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一切都在算计内

　　此时的阎正满脸惊惧，惊恐地看着将自己死死捏住的这尊高大石人。

　　同时他听见了李九禾喊出的“老徐”两个字，心中不免惊疑。

　　他不禁将自己刚刚杀死的徐万寿，与这个老徐联系起来。

　　但他怎么看眼前的人也不像徐万寿，而且徐万寿已经死了，不可能再复活。

　　阎正心里笃定这个结果，他昨晚已经亲眼见证了徐万寿的死亡。

　　至少如今谁也没见过类似死而复生的序列能力。

　　徐万寿铁青着脸，心中压抑着十多年的复仇怒火，大踏步靠近阎正。

　　莱向东则是快步跟在他身后。

　　这家伙的怒火不比徐万寿少，他看着阎正的眼神就感觉要将对方给生吞活剥了。

　　不知道为什么，随着徐万寿靠近阎正，这家伙的心里似乎也升起一股熟悉感。

　　他不禁诧异开口：“你是……徐……”

　　就在此时李九禾的石掌一掌击在其脸颊上，阎正顿时牙齿脱落、嘴唇高高肿起，鲜血从口中喷涌而出。

　　这家伙当即就无法说话了。

　　随即李九禾松开手，走到一边，徐万寿和莱向东将阎正围在了中间。

　　很快凄厉无比的惨叫声传出，所有人都在看着这一幕，没有人出声。

　　此时的李九禾已经和石人脱离，一身石化状态很快消失，恢复成原本模样。

　　他背对着身后一幕，心里对死亡通行证问道：“刚才你为什么告诉我，不要被他夺走我的能力，哪怕很少一部分都不行？”

　　死亡通行证很快回答。

　　【很简单，因为你的能力如果被掠夺，实力会大减。我们以后就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合作，这不仅对你，对我也是损失。】

　　李九禾似乎并不怎么相信他的解释，而是继续问道：“我一到黑山城堡你就出现了，而且给我的感觉，你似乎在有意让我远离那里。为什么？”

　　【因为我发现那里的序列能力产生的“域”远高过我们，不跑的话，留在那里等死吗？】

　　“通行证，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李九禾直接开门见山。

　　【有一点，但不多。啧啧，感觉数日不见你又厉害了，弄得我现在都有点不敢跟你交流。】

　　“所以，现在诡森那边是什么情况？”

　　【已经步入荒居木屋的后尘了，树姥爷已死。“渊”的入侵超过了我的想象，目前其他阴阳之地同样岌岌可危。】

　　“‘渊’为什么要入侵？”

　　【这件事或许与界子有关，我怀疑他们之间可能已经展开合作，但并不清楚具体原因。】

　　“你知不知道黑山城堡为什么要绑走蚂丽和李怡？”李九禾微微皱眉。

　　这是他目前最疑惑的地方。

　　李九禾甚至猜测，黑山城堡与天枢国的关家或者郭家有什么秘密来往，所以他们是在帮关家或者郭家做事。

　　问出这句话后，死亡通行证没有回应，

　　等待片刻，李九禾露出狐疑之色，再次重复问出这个问题，但通行证还是没有回应。

　　他有些怒了，语气一冷：“如果你是这样的态度，我想我们就没有必要再继续合作了。”

　　【转折……】

　　死亡通行证的文字终于浮现出来。

　　“转折？什么转折？”

　　【不让你靠近黑山城堡，是因为我发现那里会让你产生人生中的重大转折。这个转折或许是致命的，也或许是你新的人生起点。但有一个结局我可以肯定，我们或许真的再也无法继续合作。这是我阻止你去黑山城堡的主要原因。】

　　死亡通行证的考虑从来都是为了自己，包括他们之间的合作延续。

　　“李怡和蚂丽都在那里，你觉得我会选择不去吗？”李九禾反问。

　　【要不要再考虑其他的办法？比如借助天枢国官方施压黑山城堡。】

　　通行证提议。

　　【其实一路走来，你有没有发现你的人生就好像被人控制似的？你的每一步，每一次决定都好像在别人的算计中。有时候看似是你自己的选择，其实到头来才发现依旧是别人的计划。】

　　李九禾陷入沉默。

　　身后不远处还在传来凄厉的惨叫，不过惨叫声已经没有刚才那么尖锐刺耳，而是有种奄奄一息之感。

　　片刻后，他心中问道：“你我已经相处了这么长的时间，以你的能力，大概率也猜到了我的序列能力。所以……我的序列能力是什么？”

　　这一次死亡通行证没有迟疑，很快回复。

　　【虽然你从来没说，但是我猜测应该是一种对事件的控制能力，也就是你可以将某件事控制在能掌控的范围内。而且这种控制或多或少与时间和空间还有一定的关联。刚才那家伙其实已经察觉并脱口而出了，你拥有的能力涉及到时空控制。】

　　李九禾默默点头：“于敏敏，那个一开始就冒充我女儿的序列者，她曾跟我说过她是从未来穿越而来的。她不仅知道我的能力，就连我当时的每一步行动她都清清楚楚，包括能力觉醒之后的相关数值。虽然后来证实她在很多地方都欺骗了我，但有一点我坚信，这个女人的确掌握了一部分来自未来的信息。”

　　顿了顿，他继续说道：“后来的事你也知道，我找到并杀死了那位幕后者，也就是关三爷。关三爷是大卦师，他可以卜算未来的某些事，但绝不可能连我能力觉醒时的相关数值都知道得一清二楚。所以我相信，他们所掌握的可能真是来自未来的确定性信息。”

　　说到这儿，他对死亡通行证问道：“你刚刚也说了，我的能力是对事件的掌控。既然未来信息可知，我也拥有这种能力，你认为未来的我……会让现在的我犯错吗？”

　　此话一出，死亡通行证整个被震住。

　　【你的意思是说，当前的事件和经历，可能本来就在未来的你的掌控之中？】

　　“不排除有这个可能。”李九禾点了点头，“你刚刚说的没错，在以往的生活中，看似我自己选择的每一步，实际上到头来好像都在别人的计划中。不过难道你没有发现吗？最后的结局好像都是……我赢了。”

　　【虽然我现在是以卡片的形式存在，但你的话已经让我的脊背开始冒汗。】

　　这行文字显示后，死亡通行证一时之间没有再说话，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而李九禾的身后，阎正的惨叫声已经停止。

　　李九禾转身看去，眼前的一幕让他有些吃惊。

　　只见阎正的四肢已经和他的躯干完全分离，而且断裂处还被简单包扎了一下，不让其血流过多，让他无法立刻死去。

　　徐万寿和莱向东站在一旁，两人满身是血，不过身上的血不是他们的。

　　而阎正的五官都已经因为痛苦而完全变形，几乎看不出那是一张人类的面孔。

　　他气若游丝，发不出一点声音，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个人彘。

　　不过可以确定的是他一时半会还死不了。

　　李九禾诧异的看向徐万寿和莱向东：“怎么？你们不杀了他？”

　　徐万寿和莱向东对视一眼，两人同时摇头。

　　徐万寿道：“他再也回不到以前的样子，一辈子都是个废人，我的仇……已经报了。”

　　刚才他们用莱向东提供的符文武器，将阎正的身体完全割裂摧毁。

　　阎正的序列能力可没有再生这种能力，毕竟并不是谁都是李九禾，人死了都还可以局部重置。

　　就这种结局，比直接杀了他还要让人感到痛快。

　　莱向东也点了点头：“我们二人一合计，决定将这个家伙交给你来处置。”

　　刚才他在对阎正施刑的过程中，还让手下全程拍摄了下来。

　　这是在给五虎帮立威，也是警告自己的敌人，胆敢与五虎帮作对，哪怕你是实力绝强的序列者，也会遭受当前这个下场。

　　李九禾立刻在心中对死亡通行证问道：“阎正是一名采集者，他的序列线属于哪一种？”

　　死亡通行证回答。

　　【紫金线，妥妥的紫金线！采集者我只是听说过，但从没见过，和你一样。】

　　随即它又补充了一句。

　　【很可惜，我的能力无法直接吸食紫金线序列者。不过紫金线与紫金线之间可以无视序列类型，直接吞噬……】

　　说到这里，它似乎愣住了。

　　【虽然这位采集者由你来处置，但你根本无法吞噬他的能力。因为你的能力包含时空控制，这应该是你的本源之力，而在吸食外部序列能量的过程中，需要另一种同源的力量一并吞噬，发挥稳定作用，这样才可以保证你能同时获得紫金线序列者的序列能量，以及另一种同源力量。】

　　死亡通行证的话，让李九禾心里咯噔一下，脑海中莫名浮现出郭林那惨兮兮的样子。

　　他忽然笑了，自言自语道：“我就说过，虽然他们看似计划周详，但谁赢谁输还真不一定。”

　　【你有办法解决同源力量的稳定供给？要知道你的时空控制能力和采集者的能力一样，极其稀有。短时间内要想找到拥有时空能力的序列者，还甘愿提供给你同源吸收，这简直难如登天！】

　　通行证的文字快速浮现在眼前，它显然也很吃惊。

　　李九禾回道：“不用找，我有一个现成的，你只需要告诉我怎么操作就行。”

　　死亡通行证终于被震撼了，一时之间没有回话。

　　好半天后，它反应过来。

　　【还有一个难题，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但是如果我现在告诉你如何吞噬，立刻就会触犯禁忌。一旦被禁忌锁定，不仅是你，我也逃不了！】

　　李九禾低头沉思，片刻后开口道：“如果只是短暂的逃过禁忌的锁定？或许我也有办法。”

　　这句话出口，他不知道死亡通行证如果有人类表情的话，此刻已经是极度惊恐的模样。

　　因为饶是通行证这种见多识广、知悉很多隐秘的序列物，也不敢百分之百保证躲过序列禁忌的追踪和锁定，谁知李九禾竟然说他有办法避开禁忌锁定！

　　这一刻通行证甚至真的在怀疑，说不定李九禾暗中已经掌握了所有局面，他才是一个真正的幕后者。

　　【如果你能确保自己摆脱禁忌锁定，我这里你不用操心，我自己有办法不让禁忌找到我。】

　　“是不是躲进阴阳之地？”李九禾似乎已经猜到了。

　　【和你交流就是省事，光躲进阴阳之地还不行，还得有一层我自己的保护手段。】

　　死亡通行证并没有明说，这是它的秘密。

　　李九禾与通行证是通过意识交流，所以速度很快，说起来缓慢实则转眼间就已经交流完毕。

　　他对着徐万寿和莱向东点了点头，答应了他们将阎正最后交给自己处置的建议。

　　阎正这家伙的实力不仅很特殊，而且极其强大，在徐万寿看来，把这已经如同死狗一样的家伙交给李九禾，说不定对他还有些作用。

　　毕竟李九禾的实力同样极其强大，刚才阎正兴奋之下说出了他的序列能力，还是与非常稀少的时空能力有关。

　　加上徐万寿平时的了解，他知道阎正对李九禾的能力猜测八九不离十，所以将其留给对方处置也算是对他的尊敬。

　　至于莱向东则更不用说了，他深知不管是徐万寿还是李九禾，都是他得罪不起的人，眼下仇已得报，还不如做个顺水人情。

　　李九禾靠近阎正，看着这命悬一线、人事不省的家伙，伸手一挥，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其直接收入了晨钟空间。

　　在场的人一震，不知道他使用的什么诡异手段，此刻心中更是惊疑不定。

　　李九禾看向莱向东。

　　“莱先生，实不相瞒，我们一直在追查黑山城堡，查出这阎正在天枢国期间就与黑山城堡有勾结。所以一路追查至此，发现城堡正在秘密抓捕活人并收集大量人类心脏。”

　　“什么？”

　　在场的人不光莱向东，还有其他帮派的人都是纷纷一惊。

　　这段时间他们的人突然被大范围追杀，早就闹得人心惶惶。

　　前几天已经有传闻出来，说是追杀他们的人与黑山城堡有关，有不少人都看见了那些杀手身上有黑山城堡的纹身图案。

　　只是除了这个以外，一时之间他们还缺少其他有力证据，再加上黑山城堡毕竟威名仍在，使得他们不敢直接去黑山城堡兴师问罪。

　　但现在有李九禾这番话，似乎一切都变得不同了。

　　李九禾继续道：“所以我有理由相信，黑山城堡应该是在进行某种惨绝人寰的试验。黑山城人不能被蒙在鼓里，大家人多力量大，应该立刻组织起来，去黑山城堡讨个说法！至少也要阻止事态进一步恶化下去，不能无缘无故沦为冤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