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第 80 节

第77章:丰厚的收获,会跑的钥匙(4/10)

我正经学生,每天只吃九种魔药 · 鬼谷道长 · 4,041 字

  月色下。

  奥尔科特透过那只黄铜爪子的缝隙。

  看见了那双被点燃一般发着金光的金色竖瞳。

  看到了那张披着银白发丝、轮廓被雄狮魔药彻底拉伸变形却属于伊文的脸。

  此时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是由纯粹的计算和杀意构成的猎魔状态。

  奥尔科特的喉咙在那一瞬间发出了一种他自己都没听过的声音。

  充满了卑微,恐惧与怯懦。

  “求求……”

  他怕了,他想求饶。

  可惜伊文不为所动。

  看到伊文的高高在上的冷酷样子,奥尔科特含着金汤匙出生所带来尊严,又让他感觉屈辱和愤怒。

  “下贱的猎魔人!你们这些底层的垃圾!”

  “你不能杀我!我是伟大真神的使者!我……”

  伊文直接打断了他的话,直抒胸臆地说了两个字。

  “傻逼!”

  嘎嘣。

  那只铜爪猛地一收紧。

  属于陌生青年的脑袋,连同奥尔科特刚刚转移过来的整个意识载体。

  被这一爪整个捏成了一团混合着脑浆、骨片、软组织的肉酱。

  极度的理性让伊文不想有任何其他的变数,直接杀了最稳妥。

  刚刚那突然转移灵魂的手段就已经足够的神秘和棘手了。

  击杀后,他立刻用铜化的手指撕开尸体的胸膛,再撕开腹腔。

  然后他在那已经开始失温的内脏中央,找到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颗形状有些奇怪的、像是某种被压缩到极致的囊体。

  它被一层细密的、属于灵性的薄膜包裹着,尺寸拳头大小,外形狭长,像个地瓜。

  但是从那颗囊体中,正在向四周持续不断地散发出一阵阵无比浓郁的灵性波动。

  这一次他没得跑了!

  奥尔科特的超凡特性就在这里。

  这就是他奔波半夜的战利品!

  确定这家伙是真的死了之后,伊文从车上跳下来。

  后续的处理他并不担心。

  刚才那一连串短暂而激烈的交锋,已经让他确认了一件事。

  控制不住自身欲望的奥尔科特已经完全越界了。

  控制学生、街头伏击、扭曲中产学生当做自己的血肉零件……

  每一步都踩在了规则的红线之外。

  既然如此,密大那边自然有办法把这摊烂账扫干净。

  “这份超凡特性该怎么办?”

  铁血魔药仍在他的血管里持续作用,把他剥离成一具单纯进行计算的躯壳。

  没有杀完仇人后的快感,没有捡到便宜的窃喜,只有一道纯粹冷静的判断在脑子里浮上来。

  “先留下来。”

  也就在这一秒,敏锐的感知力捕捉到了一阵几乎被夜风吹散的、极其细微的金属摩擦声。

  下一瞬,他眼角的余光锁定了一道银光。

  那东西比成年人的小指还细,从车底悄无声息地冲了出去。

  它速度极快,走得无比精准,冲向一旁野草半掩的旱獭洞口。

  趁着伊文处理奥尔科特的时候,它一头钻了进去。

  “还有后手?!”

  伊文没有任何犹豫。他的右手向前一甩。

  嗖!

  副脑从他的掌心飞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触地的瞬间已经压成了一只蜘蛛的形态,五条骨刺爪贴着地面飞速朝那个洞口冲了过去。

  鲨鱼魔药的追踪能力此刻被推到了极致。

  哪怕隔着将近半米厚的、混合着草根和碎石的潮湿黄土,伊文依然能像隔着一层透明玻璃一样感受地下的画面。

  那东西是一把钥匙。

  通体银白,雕花繁复,钥匙柄是一只对称有翅膀的眼睛形状。

  而它似乎有自己的意志,在地下的隧道里以一种近乎慌张的姿态扭动着前进,像一条被甩进水里的银色蛇。

  “小巧。诡异。迅疾。”

  他在心里默默归档。

  普通的超凡者撞上这种逃生道具,确实会被弄得没辙。

  总不能为了一把钥匙把整片公路连同田埂一起掀开。

  但他不一样。

  他有副脑。

  伊文猎魔视野透视下去,看见副脑像一只狩猎中的捕鸟蛛,悄无声息且迅速地沿着旱獭洞的内壁追上去。

  两段隧道转弯的位置,副脑几乎是擦着土壁飞了过去,距离那把钥匙不过半尺。

  副脑在最后两寸距离上猛地一跃。

  中指骨刺从上而下精准地戳进了钥匙尾端那一处雕花圆环里。

  那把钥匙剧烈地颤抖了几下,但它再怎么挣扎,本质上只是一把钥匙,没有反击能力,没有逃脱手段。

  然后它就被副脑像猫从洞里叼老鼠一样拖了出来。

  副脑灵巧地一跃,落回伊文的掌心。

  然后它高高地竖起了那根挂着战利品的中指,把那把仍在轻微挣扎的银钥匙递了过来。

  “做的不错……”

  伊文看着副脑那个嚣张的姿态,铁血魔药剥离了他的笑意。

  但脑子里那一点属于“主人看见自家猫叼来老鼠”的赞许,还是冒了出来。

  他用拇指和食指捏起那把钥匙,其质地相当奇怪。

  银色,但不是银。

  因为自己没晕。

  入手有金属的凉意,却比同等体积的银要轻一点,带着一种不属于这个世界任何已知金属的微妙韧性。

  似乎是感受到了伊文身上那股纯粹由杀意构成的、属于猎魔人的气息。

  那把钥匙在他指间挣扎了一下,然后像是认命般彻底瘫软。

  下一秒,它直接化作了一道银色液体,主动顺着伊文的掌心融了进去。

  伊文神色不变,手腕一抖,那股银色液体又被他强行从皮肤底下甩了出来,重新凝结成钥匙的形状,悬在掌心上方。

  “没有副作用。也没有意志侵袭。”

  他在心里冰冷地核对。

  “这玩意儿……应该不是逃命的载体,也不是寄生型物品。”

  “是某种特殊的魔物?”

  “钥匙形态的魔物吗?”

  就在伊文思索的时候,老猎人那道熟悉的低语再次从他的颅腔深处响起。

  “活性法器。”

  那声音像是从篝火堆深处飘出来。

  “一种特殊的高级法器。”

  “未激活状态下,它不会对持有者造成任何主动伤害。”

  “这种法器内部融合了某一种超凡特性,自身具有活化状态,但极少形成完整的自我意识。”

  “它们普遍掌握着一些非常特殊的能力。”

  “代价是不同程度的副作用。”

  听完这段经验记忆,伊文心里彻底有了底。

  “超凡传承还真方便。”

  他略微思考了几秒,把那把钥匙挂在了副脑外壳一根骨刺的根部。

  那把钥匙在接触到副脑的瞬间,直接融了进去。

  它没有像刚才那样附着在皮肤上,而是顺着副脑那层半透明的骨壳渗透进它的内部。

  最终在副脑骨骼的内壁上铺成了一层均匀薄薄的银膜。

  伊文心念一动,向副脑发出指令。

  回应顺畅得没有任何阻塞。

  他甚至感觉两者之间的信号比之前更稳定了一些。

  不仅如此,他敏锐地察觉到,副脑的本能技能列表里,多出了一项他以前从未拥有过的东西。

  副脑似乎也感知到了主人的发现,它从伊文的掌心轻轻一蹬,灵巧地跳到了福特汽车的尾部。趴在被锁锁死的后备箱上。

  副脑微微弓起身体,它做了一个看上去相当炫耀的、属于副脑独有的姿态。它高高竖起那根中指骨刺,对着伊文。

  然后将骨刺尖端,对准锁孔,轻轻插了进去。

  啪嗒。

  那声音清脆得像一颗水珠落进瓷碗。后备箱弹了开来。

  伊文看着这一幕,沉默了两秒。

  “……会开锁了。”

  “钥匙形态的法器嘛!能开锁也很正常。”

  也就在他做出这个评价的瞬间,那双被鲨鱼魔药强化的猎魔视野,捕捉到了两公里外的异常。

  两团带着浓烈超凡气息的存在,正在以马车能达到的最高速度向这条公路靠近。

  那两团气息很特殊,它们身上覆盖着一层淡淡的、但绝对无法忽视的金色光晕。

  在他的猎魔视野里,那两个人就像两盏在夜色中行走的、被人精心擦亮过的金灯笼。

  “官方猎魔人。”

  伊文在那一瞬间彻底明白了查理德当时那句“你看到就能认出来”是什么意思。

  一身土豪金。

  那是其他普通超凡者身上绝对不会出现的东西。

  它不是装饰,是某种从根子上、从灵魂层面被官方体系标记过的“产权”光泽。

  他不动声色地把副脑收回体内,然后停在原地,没有做任何多余的动作。

  约莫五分钟后,一辆四轮马车在公路前方百米处停了下来。

  车头两侧各悬着一盏铜壳提灯,提灯里的灯油还在轻微地晃动。

  车门开了,走下来一男一女。

  男的身材高大,肩宽背阔,穿着一件深黑色的皮质长款风衣,下摆几乎垂到了靴筒。

  一双金色的竖瞳在提灯的光晕下显得格外锐利。

  他的右手握着一把左轮,从握姿就能看出常年带枪。

  很明显,是猎魔人。

  女的站在他身侧,身材不算高,体型偏精瘦。穿着一身灰色的紧身皮质短打,剪着一头利落的短发。

  眉骨和下颌的线条显得相当冷硬,最显眼的,是她那双眼睛。

  虹膜呈现出一种近乎金属的灰白色。

  “女巫。”

  伊文用半秒钟在脑子里完成分析。

  “看来所谓的官方超凡者,并不只是黄金下辖那三个职业,其他职业也可以纳入。”

  “加入的标志,就是被纳入这条黄金色的体系之中,获得黄金的庇护。或者说,接受黄金的管制。”

  “朋友。什么情况?”

  男性猎魔人率先开口。

  他的左轮没有举起来,但枪口斜斜地朝着伊文脚下的地面,是一种随时可以抬起的姿态。

  那把左轮的银白色枪身上铭刻着一圈密集复杂,伊文不认识的纹路。

  伊文这边,雄狮魔药和壁虎魔药的药效已经消退完毕。

  他的体型重新恢复成了一米八一。只不过那身从酒店换上的体面三件套西装,已经被刚才膨胀到两米的躯壳彻底撑碎。

  袖口、裤缝、马甲的腋下开线,到处都是裂口,活像一件刚从战场上扒下来的破衣服。

  “我遇到了一群邪教徒的袭击。被迫反击。”

  他开口。声音平稳,干净,毫无起伏。

  “原谅我语气的冰冷。”他补了一句。

  “铁血魔药还没过劲。”

  男性猎魔人的脸色凝重了下来,低头看了一眼地面。

  从公路那一头一直延伸过来的脚印,每一道都印在尘土深处。

  间隔超过十五米,压痕足有两英寸深,那不是人腿能跑出来的痕迹。

  “你吃雄狮魔药了?”

  他的声音里不易察觉地多了一丝戒备。

  “已经过劲了,朋友。你不用紧张。”

  伊文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往西装内袋里摸。

  “干什么!?”

  两人几乎是同一瞬间举起了手枪,枪口齐齐对准伊文的眉心。

  那种反应快得像是被同一根线拽出来的。

  伊文面无表情地说道:“拿身份证件。”

  他举起左手作为示意,右手从内袋里慢慢抽出一沓东西。

  那叠东西在月光下展开。

  最上面是一本封皮烫金、印着密斯卡托尼克大学校徽的深蓝色小本子。

  接着是一张刻着赫斯特家族纹章蜡封的临时身份卡。

  然后是几张零散的、印着不同机构小印戳的辅助证明。

  “首先,我是密大的调查员,这是我的身份证件。”

  他平静地开口,每一个字都被铁血魔药剥离成了纯粹的信息。

  “其次,我是赫斯特家族小姐的安保人员。这是我的证明。”

  他朝身后那具被铜爪捏成肉酱的尸体微微扬了扬下巴。

  “死的这一位,名叫博特·奥尔科特。”

  “他隶属于一个崇拜邪神的组织——通神学会。”

  “他用残忍的手段控制了大量贤者大学的学生,把那些孩子变成了自己肉体的一部分。”

  “从纽黑文城外废弃工厂的打斗痕迹,你们能看得出来。”

  ……

  伊文一字一句地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报了一遍。

  逻辑清晰,证据明确,时间线整齐。

  每一句话都精准清晰。

  听完这一通陈述,男性猎魔人和那位短发女巫对视了一眼。

  男人收回了手枪,但没有插回腰间,只是垂在身侧。

  他低头仔仔细细地翻阅着伊文递上的那本深蓝色证件。

  封面边缘那一圈烫金校徽在提灯下泛着低调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