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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2 节

第79章:这tm还是猎魔人吗?(6/10)

我正经学生,每天只吃九种魔药 · 鬼谷道长 · 4,027 字

  阿米蒂奇看着对面那位面色红润、肚子甚至没怎么鼓起来的年轻人,一句感叹。

  “不愧是年轻人啊。”

  这时他突然想起来伊文还在魔药的负作用下,于是他问道:“味觉怎么样?”

  伊文吧唧吧唧嘴,很自然地说了一部分实话:“有点,但不多。”

  阿米蒂奇惊叹:“你这抗药性超出了我的预期。”

  感叹中,他结了账两人走出餐馆。

  一顿饭,1.6美元。

  十一月底纽黑文夜里的冷风扑面而来,街上的电灯把潮湿的鹅卵石路面照成一片橘黄。

  阿米蒂奇拢了拢自己的大衣领口,开口说道:“超凡这边的事,我能帮你解决。”

  老先生扭头看了伊文一眼:“世俗这边你需要自己想要理由和说辞,别留下破绽。”

  伊文咧嘴一笑:“放心,博士。我早就已经想好了。”

  随后他从破烂西装内袋里把那颗仍然散发着浓郁灵性的囊体取了出来,在掌心里轻轻掂了掂。

  “博士。”

  他脸上带着一丝期待:“您说我能用这能力么?”

  阿米蒂奇没有直接回答,反问道:“你认为这能力,适合你的体系吗?”

  伊文撇了撇嘴,脸上写满了毫不掩饰的嫌弃。

  “……垃圾。”

  他用一个词解决了这次评估。

  “那能折现吗?”

  阿米蒂奇被这一连串的反应逗得没忍住,哈哈笑了出来。

  “可以,这可是一笔不小的收入哦。”

  伊文那双原本还挂着饱腹倦意的眼睛,瞬间亮了。

  “多少?!”

  不等两人说话,两名警察跑出来大声说。

  “阿卡姆先生!等一下,后续的行动需要您的配合!”

  ……

  纽黑文酒店。

  五楼那扇朝向中央绿地的大窗户外面,纽黑文的夜色已经压得很沉。走廊尽头,卡普靠在墙边,从西装马甲口袋里掏出怀表看了第三次。

  十点半。伊文还没回来。

  那张国字脸上一向沉得住的神情,此刻已经凝成了一片厚重的阴云。按照他给伊文的安排,七点半值夜,雷打不动。

  一个守规矩的人,尤其是一个为钱守规矩的人不可能擅自迟到三个钟头。更不可能不打招呼。

  也就在这时,从楼梯间方向快步走来了一个身影。

  杰克。

  那位昨天还在T型车后排和伊文炫耀的金发保镖,此刻脸色相当难看。

  他几步走到卡普面前,压低了声音。

  “大哥。”

  他咽了一下口水。

  “有点不对劲。”

  卡普扭头看他。

  “刚刚纽黑文的警察来酒店转了一趟,还有几个灰大衣的警探。”

  杰克的语气压得更低。

  “我顺势打听了一下奥尔科特那边的人……十几个人,全都没回来。”

  卡普的眉头猛地一沉。

  “还有……”

  杰克的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了一下。

  “按照前台那边的目击者说……今天傍晚,阿卡姆是被一个家伙带出酒店的。”

  “那家伙叫……艾伯特·特鲁斯。是丹尼斯身边的跟班。”

  卡普的脸色在那一秒钟之内沉到了底。

  他在赫斯特家做了二十四年的保镖,依靠家族带资源,他掌握了一个庞大的情报网络和线人。

  奥尔科特和凤凰兄弟会在这座城市里干过什么肮脏的事情,他多少知道一些。

  不止知道。

  他甚至记得几个被那群家伙玩弄之后,在绝望里跳楼、跳河、在自家衣柜里上吊的女孩名字。

  “肮脏龌龊的小人。”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八个字,那语气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沉了多年的、压在胸腔深处的厌恶。

  也就在这一秒,走廊另一端那扇通往贵族小姐住房区的橡木大门方向,传来了一阵骚乱。

  卡普和杰克同时转头,看到那扇大门被人猛地推开,四五个年轻女孩从门里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

  她们的妆容凌乱,眼线被泪水冲花,头发歪歪斜斜地垂着,身上的衣服明显是匆忙穿上的,扣子有些系错了位置,蕾丝边有的还压在衣领里没有翻出来。

  每一双眼睛里都带着同一种东西。

  茫然。恐惧。

  和某种被人从噩梦里硬生生拽出来的、惊魂未定的清醒。

  “我为什么会在这?”

  第一个女孩抓着自己的头发,声音颤抖。

  “该死的奥尔科特玷污了我!”

  第二个女孩捂着自己的胳膊,红着眼眶嘶吼。

  “他还强迫我们和那下贱的艾伯特发生关系!!”

  “奥尔科特!你该下地狱!!”

  “我要回家!我要回家呜呜呜……”

  ……

  那些声音此起彼伏地在五楼的长走廊里炸开。

  整层楼在那一刻彻底沸腾了,哭声太大、太凄厉、不像一个“被宠坏的富家小姐”会发出来的声音。

  大量住在同一层的贵族小姐们闻声推开了自家的房门。

  她们披着丝绸睡袍探出半边身体,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然后她们看清走廊里那几个泪流满面的女孩不是陌生人。

  她们是贤者大学的学生,平日里谈笑的朋友。都是中产阶级以上的、家里有点底子的富商之女。

  她们的名字、她们的家庭、经常出现在自己沙龙聚会上,彼此都是熟人。

  但此时,这些熟人所说出的话,表现的行为……让她们无法想象。

  伴随着欺凌的哀嚎,每一双手里端着的茶杯,每一张敷着夜间面霜的脸,都停止了闲谈,僵在那里。

  卡普靠在墙上喃喃自语。

  “闹大了。”

  杰克咽了一下口水,没敢接话。

  今晚一定有大事发生了!

  在纽黑文酒店那间走廊彻底沸腾的同时,郊外的公路上,深夜的现场已经聚拢了七八个人。

  之前和阿米蒂奇博士有说有笑、客气得无懈可击的那位中年警长,此刻一个人蹲在公路中央。

  他从警帽下伸出戴着白手套的右手,顺着地面那一道道延伸到远处的脚印一寸一寸地扫过去。

  每一道脚印,间距至少十五米。

  每一道压痕,都深陷在黄土路面里,超过两英寸。

  旁边的福特T型车,车顶被人从中间整整齐齐地撕成了两半,撕开的金属棚顶卷曲着翘向两侧,像一张被人随手撕开的纸壳。

  警长抬起头,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你确定这是一个猎魔人?”

  警长名叫列恩,是整个纽黑文警方超凡侧面的负责人之一。

  他祖上是在内战中扛过星条旗的老资历,整个家族派系里代代相传的职业是骑士。

  如今每一座城市的超凡部门一共四个:警方、教会、贵族、商会。

  警方为了便于追查、降低成本,主要成员多由猎魔人、女巫、法师组成。

  这群人前途不大,上限也低,但处理一些基础的超凡事件,远程联络,快速送信等方面,倒是相当好用。

  他们负责的,是整座城市的基础超凡治安,拿最少的钱,干最苦最累的活。

  “长官,可以完全确定。”

  刚才在路边和伊文打过照面的那位基层猎魔人接过话。

  他叫马洛,黑色风衣的领口仍然扣错着第二颗扣子。

  “金色竖瞳,白色发丝,魔药残留。”

  他在每一个特征之间停了半拍。

  “他绝对是一名猎魔人。”

  说话的时候,公路边那片原本只有杂草的阴影里,蓦地腾起一阵带着橘黄火星的微光。

  光团在空中旋了半圈,凝成了一道人影,一个穿着黑色皮夹克的金发青年从那团火光里走了出来。

  整个人最显眼的是他那双瞳孔,虹膜里转动着五种颜色的光彩,像是某种被精心打磨过的猫眼宝石。

  青年名叫帕立。一名法师。

  下水道三巨头齐聚一堂。

  “老大。”

  他几步走到列恩面前,一边走一边摘下手套。

  “基本上确定这家伙是从城南老纺织厂遗址那边一路追过来的。”

  说着,他扭头看向地面那一道道夸张的脚印,语气里带着一丝压不住的感叹。

  “一路过来这些脚印……真吓人啊。”

  他蹲下来用指节敲了敲地面那道两英寸深的压痕,骨节碰着被脚印夯实的黄土,发出闷闷的咚咚声。

  警长列恩重新站起身,脸色凝重:“这家伙的身体素质比我都强。”

  “我状态全开的话,也跑不出这么夸张的爆发力。”

  旁边的马洛犹豫了一下,开口提醒:“长官。这家伙服用过雄狮魔药。”

  列恩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近乎讥讽的清醒。

  “雄狮魔药我比你熟。”

  他停顿了一下。

  “你吃了雄狮魔药能比得上我吗?”

  马洛沉默了两秒,缓缓摇头。

  列恩扭头看向法师帕立:“老纺织厂那边怎么样?”

  帕立摊开手:“除了大量血迹,碎肉,几处撞击痕迹几乎没有任何其他打斗痕迹。”

  “根据现场还原,基本上可以确定战斗一边倒。”

  “哪怕那个学徒动用了欲望融合,把十个人全部拼成了一具血肉盔甲,也被这个猎魔人按在地上揍。”

  “最后被迫解体逃跑。”

  马洛在旁边低声补充:“然后被那家伙疯了一样地追上来,一爪捏碎了脑袋。”

  列恩的眉毛抽搐了一下:“魔药瓶呢?”

  “他都吃了什么?”

  帕立从腰间的小皮包里掏出一只完整的小玻璃瓶,递了过去。

  马洛伸手接过,把瓶口凑近自己的鼻尖。他闭上眼,仔仔细细地嗅了一下。

  “是铁血魔药。”

  “其他的呢?”列恩问。

  帕立又摊了一下手。

  “没了。”

  他顿了一下。

  “我只在地面上和墙根上找到一点点碎屑。”

  他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出现了一丝古怪:“这家伙似乎在紧急情况下,是直接把魔药瓶咬碎了。”

  “然后连瓶子带药一起吞下去了。”

  整片公路安静了两秒。

  “啊?”

  马洛和身后那位短发女巫几乎是同一时间张开了嘴巴。

  “他不怕死吗?”

  马洛的语气里写满了不可置信。

  魔药为了防止泄露,瓶子都是特制的!

  那些没有任何修饰的碎玻璃下肚之后会造成什么后果,在场的每一个超凡者都心知肚明。

  割伤食道。

  胃壁穿孔。

  切开肠道。

  内出血。

  ……

  然后魔药透过胃壁,腐蚀全身器官!

  哪怕是马洛这种、已经把猎魔人体质强化到普通人三倍的成员。

  吃下一只被生生咬碎的玻璃瓶,下场几乎和半残没什么区别。

  还很有可能是永久残疾的那种!

  列恩长叹一声:“不愧是阿米蒂奇博士啊。”

  警长摇了摇头。

  “眼光真是毒辣,这一位看上去不一般。”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以后我们这边遇到什么难题,可以把这小子借调过来帮个忙。”

  其他几个人纷纷点头,表示同意。

  调查告一段落之后,几个人围拢在公路中央,开始梳理整起事件的脉络。

  短发女巫一边整理着手里的几张纸,一边开口。

  她叫萨莉,那双灰色的眼睛此刻已经从刚才不情愿的疲倦里清醒过来。

  “从总部那边得到的消息。”

  她抬起其中一张纸,指指点点:“今晚是艾伯特·特鲁斯主动把伊文·路德维希·阿卡姆约出来,准备动手。”

  “他们甚至安排了一名手下伪装成街角的红茶小贩,把下了药的瓶装红茶递到了阿卡姆面前。”

  “伪装得相当周全。”

  几个人一边把整起事件的来龙去脉捋顺,一边把每一份对应的证据和现场调查痕迹摊在马灯下。

  公路边的几只马灯把这群人围成的圈子照得发亮,每一份纸面上的字迹、每一只玻璃碎片、每一道脚印的拓印全部对得严丝合缝。

  “可以确定。”

  萨莉合上文件夹,语气肯定地做出总结:“博特·奥尔科特已经彻底越界。”

  “违反了大量超凡规则。”

  “大面积控制并伤害了中产阶层的子女,造成了实际的重大影响。”

  这时她突然闭上眼睛,沉默几秒后睁眼说道。

  “刚才总部那边又传来消息!”

  “那几个被他控制过的女孩,因为奥尔科特的死亡而恢复了神智。”

  “现在……”

  她叹了口气:“已经在纽黑文酒店里疯了一样地哭闹。”

  “整个贵族圈子都知道了。”

  几个人相视一眼,知道事情闹大了!

  因为牵扯的有钱人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