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震旦俘虏
中世纪:我在深山建庄园 · 发呆的狍子 · 4,166 字
俘虏营地就设在战利品营地的不远处,这里用粗大的木桩和绳索临时围起了一片巨大的区域,周围有重兵把守,戒备森严。
营地内,俘虏们一开始就被分成了几大类,分别关押在不同的区域,秩序井然,并没有出现混乱的情况。
依旧是按照【北境】联军处置俘虏的惯例来执行,那些最底层的【教国】征召兵,其中大多是些被迫参军的平民、农奴等等。
他们本身没有什么特殊技能,也没有什么太大的价值,所以后续将会被统一打包给随军商人处理。
皮尔、拉蒙还有温妮的老爹马恩斯几个家伙,现在依旧经常干这个。
尤其是马恩斯的参与,让林客的贸易路线直接联通到了南方的好几个城邦国内,使得领地内原本单一的商路豁然开朗。
毕竟这些俘虏根本付不出一个子的赎金,而那些商人则是会支付一定的费用,将他们买走,可以说是物尽其用。
商人会将他们带到各地的庄园、矿场当奴隶,或者转手卖给其他需要劳动力的贵族,从中赚取差价。
对于那些征召兵来说,虽然沦为奴隶有些悲惨,但至少保住了一条命,比起战死沙场已经算是幸运的了。
而那些底层的贵族骑士、神父教士们,则也会被细细划分,被区别对待。
他们会按照身份地位,单独关押在条件相对好一些的区域。
这些身份特殊的家伙,其中不少人都是重要的摇钱树,林客自然会好好照顾他们,等待着他们的家人送来赎金。
这些人大多出身富贵,家人为了赎回他们,往往会不惜一切代价,到时候,林客又能收获一笔巨额的财富来填实自己的小金库。
至于那些从北方投靠【教国】的投降派,按照北方公国以往的惯例,对他们的处置就没有那么轻松了。
这些人背叛了自己的国家,背叛了自己的领民,投靠外敌,助纣为虐,手上沾满了同族的鲜血,根本就不配成为一名领主,全部都是不可饶恕的叛徒。
对于一般的投降派征召兵,处置方式是分门别类。
那些罪不至死、只是被迫跟随的,一样会被卖到最偏远、最艰苦的矿坑里当奴隶,从事繁重的体力劳动。
而那些双手沾满同胞鲜血、作恶多端的,则会被直接处决,以儆效尤。
至于那些投降派被俘虏的贵族领主们……
林客的目光投向了俘虏营地外不远处,那里,几架绞首架已经在工匠们的忙碌下即将搭建完成,木质的架子高耸,在暗淡的夜色下显得格外阴森恐怖。
对于已经失去了领主身份的他们,将会在当众审判后,同其他死刑犯一起,被当众绞死。
敌人是敌人,叛徒是叛徒。
前者是因为阵营和立场的不同而兵戎相见,可以按照战争的惯例来对待。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战胜后可以享受荣耀与财富,被俘后可以用赎金赎回,这是大陆上,绵延百年老牌贵族们约定俗成的潜规则。
可是对于后者,背叛自己的国家,投靠外敌的行为是不可原谅的。
除了绞死他们以泄民愤、震慑宵小之外,林客想不出他们还有什么别的用处。
要是把这当做无事发生,接纳他们回来,那么以后只要一打仗就有人投敌,那还了得。
内战是内战,对外是对外,即便其中的界限没有规定得那么刻板,但是每个人心里的成见依旧是大山。
其实按照林客最开始的设想,这些投降派贵族应该用绳子绑着,一路游街示众,从战场押回【北境】的各大城市,让所有【北境】众人都看看这些叛徒的下场。
再然后才是将他们活活钉在十字架上,挂在各大城门边上,派军士日夜看守着,让他们在痛苦和绝望中慢慢死去。
不过考虑到现在战事还未完全平息,【教国】的残余势力依旧盘踞在附近的营寨中,随时可能发动反扑。
因此他并没有太多时间和精力去组织游街示众这个步骤,这才决定简化处置流程,直接在战场上搭建绞首架,将这些叛徒公开处决。
这样既能节省时间,也能起到同样的震慑效果。
林客走到俘虏营地的入口处,拉蒙恰好在大门口处和几个商人闲聊,见到林客到来,连忙迎了上来,带着几个商人恭敬地行礼道:
“噢,看看是谁来了,尊敬的伯爵大人日安,好久未见,我真是太想念你了,这场大胜利会让大人的名声响彻大陆。”
“嗯。”
林客点了点头,目光扫过营地内的俘虏,问道:
“俘虏的情况怎么样?有没有出现混乱或者反抗的情况?”
“回大人,一切都很顺利。”
拉蒙连忙回答道:
“那些【教国】的军士和贵族都还算老实,知道自己是俘虏,并且只要缴纳了赎金就能够回去,现在都在那相互写信呢,没有发现敢反抗的。
倒是那些胆敢背叛伟大【北境】公国的叛徒们,有几个还在试图闹事,想要反抗,刚刚已经被大人的战士们镇压下去了,为首的几个家伙已经被关押起来,等待着大人的处置。”
“做得好。”
林客满意地点点头:
“对于那些闹事的不用客气,该打的打,该关的关,要是再敢顽抗的直接处决,不用向我请示。”
“当然,大人的命令就是一切。”
拉蒙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谄媚。
林客简单和拉蒙说了几句闲话,询问了一些俘虏的具体情况,拉蒙都能够一一详细作答。
看来他这段时间对于奴隶买卖也是得心应手,深有感悟。没有最初见面时遇到的那样,业务不精不说,还一直在做亏本生意。
交流完毕,林客便让他继续忙自己的事情,而他则带着护卫朝着营地深处走去,想要亲自看看那些被关押的重要俘虏。
一路走过去,林客还真看到了不少体面人,【教国】的低级军官、交手过的圣殿骑士、穿着教袍的神父等等。
这些人见到林客走过,有的低下了头,满脸的沮丧与不甘。有的则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恐惧和祈求。还有的则故作镇定,试图维持自己最后的尊严。
林客没有过多停留,只是冷漠地扫过他们,偶尔见到几个气度不凡的,也会停下来询问几句,以免放过重要人物。
战争就是如此残酷,胜者拥有一切,败者只能任人宰割。
这些人现在的命运早已不在自己手中,而是掌握在他这个胜利者的手里。
简单巡视了一圈普通俘虏的关押区域后,林客终于有空去看他这场战役中得到的,最为特殊的一个俘虏。
一个据说是来自东方大陆的震旦人。
之前,林客从未在大陆见过震旦人。
他只在旁人的交谈和游历四方的商人的描述中,得知在遥远的东方,有一个神秘而强大的国度,名为【震旦天朝】。
那里的人有着黄色的皮肤、黑色的头发和黑色的眼睛,掌握着许多独特的技艺和文化,科技水平也要高出不少层次,整体实力非常强大。
这次在战场上抓获这个震旦人纯属意外。
据抓获他的军士汇报,这个震旦人当时正跟在【教国】的一名高级军官身边,穿着一身与【教国】军士截然不同的服饰。
他的战斗力很强,几名【北境】战士联手才将他制服。
林客对这个人非常好奇,他想要亲自见见这个来自遥远东方的神秘人物,看看他究竟有什么特别之处,又为什么会出现在【教国】的军队中。
在随从的带领下,林客来到了营地最深处的一个单独的关押帐篷前。
这个帐篷与其他关押俘虏的区域隔开,周围有好几名精锐士兵把守,戒备比其他地方更加森严。
“大人,里面就是那个震旦人。”
随从指着帐篷说道:
“他被抓之前很激动,一直在表明自己的身份,说自己只不过是路过的外来者。
但是被抓来之后却是一直沉默,没有说过一句话,也没有反抗,就是静静地待在里面。
我们尝试过和他交流,他都没有回应。”
林客点了点头,心中的好奇心更加强烈。
他示意随从留在外面,自己则掀开帐篷的门帘,走了进去。
帐篷内的空间不大,里面只放着一张简陋的草席和一个装水的陶罐。
一个身影正背对着帐篷门口,坐在草席上,一动不动,仿佛一座雕塑。
林客的目光落在了这个身影上,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疑惑。
这个自称震旦人的家伙身材不算特别高大,身上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青色长袍,虽然有些破旧,但依旧干净整洁。
听到脚步声,那个震旦人缓缓转过身来。
林客的目光与他对视的瞬间,不由得微微一怔。
这哪里是所谓的震旦人面孔,而是长着一张典型的大陆人的面孔。
那人有着白色的皮肤、淡黄色的卷发和棕色的眼睛,鼻梁高挺,嘴唇微薄,面容平静,没有丝毫的惊慌与恐惧,反而带着一种淡然。
不是说好的,【震旦天朝】的人是黑眼睛黑头发黄皮肤吗,眼前这位的长相明显不对啊?
难不成是串串?
在看到林客的瞬间,这个震旦人的眼中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林客,仿佛在打量着什么。
林客笑了笑,率先打破沉默说道:
“你叫什么名字,你说你是震旦人?”
那男人的表情微变,在思索了片刻后开口道:
“我叫杰杨,你是……此间的领主大人?”
“我是林客【渡鸦】伯爵,我很好奇,还有,我说话不想再重复第二遍,你说你是震旦人?
很显然,你的长相和传闻中的震旦人外貌并不一致,还是说你只是一个拙劣的骗子?”
听到这话,那个名叫杰杨的男人语气郑重道:
“我确实是震旦人,真真正正的震旦人,我,以及我的父亲,我的祖父都是震旦人,我们不是杂胡!
只不过我是在【交界地】出身的,没有到过震旦大陆罢了,但是我从出生起,就认同我是一个震旦人。”
林客好奇道:
“【交界地】?”
杰杨没有再如同被俘虏之后的沉默,而是语气平静,且自豪地解释道:
“是的,就是我们脚下站着的这块土地,虽然这里的人都称呼这里为大陆,没有一个统一的叫法,但是在【震旦天朝】那里,一直都是称呼这里叫做【交界地】。
至于原因嘛……说实话,这片大陆的面积太小了,很小很小,比起【震旦天朝】所控制的疆域,这里最多也就是个大行省的面积而已。
在【震旦天朝】,地广物博,人口众多,河里流淌的都是牛奶,搭建房屋用的都是金砖,那每年收获的粮食,即便再怎么吃也吃不完。
在天朝,所有人的生活都无比富足、幸福快乐,即便是我们这些后来被纳入天朝疆域的臣民也是一样。
所有人都一同沐浴在龙帝的光辉之下,无需为任何生计担心,也不要忧虑……”
林客望着在那喋喋不休,且有莫名自豪感的杰杨,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开口问道:
“在震旦大陆那边,可不止黑眼睛黑头发的一个种族,而像是你这样……嗯,长得和大陆人外貌差不多的人,是来自被【震旦天朝】所征服的异族国家吧?
被征服后来纳入了【震旦天朝】的疆域,所以你的长相和正统种族不一样,是这样吗?”
此话一出,肉眼可见的,杰杨的表情微变,甚至有些尴尬和恼怒起来。
“不是这样的。我们家族所在的【兰楼国】早在两百多年前就已经是【震旦天朝】的一个行省了。
现在【兰楼行省】早就已经完完全全融入了天朝,说一样的语言,用一样的文字,过一样的节日,我不是杂胡,我和那些杂胡不一样,我就是正正经经的震旦人!
外貌什么的……外貌又不是什么大问题,我也不想长这样啊,况且只要我心里认同天朝的礼仪文化,那就是震旦人,实实在在的震旦人!”
林客无语。
可问题是,你这家伙刚刚说了,自己是在这片大陆上出生的,这辈子都没有到过震旦大陆吧?
况且看看你的外貌就知道,你的先祖也没有和真正的震旦人通过婚……
这是纯外籍人士吧?
这样抬高自己身份真的好吗?
林客心中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