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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7 节

第274章 秘密泄露

重置世界:从女儿被夺舍开始 · 仙官赐福 · 7,032 字

  半个时辰后,议事房内。

  原本这里是专门用来商榷重要事项的地方,可如今议事房中的布置已经改变。

  其中一张木桌上摆满了丰盛的美味佳肴,桌前只坐了李九禾与钱林二人,就连郑同光等几名捕头都只能站在一旁为他们倒酒水,没有资格上桌。

  说实话,李九禾也不得不佩服这界域石的进化速度。

  这才没过多久,想不到界域石空间中最主要的后宁朝世界,竟然已经进化得和外面世界的差别越来越小!

  原本之前他们进入邺城时,对于吃喝拉撒睡根本无感,就好像在玩一个虚拟游戏一般。

  但如今却完全不同了,这几天在这里待下来,他发现自己就如同一个生活在该世界的原住民。

  世界规则无处不在,即便他也要受到严格限制。

  所以和在外面世界一样,他也必须吃喝拉撒睡。

  李九禾此刻与钱林一边聊着,一边胡吃海塞。

  不得不说这北城兵马司中的伙食真的不错,看得出来如今后宁朝的各方面发展应该不差。

  而刚才李九禾猜测出死者产生尸变的原因与月亮的出现有关,实际上是根据“月葬无碑”这句话得出的。

  毕竟“骨刺开花”已经在眼前发生,那么“月葬无碑”应该同样也是这场都城诡秘凶案的关键线索。

  结合刘家儿子刚才忽然提前尸变的情况,他立刻就想到了凶案的发生与月亮有关。

  刚才和这些捕快以及钱林的查案结果一对比,果然如此。

  当然,在还没有调查清楚前,李九禾没有说出“月葬无碑”这四个字。

  而钱林此时对他的态度已经非常尊重,将之前的案件一个一个都对李九禾进行了分析,包括他们自己查到的一些现在看来无关紧要的线索。

  不管怎样,只要能让李九禾在此过程中发现更多关键信息,对钱林来说都极其重要。

  他不会放弃任何一丝蛛丝马迹。

  同时他也从李九禾的口中确定了,只要避免在夜晚出行,以及避免在室外被月亮照到,应该就可以躲过这场连环凶杀案。

  这是当前最关键的发现,大方向已经错不了,只是还需要进一步验证。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李九禾放下筷子,对钱林问道:“指挥大人知不知道,这都城内可有什么出名的石碑?”

  钱林不知他所问何意,用心想了想,回道:“石碑倒是有两座,不过也没啥出名的,就是有个纪念意义。”

  “是什么石碑?”李九禾问。

  钱林面露难色。

  实际上这些石碑他根本不关注,之前也没有研究过,如果不是李九禾突然提起来,他都忘记了都城内有什么石碑。

  “九禾先生稍等。”

  钱林转头对郑同光吩咐,“把吏目叫来。”

  郑同光当即放下手中酒壶,快步离去。

  不多时,一个白面书生模样的年轻男子跟着郑同光快步而来。

  钱林介绍道:“这是我兵马司的吏目,负责书办一类的事务,九禾先生刚刚问起的那些石碑,我这个大老粗也不懂。具体想了解什么情况,你可以直接问他。”

  李九禾点了点头,目光投向吏目。

  吏目对着钱林、李九禾抱手道:“见过指挥大人,见过九禾先生。”

  李九禾问:“你先说说这都城内的两座石碑,都有什么意义?”

  吏目道:“回九禾先生,其中一座石碑被叫做祭雨碑,是以前用来求雨所用。相传该碑与一尊雨神的神意相连,可获得恩准降雨。不过如今风调雨顺,已经很少在那里进行类似的祈雨仪式。而另一座石碑叫英雄碑,是为了纪念百余年来征战身亡的将士们。这座英雄碑所在区域到如今都很热闹,每年特定时候会由礼部派人主持,开展一些纪念活动,去参加的百姓也比较多。”

  听他这么一说,钱林也点了点头:“这个我知道,每年我们都会去维护治安。好像有一年,先帝都亲临那英雄碑前参加纪念!”

  听吏目这么一说,李九禾感觉这两座石碑似乎都没有什么异常之处。

  他问道:“除了两个石碑以外,还有没有其他的不太出名或者很小众的石碑?”

  那吏目皱眉思索起来,一时没有回答。

  片刻后,他似乎想到了什么,随即摇头:“在城边的荒野中倒是发现过一些荒废的石碑,具体作用不知。九禾先生是要找某个确定的石碑吗?您可以说说特征,小人下去尽量帮您寻找。”

  李九禾却道:“不在都城外,我说的是都城内的石碑,你再好好想想。”

  在他看来,“骨刺开花”发生在都城内,而“月葬无碑”大概率也和都城中发生的事有关。

  所以出现在荒郊野外的概率很低。

  何况这后宁朝世界这么大,如果在全国范围内找石碑的话,根本无从下手,因为数量肯定非常多。

  吏目再一次紧锁着眉头,沉思起来。

  很快他脸上露出复杂神色,嘴唇动了动,有种欲言又止的感觉。

  但不知为什么,这家伙忽然很坚定地摇了摇头:“那都城内就没有什么石碑了。”

  李九禾准确地捕捉到了他刚才的表情,直接问道:“你刚刚在犹豫什么?是有什么话不能在这里说的吗?”

  吏目立刻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钱林。

  他神色紧张,脸色微红,弓着身子快速摇了摇头,但什么话都没说。

  钱林也发现这家伙此刻表现异常,他轻轻敲了敲餐桌,开口道:“这里就我们几人,彼此信任,你但说无妨。”

  那吏目回头看了一眼议事房敞开的门口,当即将声音压得极低,轻声道:“前段时间我听说宫里……”

  话刚说到这儿,立刻就被钱林打断。

  只见钱林脸色一变,看了一眼身后站着的郑同光三人,他立刻吩咐道:“同光,你们三个先出去。把门关好,守在外面,不要让任何人进来,更不要偷听。”

  “是。”

  郑同光和另外两名捕头立刻转身离开了议事房,并小心翼翼将房门关上,距离门口四五米远才站定,随即三人目光往四处扫视,盯着周围的动静。

  屋内,钱林忽然又对李九禾问道:“九禾先生是邺城人士吗?”

  很显然,他现在想要弄清楚李九禾的真实身份,毕竟待会吏目要说的可是宫里的事。

  虽然可能是传言,但这传言也有好有坏,万一一些坏事被别有用心的人听了进去,到头来查到是从他北城兵马司这里泄露出去的,那可就糟糕了。

  李九禾心知他所想,点了点头:“我在邺城长大,没出过远门,这还是第一次到都城来寻亲。不过亲戚没找到,却碰到了都城发生的连环凶案,这才想着帮都城破获此案,早日平息百姓的不安。”

  “九禾先生在邺城做什么行业?”

  “教书,偶尔也帮衙门破一些案子。”

  听他这么一说,钱林似乎想起了当初发生在邺城的某件事。

  他心中微微一跳,试探着问道:“九禾先生可知道邺城前段时间被鬼雾封城之事?”

  这件事哪怕在都城,也只有高级别的官员才知道,寻常百姓不可能知晓。

  因为该事涉及了当初大太子宁靖,密谋杀害二太子宁崇一事,这些官员都是在事后才知道。

  而且还是当时的宁崇特意放出的风声。

  这也为后来宁崇借机夺得王位,顺利登基奠定了基础。

  至于那在邺城准备截杀他的大太子宁靖,则是已经被登基后的宁崇砍了头。

  当时邺城死了那么多人,被封锁了很长一段时间,如果李九禾是本地人的话,不可能不知道。

  就见李九禾点了点头:“我当然知道此事,亲身经历,历历在目。当时全城都被一股雾气笼罩,所有人都无法出去,外面的人也进不来,城里面又开始闹鬼。我还帮着衙门破获了好几起闹鬼的案子,不过那些鬼杀不死,我们也没有办法。后来不知是什么原因,忽然有一天困扰了邺城的那些鬼雾就消失了,至今无解!”

  如今对钱林的真正底细,李九禾并不了解,他也不敢暴露出自己和宁崇以前就认识这件事。

  而是以一个邺城底层百姓的视角,讲述了当初邺城被鬼雾封城的经历。

  钱林仔细听了后,结合他对邺城事件的了解,终于不再起疑。

  他叹息道:“原来先生在那时就已经在助衙门破案了!可惜,要不是有如今悬案发生的话,我钱林还碰不到像先生这么有本事的人。”

  李九禾谦虚道:“指挥大人言重了。”

  随即他再次看向等候在一旁的吏目。

  钱林不再犹豫,对吏目道:“现在你可以说了,不过记住!说过的话,走出这间议事房后立刻忘记,谁问也不能再提及。”

  这吏目满脸惊恐,快速点头:“小人明白。”

  他清了清喉咙,说道:“是这样的,小人曾和宫里那群小太监打过交道,听他们说禁宫中传言,有人看见过一个古怪的小石碑,这石碑还不足成年人膝盖那么高,当时以为是谁不小心挖出来的某个陈年旧物。后来禁卫军去查看后,发现石碑不见踪影,那出现石碑的地方一片平整,根本没有被挖掘过的痕迹。”

  “再后来又听说,这小石碑反复出现在宫里的其他地方,不仅是在露天场所,就是在嘉和宫内也都被人看见。给人的感觉,它似乎拥有生命,会移动,还会自己藏匿起来。”

  钱林紧皱着眉头问道:“石碑出现后的那段时间,宫里还传出过其他怪事吗?”

  吏目摇头,一边回想一边说道:“这小石碑应该就是一件怪事,不过在那之后……”

  说到这,他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神情一变,一双眼睛惊恐地瞪着钱林和李九禾。

  “指挥大人,我听说如今发生在都城中的连环凶案,好像最开始就是从宫内……”

  话没说完,钱林已经挥手将他打断,随即开口道:“不用说了,你下去吧。”

  吏目赶紧闭嘴,畏畏缩缩地点了点头:“小……小人告退!”

  不敢再多说,他转身快速离开了议事房。

  站在门口的郑同光等人见吏目离开后,只是扭头看了一眼房内。

  在没有得到钱林吩咐的情况下,他们仍旧站在原地,没有移动。

  很快房门再次被关上,屋里就只剩下钱林和李九禾二人。

  沉默片刻后,李九禾轻声问道:“刚才吏目的意思是,那会动的小石碑出现后不久,宫里就发生了和如今宫外相同的命案?”

  钱林微微点头:“大概是这样,但我也不敢肯定。毕竟那小子都是听说的传言,这些传言是真是假,谁也不知。”

  钱林如今有些担心起来。

  这件案子不详查还好,这么一查的话,感觉牵连太深。

  以他如今的官职和地位,根本无法承受这个后果。

  他紧锁着眉头,不再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这才对李九禾道:“九禾先生,咱们能不能只调查该案,不再调查它的前因后果,只要抓住凶手就行?”

  李九禾叹了口气,如实说道:“我现在担心的是这个凶手可能就隐藏在宫内。因为看这样子,第一起凶案就是在宫内发生的,随后才传到了宫外。”

  议事房内再次陷入死寂。

  李九禾知道此时的钱林已经面临两难之地。

  因为宫里的事根本不是他一名小小的北城兵马司指挥能够染指的,这种事查下去后,肯定牵扯极大。

  若是查好了还好说,若是查出更大的问题,像钱林这种六品官员立刻就会落马。

  甚至还会殃及他的家人。

  沉默片刻后,钱林轻轻拍了拍桌子:“案子先查到这里,今天九禾先生在这里听到的消息,咱们就烂在肚子里,暂时不要说出去。毕竟这是谣言,没有任何确凿证据。而当下我们要做的是先预防更多凶案发生,不让事态进一步蔓延。”

  李九禾点了点头,不再多说。

  此时他已经可以肯定,只要自己能够解决这起引发禁宫内外及整个都城人心惶惶的连环凶案,破解所谓的“骨刺开花,月葬无碑”之谜,应该就能解决后宁朝的大麻烦。

  这是他能吞食界域石的必要条件。

  仔细梳理过后,当前疑团已经转向了禁宫内。

  不管是凶案还是那石碑,似乎都是从禁宫首先流传开的。

  第一起凶案发生在宫内,石碑的传闻同样也源自宫内。

  如此看来,得找个充分方法进宫,否则此案也不好继续查下去。

  而如今钱林也有些被动,毕竟他官职有限。

  发现此案不好处理后,他也收起了刚才那跃跃欲试的小心思,只求能够防止案情进一步恶化,并安稳度过这段时间就行,不再敢奢求破获这起与宫中有密切关系的大案。

  这餐饭结束后,李九禾被钱林安排在一间上好的客房内休息。

  从议事房出来后,钱林就急匆匆地离开了,不知道是去更改当晚的巡逻工作,还是忙别的事。

  不过李九禾的心里却有一股异样感,说不上来这是一种什么感觉,既不是被人盯上,也不是哪里出了纰漏而不自知。

  就是总感觉自己必须提高警惕,似乎有什么事可能会找到自己头上。

  如此一直到了夜深人静时刻,为了以防万一,李九禾没有出门,也没有打开窗户查看外面的夜空是否有月亮。

  整个客房附近都静悄悄的,听不见有人走动。

  看来钱林已经将最新的指令发布了出去。

  也就是在北城范围内展开宵禁,所有无关人员一律不得出门,尽最大程度降低被自己长出的骨刺杀害的可能。

  透过窗户纸,李九禾隐约能看见今晚月光明朗。

  按照白天的推断,这应该会是那连环凶案的高发时段。

  他很晚才睡,不过没睡多久就被一阵嘈杂声吵醒。

  睁眼一看,天刚蒙蒙亮。

  那嘈杂声越来越近,很快就来到了门外。

  李九禾从床上坐起,还没来得及穿好衣服,就在此时房门被一股大力猛地推开,门栓断裂,掉落在地。

  门口站着几名神情凶戾的带刀官兵,那身官服和北城兵马司的人并不一样。

  再看兵马司的几名捕快,正站在这几个官兵身后,面露焦急,不停解释。

  但这些官兵根本不听,看样子他们的权力要大过这些捕快。

  “你是李九禾?”为首的一名官兵语气冷冽问道。

  李九禾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那官兵对手下使了个眼色,另有两人立刻朝李九禾走来。

  为首官兵这时又开口:“我们怀疑你与都城近来的连环凶案有关,现将你收至大牢调查,如敢反抗,杀无赦!”

  听对方这么一说,李九禾有种恍然大悟之感。

  昨天晚上心里一直浮现的那种感觉,此刻终于找到了落处。

  看来他查案的消息还是被人泄露了出去。

  而且昨晚和他交谈的人有那么多,几乎每个人都有可能是泄密之人。

  不过正好,他可以利用这个机会看看那想要抓自己的到底是什么人,以及为什么要抓他。

  按理来说,以他昨天的表现,如果有人真想破这个案子,应该会有求于他才对,而不是将他直接收入大牢。

  所以很显然,有人不想他破案!

  这么一想,李九禾没有反抗,也没有选择进入内观世界溜掉。

  他起身穿好衣服后,跟着这些官兵离去,而在此过程中,官兵还将他全身上下搜了个遍,但什么都没搜到。

  李九禾如今最大的口袋就是那内观世界,有什么东西他都会直接放到里面。

  只要不是有生命的物体都可以随拿随取。

  走出兵马司时,郑同光闻讯匆匆赶来,一脸焦急。

  他本想靠近李九禾说什么,但那些带刀官兵一把推开,呵斥道:“北镇抚司查案,你敢知法犯法,以下犯上?”

  旁边立刻就有人将郑同光拉了回去。

  郑同光气急败坏道:“指挥大人呢?我要去见指挥大人……”

  随即他隔了一段距离对李九禾喊道:“九禾先生不要慌,指挥大人会和他们交涉,很快就能放你出来!他们一定是弄错了!”

  看得出来,这些人当中也只有郑同光绝对不会对付李九禾,而是真的指望他能破案。

  出了军马司后,李九禾的头上被套了一个黑色的布头套。

  这布套质地极厚,套上后什么都看不到,就连脖子处都被绳索收紧,但还不至于窒息。

  李九禾跟着这些官兵上了一辆马车。

  乘坐了大约四五十分钟后马车停下,几人下了马车后,官兵将他压着一路前行。

  进入某个区域后,七拐八拐,下了好几层台阶,很快听见有门被打开的声音,随即李九禾身后一股大力将他推向前方。

  李九禾脚步很稳,往前跑了两步后并没有摔倒。

  “咦?”就听身后传来一道惊疑声。

  有人说道:“这小子的下盘功夫很稳啊,是个练家子。”

  李九禾也不说话。

  不多时就有人拿来了铁枷锁链,将他的双手、脑袋以及双脚全部铐上。

  在此过程中他也没有反抗,毕竟他要走的话分分钟的事,这些东西根本铐不住他。

  眼见将李九禾铐上铁枷锁链后,那刚才惊疑之人这才放下心来,随即扯掉了李九禾头上的黑布套。

  刚刚李九禾就已经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臭味,他知道自己已到了大牢中。

  四处看去,这大牢里昏暗无比,阴冷潮湿。

  对面和隔壁的牢房内,有好几个蓬头垢面、一身破烂的囚犯正扭头看着他,目光如要吃人一般。

  毕竟李九禾此刻的装束和长相与这里的人格格不入。

  不过看得出来,只有他被上了铁枷锁链。

  其他人要么只有锁链,要么只有铁枷,要么就是什么都没有的自由身,可以在牢内来回活动。

  李九禾也没有其他表示,找了个稍微干燥点的茅草堆坐了下来。

  他相信这应该就是自己的床了。

  对方既然将他抓来,肯定会审问他的,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所以他也根本不用多问。

  如此等了差不多一个多时辰。

  期间隔壁的一个看上去五十多岁、披头散发的囚犯一直盯着李九禾,没有收回目光,不时还舔舔嘴角。

  感觉这家伙似乎是想要吃了他。

  李九禾则不予理会。

  那家伙似乎忍不住了,开口道:“小兄弟,你过来。我知道你是冤枉的,我有办法能让你出去。”

  李九禾对面那牢房内的男子立刻提醒道:“别听大嘴牙的话,那家伙好久没吃肉了,小心他咬掉你身上最肥的肉。”

  说到这儿,这家伙咧嘴一笑,露出斑黄牙齿:“其实我才能救你出去。你看,我已经挖了一个地洞,就在墙角这里。出去后,你给我点银子就行,怎么样?我不吃人,只要钱。”

  李九禾连头都没抬一下,仿佛根本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只是坐在草堆上,默默地等待着。

  不多时,这一层牢狱的入口方向传来了脚步声,两名带刀官兵簇拥着前方一名身材矮小微胖的老者缓步而来。

  这老者头发花白,留了一抹同样花白的胡须,看上去面色和蔼,不过给李九禾一种笑面虎的感觉。

  他命人打开了李九禾这间牢房,背着手缓缓步入其中。

  “见了镇抚大人还不跪下?”

  那站在门口,并没有进来的带刀官兵声若洪钟,中气十足地喝道。

  这些官兵明显内劲强悍,比之昨天李九禾遇见的钱林那位大武师也不遑多让。

  此话一出,李九禾没什么动静,反倒是他隔壁和对面牢房中的那两名囚犯扑通一声,赶紧跪了下去。

  这两个家伙刚才脸上的戏谑表情早已不在,取而代之的是满脸惊恐,对着那矮小肥胖的老者不停磕头。

  “镇抚大人?真的是镇抚大人吗?大人我是冤枉的!”

  “大人你一定要为我做主呀!是曹轩那家伙陷害我……”

  “闭嘴!”刚才那说话的带刀官兵一声大喝,“谁再说话,立刻斩了!”

  顿时这两名囚犯噤若寒蝉,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不敢再发出声音。

  那矮胖老者已经走到李九禾身前站定。

  他一脸和蔼,面露微笑开口道:“九禾先生来自邺城?那您当初是否和一个叫宁崇的少年见过面啊?”

  在他说话之时,那两名官兵已经快速退出了牢狱通道,看不见身影。

  李九禾抬头看着矮胖老者,又扭头看了看那跪在了各自牢房中的两名囚徒。

  他并没有回答这位镇抚大人的话,而是问道:“你准备就在这里审问我?”

  “有何不妥?”矮胖老者笑眯眯问。

  李九禾也笑了:“所以,这些人你是一个都不准备放走了?”

  他口中的“这些人”,显然就是其他牢房中的囚犯。

  因为他目前所掌握的信息肯定不能外传出去。

  这位镇抚大人选择不避嫌,直接在这里询问的话,显然是有心要将这里的囚犯悉数杀掉。

  听李九禾这么一说,那两名囚犯也不是傻子,当即脸色唰的一下苍白,整个人筛糠般的颤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