖在墨水瓶口磕出极轻的一响。

　　“生产魔药的地方不少。除了我们密大，治愈教会、红国王实验室、拜伦集团，都有魔药的售卖业务。”

　　老先生靠回椅背，双手交叉放在身前。

　　“魔药这东西，不只是猎魔人在用。其他职业也都吃这一口。只不过普遍没有像猎魔人这样，把魔药当成发展的核心。”

　　他顿了顿，语气里压下一丝告诫。

　　“那几家暗地里也一直在用凡人做药物试验。你要小心。”

　　“他们的研发部门都背着指标。实验起来，可不像我们这样小心翼翼。”

　　“每年从血汗工厂、济贫院、移民收容站里消失的活人，最终是生是死，甚至是不是人，只有他们知道。”

　　伊文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敛得规规矩矩，把右手叠在左手背上，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学生模样。

　　“那博士，给我点地址，或者购买资格吧。”

　　阿米蒂奇从桌角抽出一张便签纸，提笔蘸墨，把几个部门的地址和暗号一一写了下来。

　　钢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老先生一边写一边低声叮嘱。

　　“密大的调查员，向来口碑不错。只要你不主动招惹他们，一般他们是不会找你麻烦的。”

　　写完，他把那张便签折成四方块，递到伊文面前。

　　“看一遍，记下来，回头烧掉。”

　　伊文双手接过，目光在那几行字上扫过两遍，便把便签重新折好，揣进西装内袋。

　　记完地址，由于时间紧迫，他紧接着抛出了下一个疑问。

　　“博士，法器是什么？怎么搞到？价格贵吗？”

　　阿米蒂奇端起那只青花瓷茶杯，用温热的红茶润了润嗓子。

　　“贵的便宜的都有。一般是按效果、代价、便携性、有效次数、作用范围这五个维度评分，分成五级。”

　　他伸出五根手指，从小指开始往下数。

　　“五级的，是一些小玩意儿。幸运吊坠、爱情护符这一类，都属于这个档次。你怀里那枚蛇皮辟邪符，就是。”

　　他停了一拍。

　　“四级，要厉害一些。这一档，已经能在物质层面做出阻挡与隔绝。比如隐身、挡子弹、短时漂浮、隔绝空间，诸如此类。”

　　“再往上的三级、二级、一级，市面上很少流通。等以后再告诉你。”

　　伊文听得眼睛发亮，往前探了探身子。

　　“博士，要是我自己搞到一件法器，怎么测它的副作用？”

　　阿米蒂奇笑了，他看得出来伊文应该从奥尔科特身上有额外收获，但他并没有点破。

　　“这个简单。我教你一个仪式，用这个就行。”

　　老先生说完起身，把茶杯往桌角一搁，伸手把伊文领到书房的内侧。

　　那是一间窄小的暗房。

　　跨进门的瞬间，空气的温度好像就低了几分。

　　地面上能看到大量法阵留下的痕迹，粉笔的白线和某种已经发黑的烧灼印记交错叠压，像一张被反复擦写的旧地图。

　　墙面上贴着几张泛黄的星图与黄道十二宫的剖面图，纸边卷曲发脆，钉子周围印着汗渍般的褐色斑痕。

　　正前方的方桌上，几十只不同颜色没烧尽的蜡烛立在铜烛台里，蜡油层层堆叠垂落到桌沿。

　　桌角散落着大大小小的摆件，刻着符号的小石片、半块琥珀、一只裂了口的黄铜香炉。

　　空气里残留着淡淡的硫磺与檀香混合的气味。

　　还好味道并不怪，也不浓烈，伊文这被强化的鼻子还能顶得住。

　　“这是我的魔法工坊。”

　　阿米蒂奇介绍说：“我常年在这里施法。我的灵性在这间屋子里日复一日地堆积，沉淀下大量的灵性残留。”

　　他抬手指了指四周：“墙、地面、桌子，每一寸，都被反复浸过咒语。”

　　“这些残留可以提高成功率，减少风险。”

　　伊文打量着四周，感叹一声：“我懂，有一种整个屋子都被灵魂盘包浆的熟悉感。”

　　阿米蒂奇笑着点头表示同意，从桌沿拿起一支已经磨得短了半截的粉笔，俯下身。

　　在地面上绘出一个正方形，套着一个正三角形，线条快而稳，几乎不用比着量。

　　最后，他在正中心画下一个☿的符号。

　　老先生从马甲口袋里掏出一只怀表，搁在符号正上方。

　　紧接着，他从桌上一只塞着软木塞的小玻璃管里，朝三角形的顶端滴下一滴水银。

　　一小把白海盐撒在三角形左侧，几枚月长石碎块码在右侧，碎石面上泛着一层柔和的乳白光，像浸过月色的牛奶。

　　一边操作，阿米蒂奇一边解释。

　　“今天是周一，对应月亮。更适合梦境、健康，以及恢复一类的魔法。”

　　“想要更高的成功率，你最好挑周三。那一天对应水星，适合交流、预言，以及增强类的魔法。”

　　他抬眼看了一眼聚精会神的伊文。

　　“不过，我有这间积累多年的魔法工坊，可以获得额外的加成。”

　　“我现在施法，你看好。”

　　伊文正色点头，瞪大眼睛屏住呼吸。

　　老先生说着跪在地上，膝盖压在粉笔线外侧。

　　他低下头，声音压得极轻，像是怕惊动屋里某种沉睡的东西。

　　“Mercurius， speak truth.”（墨丘利，道出真相。）

　　“Unveil the hidden state.”（显露未知之态。）

　　咒语落下的瞬间，那三样物事忽地一齐燃了起来。

　　海盐爆出几粒细碎的火花，月长石的边缘泛起白雾，水银化作一缕银色的轻烟。

　　中间的☿符号闪过一抹幽蓝。

　　屋里那几支老蜡烛的火苗，齐刷刷地朝同一个方向矮了一寸，又齐刷刷地竖回来。

　　然后伊文看到了一个灵魂凭空出现。

　　一团迷茫的蓝色光影，凭空浮现在怀表上方，轮廓像一张孩童的脸，又像一张老人的脸。

　　它开口说话，声音不分男女，听起来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透过水面传来。

　　“它叫精准怀表。它可以永远准时，永远转动。”

　　“作为代价，使用者需要在每周的周一，支付给它两美元。”

　　“否则，它会立刻爆炸。”

　　话音落下，那团蓝光骤然消散。

　　伊文站在原地，眨了两下眼，脸上慢慢咧开一个笑。

　　“似乎，挺好玩啊。”

　　他蹲下去，凑近看了看地上那一圈尚未散尽的余烟，差点把鼻子伸进去。

　　又忽然意识到自己的鼻子今天有多敏锐，及时停住，悻悻地直起身。

　　阿米蒂奇笑着撑膝起身，拍了拍裤管上的粉笔灰。

　　“这是基础鉴定术。算是所有超凡者必备的辅助魔法之一。”

　　“材料、咒语、图案。以你的记忆力，应该都记住了。”

　　“等周三，你可以自己试一试。”

　　伊文闭上眼，把那一整套仪式在脑子里从头过了一遍。

　　粉笔线的走向、水银落下的位置、咒语每一个音节的轻重，逐项对照，确认没有遗漏，神色一正。

　　“感谢您，博士。”

　　阿米蒂奇伸手，在他肩膀上稳稳拍了两下。掌心透过西装料子传来的温度，比这间暗房稍高一些。

　　“你是好苗子。我不忍心看你出事。”

　　“有什么动静，给我发电报。”

　　伊文点头，把这一句也认真记了进去。

　　辞别阿米蒂奇，他一路小跑赶回酒店。

　　鹅卵石路面被阳光晒得有些刺眼，街角报童扯着嗓子喊着昨夜的头条：“恐怖杀人魔在逃，警长悬赏五百美金！”

　　赶到酒店门口时，贤者大学一行人已经陆陆续续分成几拨，往车站去了。

　　每张脸上都带着惊魂未定的阴霾，连平日里聒噪的几位富家子，也都把帽檐压得低低，沉默地把皮箱搬上等在路旁的雇佣的高档马车上。

　　装着行李的板车骨碌碌地碾过石板，车夫挥起鞭子，那一声脆响在寂静压抑的酒店门口格外刺耳。

　　伊文依旧负责拎箱子，可惜胸口长了铜锈，左边胳膊不太好用。

　　但强大的体质轻松弥补了这一点。

　　一行人坐着豪华车队很快来到车站。

　　车站站台上，蒸汽机车吐出大团灰白的气浪，月台铁皮顶棚被熏得乌黑。

　　看着停在站台尽头、那节属于赫斯特家的定制车厢，伊文的脑子里立刻蹦出了治愈教会的那只黄铜香炉。

　　他一马当先地开口。

　　“我去检查一下封条。”

　　卡普点头。

　　“行，一起去。”

　　那张国字脸上看不出表情，但话音里那一丝顺手的随意，已经说明了如今这位资深保镖对伊文的态度。

　　两人再次踏进那节定制车厢。

　　里边的一切宛如本静止力场给封存了一样，甚至于柜台上杯子的位置都没有任何变化。

　　窗外阳光斜斜地切进走廊，把天鹅绒窗帘的金穗子照得一闪一闪。

　　伊文笑着说：“卡普大哥，我从五号房开始查，您从一号房开始。正好，您也看看我合不合格，帮我兜个底！”

　　卡普略一思忖，点了点头。

　　“行。仔细点。”

　　他往伊文胸口轻轻虚点了一下，转身走向第一节包间。

　　伊文咧嘴一笑，转身径直走进五号房，反手把门带上。

　　门一合拢，他脸上那点轻松的笑意立刻收了起来。猎魔形态被悄无声息地开启。

　　熟悉的燥热。熟悉的刺痛。

　　和之前一样，面板提示如约弹出。

　　【检测到诅咒：慈爱铜化。】

　　【铜疫吞噬了铜化诅咒。进度+0.1%。】

　　伊文抿了抿嘴角，把猎魔形态收起来，以强大的体质迅速检查完封条后，神色平静地走进第四号包间。

　　第三号。第二号。第一号。

　　每进一间，他都先把门关好，迅速开启猎魔形态，再装作仔仔细细检查了一圈封条的样子，从容退出。

　　当伊文把这一节车厢走了一圈下来，铜疫的进度，已经从每次的0.1%一跳，悄悄地翻到了每次0.5%一跳。

　　这足够让铜疫再涨上25%。

　　卡普这边核验一圈，发现没有问题后满意点了点头。

　　很快，艾尔汀等人上车。

　　安静的车厢顿时被各种小声嘀咕，掩嘴低笑声所充斥。

　　心满意足的伊文，往车厢门口的小折凳上一靠，安安心心地当起了守门员。

　　车厢轻轻一震，蒸汽机车发出一声悠长的鸣笛。

　　月台上的人影一格一格地往后退，纽黑文那座灰扑扑的老车站慢慢落在车窗外。

　　很快，铜疫的进度蹿到了55.371%，顺利越过了需要第二阶段特性的50%的门槛。

　　【第二阶段：你可以浓缩病毒、细菌，并可以通过抓咬来感染目标。】

　　伊文嘴角刚要往上翘，面板猝不及防地弹出两行新提示。

　　【警告：铜疫特性目前铜化占比过高，若继续增长，铜疫将完全失衡，回退至铜化状态。】

　　【警告：剩余44.629%，至少需要通过吞噬大量细菌、病毒、真菌填补40%。否则铜疫内瘟疫成分不足，病毒效果无法生效。】

　　【温馨提示：吞噬细菌，病毒，真菌的毒性越大，铜疫效果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