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凶案第一位死者!
重置世界:从女儿被夺舍开始 · 仙官赐福 · 6,212 字
随着李九禾突然出现并展开无差别攻击,整个房间里顿时一片混乱。
剧烈的撞击声以及血肉被穿透的声音传出,夹杂着凄厉的惨叫,以及太监那独特尖细的叫骂。
轰隆!
房间传出剧烈震动,似乎下一秒就要倒塌。
这后宁朝的武者等级从低到高,分为武者、武师、宗师等,而每一个大等级中又有若干小等级。
比如宗师之后是大宗师,大宗师就已经是天下少有的大能之人。
不过在大宗师之上却还有一个更加强大的无极宗师。
此刻在这屋里一众人看来,李九禾展现的正是无极宗师的实力,甚至已经隐隐摸到了“神意”的门槛。
那坐在上首的瘦弱老太监见状,一双眼睛瞪得老大,他没想到禁宫内竟然潜伏着一名实力如此了得的奸细。
而且对方什么也不说,闯进来就大开杀戒,这让老太监第一感觉就是李九禾是宁崇派来的人。
就在屋里的人竭力应对李九禾的突然袭击时,老太监廉照眼见情况不对,身体瞬间从太师椅上消失。
砰的一下,屋顶穿出一个破洞,这家伙已经逃到了屋外。
李九禾此时已杀掉了屋里的十多人,他没有留手,几乎都是一击毙命。
本来快要靠近廉照了,却忽然发现他将房屋撞破了个洞,逃窜出去,速度之快丝毫不亚于自己。
李九禾也立刻穿过了破洞,来到屋顶后双脚还没站稳,一阵凄厉的乌鸦叫声响彻耳旁。
他快速转身,就见一只巨大黑色乌鸦,对着自己迎面扑来,伴随着一阵阵腥臭恶心的气息。
李九禾后退两步拉开距离,快速甩出青铜秤砣。
秤砣似乎击中到了什么东西,而在击中的一刻,砰的一下那东西爆开,化为一根根黑色羽毛。
这些羽毛飘散在空中,随即又凝聚在一起,再次变成了巨大乌鸦。
此时李九禾才看清楚这根本不是真正的乌鸦,而是老太监廉照,这家伙的攻击手法使他看起来就像一只巨型乌鸦。
李九禾当即甩出黑色锁链,准备先将对方缠住,不让其逃离。
看得出来,廉照并非传统意义上的武师,而是掌握了某种邪恶秘术的秘术师。
就在锁链刚好触碰到廉照的瞬间,李九禾身体忽然止不住地打了个冷颤。
他抬头看天,月光照射下来,这一幕本应正常,可不知为何,他却产生了一阵被某种力量渗透进体内的感觉。
这异样感来得突然,却爆发极快,很显然与他此刻完全暴露在月光下有关。
实际上李九禾很清楚,他除了刚才在嘉和宫与宁崇交谈时显露出真身以外,其他时间都藏在自己的内观世界中。
按理来说,他应该没有被异化的条件。
可就是这短短一会儿,自己的身体明显已遭到了异化,而且来的速度极猛,比刚才躲藏在屋里的关继坤要猛烈得多。
之前他在内观世界中看得清楚,关继坤受到月光照射的影响,就是在他打开门的那一刻,而且被照射的时间也很短。
关继坤察觉不对后,立刻就退进屋里并关上了门。
所以那家伙才能支撑半个时辰,否则此刻恐怕早就异化了。
不过当时李九禾已经进了关继坤的屋子,并没看见他那边的屋顶上还有一颗月光鹅卵石。
而现在他明显已经控制不住全身冰冷,身体由内而外散发出一股浓烈寒意。
在黑铁锁链已经套住了老太监廉照的一刻,他自己却扑通一下坐在了屋檐上,瑟瑟发抖。
随即就感觉自己的肋骨正在快速蠕动,仿佛活了过来。
很快肋骨断裂的疼痛感传出,就好像某种东西将他的前胸完全撕裂了一般,极其难受。
不过此刻只要李九禾念头一动,他控制的黑铁锁链就能将廉照立刻勒死,区别只是他愿不愿意。
他一低头,就见自己的胸前皮肉下,不断有骨头正在蠕动,场面诡异。
而被铁链套住的廉照则是露出冷笑,虽然自己已经无法移动,但他明显很得意。
李九禾也不废话,立刻将黑铁锁链缩紧到了极致,只听这老太监顿时一声惨叫,全身骨头噼里啪啦悉数折断,整个人缩得仿佛变成一根人棍。
李九禾忍着剧痛开口:“虽然我活不了,但可以让你先死。”
话落,他忍不住一声闷哼,胸前皮肉绽裂开,一根骨刺穿透而出,大约半米长。
凭着强大的生命力,李九禾并没有立刻死亡,甚至连意识都没丧失。
他紧紧咬着牙,看着同样生不如死的廉照。
“让我死得明白。”李九禾再次开口,“是不是你诅咒了我?”
同样已经奄奄一息的廉照并没有回答,而是目光闪动,从他们脚下房檐的边缘扫过。
那家伙显然已经不行了,哪怕忍痛没有说话,但最后的眼神却出卖了他。
实际上李九禾作为序列者还可以再挨一会,不过随着骨刺穿透身体后,他明显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随着穿透出去的那根骨刺快速流失。
这是他无法控制的,应该也是属于这门邪术的效果,哪怕自己是序列者也无法抵抗。
捕捉到廉照最后的视线后,他不再犹豫,启动了任务重置。
瞬间回到了自己还在内观世界中、刚好抵达这间房屋院子的那一刻。
刚才任务重置前,他杀得很爽,不过也亲自体验了一把遭受骨刺这门邪术后,身体所带来的异变和痛苦。
这让李九禾知道,月光只是必要条件,但并非引发骨刺的关键。
这门邪术应该还拥有其他自己尚未发现的触发机制,而这触发机制似乎就在屋檐附近。
想到这儿,他快速查看了紧靠院子的这所房屋的屋檐。
很快就注意到有一块块鹅卵石镶嵌在屋檐下,看上去较为普通,一眼看去还以为是一种建筑装饰物。
所以这些鹅卵石就是造成邪术诅咒的原因之一?
当然,或许还有其他更多的形成因素。
李九禾不再犹豫,就这么在内观世界中靠近屋檐的鹅卵石,并不动声色地将它们全部拆掉,直接放进了他的内观世界中。
这屋檐下总共有四块鹅卵石,分布在檐下四周。
李九禾拆掉之后,立刻故伎重施,和刚才一样以相同的方法杀进了屋子里。
不过这一次他没空击杀其他人,毕竟刚才已经爽过了,所以目标直指坐在太师椅上的老太监廉照。
廉照猛地一惊,根本来不及反应,也无法再从屋顶破洞而出。
他只来得及将自己的身体化作一只巨型乌鸦的模样。
李九禾的青铜秤砣以及黑铁锁链几乎同时到达,砰的一声,廉照被秤砣狠狠击中。
原本他的身体要化为大量黑色羽毛散开,但很快又被黑铁锁链给牢牢地套住。
此时廉照的模样似乎都出现了几分乌鸦化,晃眼看去,那张人脸变成了一张黑色的似人似鸟的诡异脸庞。
鸟喙一张,吐出了一块比刚才镶嵌在屋檐下的那六块鹅卵石还要小一些的鹅卵石,其内透出一股自然月光。
这块鹅卵石似乎是常年吸食月光后保存下来的。
在其出现的瞬间,这道月光立刻放大,将李九禾以及满屋子的其他人全部笼罩。
“手段还挺多的。”李九禾自言自语了一句。
他根本没有理会,快速用黑铁锁链将廉照拽到自己身前。
而此时屋里其他太监和手下们一个个发出惨叫,肉眼可见,有人脊背骨头开始快速蠕动,有人的手骨直接被皮肉戳穿,一根根骨刺穿透了出来。
还有的人则是和之前嘉和宫那小太监一样,脑骨萎缩,脑袋化为骨刺破顶穿出。
各种各样的死法在这房间中连番上演。
而这些人并非序列者,只是拥有武功或者拥有一点秘术的人。
他们的身体结构并非李九禾这种序列者可比,所以骨刺化的速度也快。
相反,李九禾此时才感觉到自己胸前的骨头在蠕动,不过他不需要等到骨刺出现的那一刻了。
他先是用黑铁锁链将廉照的身体骨头全部碾碎后,只保留其肩膀之上,也就是脖子到脑袋这一部分完好。
随即他问道:“伪造大太子宁靖之死,然后让他出其不意复活,兄弟俩自相残杀,这就是你们最终的计划吗?”
廉照面露痛苦表情,比死还难受,不过他却双唇紧闭,一双眼睛死死瞪着李九禾。
这老太监的生命力极其顽强,一时半会儿死不了。
片刻后,廉照嘴唇一动,没有回答李九禾的问题,而是问道:“你……就是那从邺城来的人,宁崇的帮手?”
“没错。”李九禾点头,他也装作极其难受且非常遗憾的样子,“原本我有十足把握清剿你们,谁知还是失算了!既然大家都已很难活命,我很好奇,你们会怎么杀掉被护身符保护的崇帝?”
廉照露出冷笑:“就像你刚才说的那样……让他兄弟自相残杀。”
“宁靖不是死了吗?”
“死人也有利用的价值。”
廉照此话让李九禾一愣,有种恍然大悟之感。
看来这些家伙有秘法可以让一个死去的人依旧被他们所用,不过这个过程肯定极其诡异。
“所以死去的人能破掉宁崇的护身符?”这才是他最关心的问题。
廉照知道自己也命不久矣,不过他很确定李九禾会在自己之前先走一步。
二人的死只是一前一后的时间问题。
而且李九禾此刻的遗憾表情让他感觉非常痛快,在他看来哪怕自己死亡,但最终胜利的结果却是他们这一方。
李九禾即使与自己同归于尽,但对方所保护的宁崇注定会死,他们注定还是会失败!
这个结果让濒临死亡的廉照感到痛快。
他露出冷笑:“老夫花了很长时间才弄明白,那颗龙牙只认先帝一脉血液,滴血认主,并以骨纹识别亲人。它认宁崇为主,却也并不排斥先帝一脉的其他血亲,特别是已经死亡并被认定为无威胁之人。”
李九禾那遗憾的表情看起来并没有变化,他双眉紧蹙,似乎变得更加遗憾,悔恨自己之前怎么没有调查清楚,而直到此刻才知道,什么都晚了。
这表情落在廉照的眼里,让这位老太监心里更是快活无比。
哪怕在临死前,他也很享受让敌人憋屈的快乐,所以原本严实的口风自然而然就打开了。
此时屋里那些被月光鹅卵石照射到的人,已经全部骨刺穿透体外而亡,没有一个活口。
有些人倒在地上,尸体还在不自觉地抽搐。
而屋里站着的就只有李九禾和廉照二人。
李九禾的胸前骨头也蠕动得极其厉害,眼看快要穿透出来,这更是让廉照感到畅快。
他要亲眼看着李九禾被骨刺刺穿身体的一幕。
就听李九禾再次问道:“告诉我,那个石碑在哪儿?”
此话一出,廉照猛地愣了一下,他没想到李九禾竟然会将当前这些怪事与宫中那行走的石碑联系起来!
听对方这么一问后,他心里不禁对李九禾涌起了一丝佩服。
看来宁崇后来找的这个帮手的确有两把刷子,竟然找到了这件事情产生的源头!
“你也知道石碑?”
李九禾似乎很难受,紧咬牙关点头:“略有耳闻。”
“你知道这些就行了,其他的告诉你也不懂。”
廉照的话中透出模棱两可的语气,李九禾却瞬间听出了其中意味。
“原来你也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砰!
一根骨刺从他的胸前终于穿透而出,鲜血溅了廉照一脸。
廉照犹如回光返照一般,当即哈哈大笑,一边吐血一边笑,看到仇人比自己先死,他实在太享受这一幕了。
正当廉照认为李九禾已经死亡时,就见他竟然再次开口:“看来你并不是我要找的幕后人!”
此话一出,锁链瞬间收紧到极致,廉照一脸错愕表情瞬间僵在了脸上,身体快速变形。
他临死前的最后念头是:李九禾怎么不怕死?而且总有哪里不对,自己好像着了对方的道!
画面一转,任务再次重置。
李九禾站在院子外,这一次他没有选择进屋,而是转身离开。
他依旧待在内观世界中,很快回到了嘉和宫。
此时大量锦衣卫已经将嘉和宫围了起来,守护宁崇。
锦衣卫是宁崇在宫内最信任的队伍。
他派出关继坤深入廉照那边,如今这里则是由锦衣卫的副指挥使带队守护。
这些人并非直接站在月光下,而是一部分人站在屋檐下,而广场上的人则是头顶着街边小贩用的那种巨大的遮阳伞,一个个排列开来,使得所有人都能容纳进去,不用接触月光。
这些人严阵以待,将整个嘉和宫守得密不透风,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当然不包括李九禾。
李九禾直接来到了宁崇的身前,这才退出内观世界。
宁崇见他忽然现身,虽然之前已经有类似经历,但还是被吓了一跳。
李九禾快速说道:“刚才我打听了一下,关继坤已经被那诡异月光照射,处于异化的过程中,暂时无法赶回。还有厂公廉照,我也和他打了交道。廉照是一名实力强大的秘术师,连环凶案果然出自他手。只不过他好像并非真正的罪魁祸首,背后还有其他人。”
宁崇一惊:“还有其他人?”
李九禾点了点头:“大太子死后对你最有威胁的,应该就只剩下三太子了。会不会是他?”
宁崇摇了摇头:“应该不是。老三今年才12岁,我从小和他长大,他有什么想法,他的性格脾性是什么,我一清二楚。”
“不是他还会是谁?如果你当不了皇帝,就只有他有资格继位,最终的受益者也只会是他。”李九禾皱眉分析。
宁崇还是摇头,但并没有说话。
片刻后,他开口道:“我马上让人把老三叫来。”
命令很快传了下去,外围的锦衣卫接令而去。
而此时大概还有一个多时辰天才会亮。
其实宁崇不相信三太子宁胥是幕后者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宁胥一直在他的掌控下,连行动自由都被牢牢限制,一举一动他都很清楚。
就在此时,嘉和宫外传来了一阵惊呼声,随即一阵嘈杂的声音陆续而来。
宁崇面露错愕。
李九禾则是说道:“应该是你哥,大太子宁靖来了。”
“什么?”宁崇一惊。
外面很快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那锦衣卫副指挥使正快速跑来。
“圣上,不好了圣上……”
他话未说完,一眼就见到了李九禾,当即怔住。
副指挥使并不认识李九禾,而且刚才明明这里只有崇帝一个人在,李九禾是怎么出现的?
反应过来后,他下意识地将手压在了腰间的刀柄上,戒备地看着对方。
宁崇立刻开口:“不用紧张,九禾先生是我的人,快说外面发生了什么?”
副指挥使这才回过神,赶紧回道:“是……是大太子,他长得很恐怖,已经变成了妖……妖怪。”
此时外面传来了此起彼伏的兵刃相交声以及凄惨叫声。
显然有大量锦衣卫正被杀死,而且听声音,距离这边也越来越近。
这副指挥使听见外面的声音不对,说完这些后,立刻转身就跑了出去。
不管怎样,他拼死也要挡住那已经变得极其诡异的大太子。
李九禾让宁崇待在原地,他也跟着来到屋外。
不过他并没有站在遮阳伞下躲避月光,而是直接站在月光下,往人头耸动、拥挤的地方看去。
隐约就见一个人正在众锦衣卫的围攻下四处跳跃挪腾并反击,不时有鲜血飞溅而出,动作迅猛绝伦。
这些锦衣卫此时打得非常憋屈,因为他们还要注意自己不要暴露在月光下,所以动作施展不开,畏手畏脚。
如此一来,转眼间有数十人倒地身亡。
很快,李九禾终于看清楚了全貌,就见那被围攻堵截的人竟然是白骨身,没有衣服,但颈上却顶着一颗完整的人头,那人头的皮肉毛发都在,眼睛眨动,活灵活现,颈部以下则全是白骨。
副指挥使见李九禾跟来,立刻指着这具白骨人道:“九禾先生,那就是大太子!当初他的头已经被砍下,这具白骨应该正是他的骷髅尸身,却不知为何与他的脑袋又重聚,化为了如今这般模样。”
那家伙明显已经是不死身,什么刀剑砍在他的身上都不起作用,哪怕他的脑袋被砍掉,他也会捡起来重新一把按上去,继续杀敌,完全没有顾忌。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幕却给李九禾一种感觉,此刻的白骨人宁靖完全是一个傀儡。
而且的确正如刚才那廉照所说,这家伙以这个样子靠近宁崇的话,加上又是同为一个血脉,宁崇那颗龙牙还真不一定能防得了这本已死亡之人的攻击。
既然对方有这个把握,肯定事前已经求证过。
李九禾没必要让这一幕在自己眼前发生。
而此时的白骨人宁靖已经突破重围,往他们这个方向快速而来。
那副指挥使不再与李九禾交谈,立刻拔刀迎了上去。
李九禾紧皱着眉头看着这一幕,他知道当下最主要的不是被动应付敌方的攻击,而是要从根本上切断这一切攻击的来源。
说到底,“骨刺开花”只是表象,自己要抓住的根源大概率是“月葬无碑”才对。
想到这里后,他不再犹豫,再次任务重置。
回到了从关继坤的屋子里出来的那一刻,他直接飞奔到宁崇这里。
此时那些锦衣卫队伍刚刚才抵达,正在布置队伍。
李九禾很快出现在宁崇眼前,他没有说废话,而是对宁崇问道:“据说这宫内有一个会移动的石碑,你能不能找到它?”
宁崇仍旧被他突然出现吓了一跳,不过很快回道:“我倒是听过这个传言,但是从没见过那石碑,如果现在要找的话不一定能找到。”
“传言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李九禾问。
宁崇回忆了一下:“大概一个月前。”
“那期间有没有让你记忆深刻的事发生?”
宁崇低头沉思,片刻后抬头看着李九禾:“我实在不愿回忆,因为母后就是在那段时间去世的!”
“什么?”
李九禾微微一惊,他并没有听人说起过这件事。
“怎么死的?”
宁崇表情痛苦道:“最开始我以为母后是意外死亡,或是忽然得了疾病。后来太医发现她身上有伤口,但并没有找到凶器,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宫中陆续有人以同样的方式死去。”
李九禾脱口道:“也就是她是连环凶案的第一个死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