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嫌疑人阿尔弗雷德
重置世界:从女儿被夺舍开始 · 仙官赐福 · 6,073 字
三天后,莫里克联邦,高丘城机场。
一架普普通通的客机降临机场跑道,大量形形色色的客人从游客通道内走出。
李九禾同样在其中,不过没有谁能发现他。
因为如今的李九禾一直处于内观世界,只有在需要与外部世界联动时,他才会短暂地连接外部世界并行动。
在行动成功后,立刻又返回内观世界,做到完全隔绝的状态。
之前他前往博利瓦尔王国寻找布丹大师帮忙时,也是采用的这种方式,而且经过试验,李九禾已经很清楚自己该如何行动才不会被那神秘而强大的老者给发现。
首先,平时一多半的时间都要待在内观世界,与外面完全隔离。
只有需要在外部世界行动时,才短暂地连接,并立刻展开行动,然后又马上隔离。
只有这样,那神秘老者才无法准确地定位他。
上次他与布丹大师通过这种方式交流一直都没有出问题,说明这个方法是可行的。
如今李九禾直接从博利瓦尔王国飞到了莫里克联邦的高丘城。
他有些纳闷,按照布丹大师的追踪结果,渊主竟然没有死,而且已经返回了苍蓝星且就在高丘城。
这一切肯定是有原因的,只是如今界子已经确定不在苍蓝星,不知是死了还是离开了。
只为这一点,他都必须要来调查清楚。
因为很可能只有渊主才知道界子的下落,所以他必须小心翼翼地行动。
按照推测,那神秘老者至少是和全盛时期的界子、渊主一个级别的存在,甚至可能还要更强。
这让他不得不步步为营。
很快,李九禾通过内观世界的路径移动,与一名前往高丘城中心区域的乘客上了同一辆出租车。
就这么搭着便车一路来到了高丘城中。
随即他按照布丹大师的追踪结果,又上了另一辆有乘客准备前往老城区的出租车。
根据追踪显示,不管是之前的界子,还是如今的渊主,他们最后一次出现的地点都在高丘城的老城区内。
至于更精确的位置则无法再锁定。
李九禾在这片街区来回走动,熟悉地形并用心感知碰到的每一位序列者。
一天时间很快过去。
这老城区内总共有三个序列者组织,其内的序列者数量有多有少,分布在老城区的三个方向。
不过实力最强大的那个组织,其成员零零散散分布在一幢幢造型别致的古式建筑物中。
这些古式建筑物极具美感,算是莫里克联邦流传下来的宝贵遗产。
同时李九禾了解到该序列组织实力极其强大,至少在老城区应该算是龙头了。
所以他决定先从这里查找一下,看能否找到渊主。
定下目标后,李九禾便在这里潜伏观察了一周。
他很快得出结论,这些序列组织都有生意上的往来,而且关系似乎都还不错。
同时李九禾还锁定了一名序列者,他发现此人经常出入一个地下市场,做着很多非法勾当,包括贩卖奴隶、器官等。
此人名叫基兰,高丘城当地人,在该区域混得不错,几乎所有人都认识他。
这家伙几乎每天都在老城区那三个序列组织的老巢中出入,所以肯定也知道这三个组织内部的情况。
选定这个目标后,李九禾开始跟踪基兰。
这天晚上,基兰和他的手下在一间酒吧内喝得酩酊大醉。
返回他所在的公寓后,基兰倒头很快入睡,一觉睡到凌晨三点过,口干舌燥地醒了过来。
宿醉后的脑袋又疼又沉,他来到冰箱前拉开门,拿出一瓶冰水正要往嘴里灌。
基兰微微一愣,感觉自己身后似乎站了一个人。
他快速回头,发现什么都没有,随即给自己灌了一大口冰水,准备继续回床上躺着。
可就在关上冰箱门的一刻,他整个人猛地一颤,发现门后竟然站着一个陌生男子。
基兰的序列能力类似于隔空取物,可以暂时控制几乎任何物体。
只要该物体的重量上限不超过他自己体重的三倍,哪怕对方有生命,也可以被他短暂的隔空控制。
当然这并不是关继坤那种控神操作,而只能做出类似抓取、抛出、推撞等动作。
所以在忽然发现冰箱门后站着一个男子时,基兰下意识双手往前一推,按照他以往的经验,这人哪怕就是一只鬼,也会被他的隔空控制能力直接推出去数米远,甚至魂飞魄散也有可能。
但一推过后,他发现那人影竟然消失了。
基兰暗叫不妙,正要四处寻找,忽然脖子一紧,已经被什么东西缠住。
随即他失去平衡,仰头倒在地上,被那缠住脖子的东西迅速拖拽起来,吊在了半空中。
基兰双脚乱踢,双手想要抓住脖子上的缠绕物,却怎么也抠不进去。
他已经摸出缠住自己的是一条极其坚韧的金属锁链。
此时的基兰被吓得不轻,深知对方的实力肯定远超自己。
他想要开口求饶,但脖子被勒,只能发出咕咕咕的声音,一张脸很快变得苍白。
在这家伙快要窒息的一刻,脖子上的锁链微微一松,虽然没有完全放开,却也能让他保持呼吸顺畅并能够说话。
基兰剧烈咳嗽了几声,四处扫视,还是没有发现刚才那黑影,他赶紧嘶哑着说道:“你是谁?想要我做什么?”
他很清楚对方没有立刻杀自己肯定有原因,毕竟基兰与黑道上的序列者打交道的经验极其丰富。
如果自己的表现能让对方满意的话,大概率会逃过一劫。
对方可能只是为了求财,也有可能是为了别的,但目的并非是要杀掉自己。
李九禾此时位于内观世界,与外界保持着连接,故意压低自己的声音开口道:“老城区内,谁的实力最强?”
被吊在半空中的基兰微微一愣,没想到对方的问题竟然是这个。
他略一思考,没有问原因,而是直接回答了问题。
“如果是序列组织那就是‘百年酒店协会’最强。如果是老城区中的最强序列者,那应该是阿尔弗雷德先生,他一手创办的组织正好也是百年酒店协会。”
话落,基兰的目光再次在屋里扫视,发现还是看不见李九禾的身影。
他怀疑对方可能隐藏在了自己身后,但很显然是不想让自己见到对方。
这样也好,万一自己见到此人的真面目,可能今天的结局就不好收场了。
想到这里,他干脆把眼睛闭了起来,只要能多增加一些让自己保命的几率就行。
李九禾又问:“最近这一个月以来,关于百年酒店协会或者阿尔弗雷德此人,有没有发生什么特殊的事?”
“特殊的事?”基兰装作不懂,但心里已经开始回忆。
李九禾补充道:“就是让你都觉得不同寻常的一些事,不要瞒着我。我知道你和他们很熟,我在问你的同时也在问其他人,要是你们的回答不一致,你知道会是什么后果!”
基兰赶紧说道:“让我想想,让我想想,一天发生那么多事,我必须先梳理一下。”
那声音不再说话,整个房间里一片死寂,但基兰脖子上的黑铁锁链依旧套着他,没有一丝松懈的痕迹。
很显然那家伙在某个地方等待着。
基兰快速思索着这段时间和阿尔弗雷德接触以来的所有事,同时一颗心咚咚直跳。
因为他很清楚,如果一些事情从自己口中泄露出去,被阿尔弗雷德先生知道的话,他同样会死得很惨。
区别只是现在死,还是今后死。
但李九禾也说过,他同时还在询问其他人。
这其他人的意义就非常广泛了,这里鱼龙混杂,包括自己的手下,还有黑市那边的一些组织。
万一对方了解的情况与自己这边有出入的话,基兰知道自己将大祸临头。
他快速思索着。
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发现脖子一紧,这条锁链明显再次开始箍紧。
基兰的呼吸顿时变得不畅,他知道对方已经失去了耐心。
权衡之下,赶紧开口道:“我说,我说!我想起来了,咳咳咳……”
咳嗽了几声后,脖子上的锁链果然松开了一些。
基兰不管了,明天死总比今天死要好,大不了他现在告诉对方后,赶紧找个地方藏起来。
只要暂时不进入老城区就没有多大问题。
毕竟高丘城又不是阿尔弗雷德一个人说了算,他即使再厉害,但在新城区还有其他两个序列者的实力也很强。
阿尔弗雷德不可能到新城区去给自己找麻烦。
“二十多天前,我从黑市给阿尔弗雷德先生接来了一个孩子交到他手中就离开了。而当时将孩子拐卖到黑市中的那些人,是一个贩卖儿童的家族。自从那次事件后,这个家族的所有人忽然暴毙而亡,找不到任何原因。”
在基兰看来这件事极其特殊,而且和阿尔弗雷德又有关系。
所以李九禾在问出后,他脑海里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这件事。
当初阿尔弗雷德明显很重视那个看上去普普通通的小男孩,虽然基兰猜测那孩子应该也是一名序列者。
李九禾一怔:“小男孩?多大?”
“大概五岁的样子。”
随即基兰给李九禾描述了一番那孩子的长相和穿着。
李九禾心里咯噔一下。
根据对方的描述,那个孩子明显就是江奉局长的儿子江小威,也就是那伪装起来的界子!
所以布丹大师的追踪结果没有错,界子的确被转移到了高丘城。
而且很显然,他与这个叫阿尔弗雷德的人有关系。
“如果你想活命的话,现在这一刻就当你自己只是在做梦,梦醒后什么都没有发生,否则你要是提前去告诉了那个叫阿尔弗雷德的人,我相信他会先杀了你。”
李九禾说出这番话,立刻收回了黑铁锁链,消失不见。
基兰感觉脖子一松,整个人掉了下来,赶紧稳住身形。
他扶着墙站了片刻后,四处看去,屋里一切如常。
但李九禾最后那番话却让他心跳如鼓。
虽然这番话有恐吓的意味,但说得没错,哪怕此刻他再去告密也晚了,阿尔弗雷德肯定会降怒于他。
基兰拍了拍自己的脸,感觉昨晚喝的酒已经完全清醒,再也没有了宿醉感。
同时他也很清楚此地已经不宜久留,随即赶紧返回卧室收拾起了东西。
李九禾实际上并没有离开,但也没有再理会基兰,而是直接将自己隐藏到内观世界,与外面保持了绝对的隔离状态。
第二天天明。
李九禾来到了老城区的百年酒店协会所在,眼前的这片楼区都属于百年酒店协会的产业。
一眼看去高高低低的楼房,往远方一路延伸而去,可见该协会的资产之雄厚。
李九禾此刻仍在内观世界中,如今他几乎不会以自己的主身出现在外部世界。
毕竟这样做实在太危险,因为完全摸不清楚那神秘老者的追踪能力是如何展开的。
不仅处于内观世界,就连他与外观世界的交汇与路径行走,也都务求在短时间内完成,以防被那神秘老者捕捉到行踪。
而当前这个样子,李九禾相信除了那神秘老者要防着以外,其他人根本察觉不到他。
眼前这栋看似百年酒店的老式建筑物,应该就是该协会的主楼了。
想必那名叫阿尔弗雷德的家伙也是住在这里。
李九禾很快跟着其他人进入了主楼,沿着外部世界的路径移动,花了一些时间从一楼一直往上找,很快找到了楼上一间宽敞的书房。
书房里开着灯,里面明显有人,但书房门却是关着的。
李九禾站在外面等待了片刻,不多时一个管家模样的老人拿了一些刚磨好的上好咖啡进入了书房。
李九禾立刻跟着他走了进去,就见一个明显是莫里克联邦长相的中年人,坐在一张宽大的书桌前,正一边翻阅书籍,一边用一支羽毛笔做记录。
看上去这个场景很正常。
那送咖啡进去的老者也没有说话,只是按部就班地完成自己的工作,将咖啡给了那男子后很快就退了出去。
李九禾则是站在这疑似阿尔弗雷德的人面前,就这么静静地盯着他。
书桌前的这个家伙正在进行深度阅读,一直在记录书上一些句子和他自己的感悟,看得出来非常认真。
李九禾也没有其他动作,就这么默默地观察着。
同时他也在留意四周满墙的书籍,这些书籍大多都是上了一些年月的老书,非常有收藏价值。
这个叫阿尔弗雷德的男子显然很喜欢读书和作记录。
看着这一幕,李九禾的心里不知为什么忽然想到了傅文军。
作为一名诡作家,上次他们抓住傅文军不久后,就去对方的家里进行了搜查。
那傅文军所在的别墅中就有一间极其宽大、装修豪华的书房。
虽然装修的款式与当前这个完全不一样,但不知为什么,李九禾总觉得这两者可能有关联。
他不禁心里猜测,这个阿尔弗雷德是否和傅文军有什么联系?
但如果说这人就是当初自己推测的傅文军的上线的话,又没有更多的证据证明。
就在此时,李九禾忽然目光一凝,发现书桌上的笔筒旁有一个小架子。
架子上摆放的是主人常用的东西,比如钥匙,常备的药物,还有一些手玩物件。
而其中一个物件是一个银色的齿轮。
在看见这个齿轮的瞬间,李九禾的脑海里立刻浮现出那第二次将自己的分身杀死的神秘老者,当时他看见对方的手中同样拿着一个齿轮小物件。
不过那个金属齿轮是由两个小齿轮通过一条闭环的链条组成。
而这个金属齿轮就只有一个,没有更多装饰。
李九禾记得很清楚,上次他在被那神秘老者追杀时,耳边一直能听见齿轮磨合的声音。
当时他怀疑这定位声就是老者的那个齿轮发出来的,只有被定位的人才能听见。
想到这里,他不禁将大部分注意力放在了这银色齿轮上。
就见这东西差不多一分钟左右竟会自己转动一格,转动的频率很低,而且幅度也并不大。
如果不是有心观察,并不会被发现。
但这东西又看不出是哪里提供的动能,的确是自己在转动。
如此一来,眼前这个叫阿尔弗雷德的人嫌疑变得更重了。
李九禾总感觉所有事物之间尚差一条可以连接起来的线。
如今自己必须要找到这条关键的连接线。
观察片刻后,他准备将内观世界与外部世界隔离。
不然一直保持连接状态,那神秘老者可能又会发现端倪寻来。
就在他即将隔绝之时,忽然那正在读书摘抄的阿尔弗雷德微微一怔,似乎想起了什么。
只见阿尔弗雷德从旁边拿过另一个笔记本,快速翻开,将手中的羽毛笔在墨水瓶里蘸了蘸,随即用这支羽毛笔在那笔记本上轻轻一划,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一行文字直接形成,速度奇快。
李九禾当即愣住,立刻看向那些出现的文字。
【银马会的马修爵士认为是他舅舅韦斯利吞了他的钱,毕竟韦斯利以前就干过这种蠢事,所以总是会成为第一个被怀疑的对象。随即韦斯利被马修爵士施以酷刑杀死,他那一派的人彻底陷入狂怒中,银马会很快一片混乱。而此时的马修爵士会想到我,恳请我来帮助他渡过难关,甚至不惜将他的地盘割一半给我……】
这些话看上去显然是关于一场势力和地盘争斗的描述。
不过所有文字在李九禾看来是那么的熟悉,并不是因为笔迹的原因,而是文字描写的手法,与他上次碰见的傅文军几乎一模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这阿尔弗雷德只是用笔尖往纸上一划,他的所有想法立刻落地成字。
手段显然比傅文军要高明了很多。
毕竟当初傅文军在和李九禾争斗时,因为时间紧迫,那些文字被快速写在纸上时,就好像鸡爪一般毫无美感可言。
但如果换作是阿尔弗雷德的话,这家伙只需轻轻一笔就能形成如此多的文字,根本不会被时间限制。
所以他不仅也是一名诡作家,而且还彻底解决了诡作家落笔不快的问题。
李九禾猜测如果自己和他发生冲突,可能立刻就会陷入被动局面。
此人到底是谁?
李九禾的心里升起了极大的疑惑。
不过这一刻他能肯定的是,此人大概率就是傅文军的上线。
但是这个上线却与界子有联系,这又是为什么?
正如当初傅超所说,那小子只负责执行计划,而计划的制定和完善则由傅文军掌控。
如果傅文军有上线的话,傅超根本不知道。
看来这个上线同时也与界子、渊主都有联系,否则他们当时就不会知道界子出现在调查局大楼中,且在打序列树虚拟图案的主意。
如今渊主的位置也在这里。
想到这一点后,李九禾隐隐感觉自己似乎已经抓住了那条隐形的、可以将这一切都串联起来的线!
很快他有了决定,只要自己暂时是安全的,他不准备再暴露行踪。
而这段时间就藏匿在阿尔弗雷德这里,观察这家伙到底还有什么隐秘。
阿尔弗雷德的嫌疑如今已变得极重,他本身是诡作家,桌上那个齿轮玩物又与神秘老者手中的齿轮极其相似。
而且布丹大师定位的地方也是这里。
重重因素叠加起来,这个阿尔弗雷德应该就是自己弄清楚所有事情的关键。
就在此时,阿尔弗雷德放下了羽毛笔,看了看那小木架上的银色齿轮。
此刻这个齿轮刚好又自行转动了一格。
只见阿尔弗雷德微微皱眉,自言自语道:“怎么还在转动?既然已经杀了李九禾,他们之间的因果关系不是应该终止了吗?”
就在此时,阿尔弗雷德双目一凝。
他的目光在李九禾看来,仿佛瞬间实质化一般。
李九禾几乎是下意识地,立刻将内观世界与外部世界完全隔绝,彻底消失无踪。
不过阿尔弗雷德只是看了一眼四周后,很快收回目光。
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但他心里隐隐升起了一丝忐忑,因为就在刚才他忽然有种被人盯上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