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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0 节

第177章 李九禾的认知

重置世界:从女儿被夺舍开始 · 仙官赐福 · 5,215 字

  听了童城的解释,李九禾恍然大悟。

  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那医院门口的中年男子不来直接攻击他们了,原来童城留了这么一记强大的后手,将他们所有人都蒙在鼓里。

  按照童城的说法,这道“傩面之息”非常强大,本来他最开始的想法是用这股力量与那黑色大手殊死一搏。

  而后来李九禾出现救了他,这股力量得以保留。

  然后童城醒来后本来准备用它快速恢复自己的伤势,而以往情况下,六天才能痊愈的伤势,用这道“傩面之息”加快恢复的话,最多半天就能搞定。

  但他忽然发现上次潜入自己戏台中的幕后者可能再次锁定了李九禾,说不定很快就要找来。

  所以他压下了这道“傩面之息”,暂时没有将它用来治疗伤势,而是暗自保存起来,随时准备对那幕后者来个震天动地的一击。

  不过他所不知道的是,对方似乎能够察觉他的企图。

  这一点在李九禾看来同样匪夷所思!

  就如同这家伙知道李九禾会出现,他就会选择提前不现身那样,每一步都算无遗策。

  此刻情况很特殊,不仅有那幕后者再次锁定了李九禾,还有那张Q牌的女皇也可能伺机对李九禾和蚂丽动手,所以所有人都待在了病房里,哪儿也没走。

  为此李九禾特意让医院将隔壁的病房也腾空,他们直接就住在了这里。

  毕竟在穆念还没有抵达之前,他们只要将自己保护好就行。

  期间李九禾将刚才的发现告诉了童城,当然他解释这是自己的预见能力所发现。

  童城琢磨了很久,期间一直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李九禾则是和李怡吃了一些叫来的外卖后,让蚂丽带着李怡去隔壁睡觉。

  他和罗朔则是在童城的病房坐着休息,不时起来在两间病房之间走动查看,以防被那疑似幕后者的家伙袭击。

  但如果对方知道童城有隐藏杀招的话,大概率不会傻愣愣地靠近病房,而是会继续利用之前控制蚂丽的那种方法来达到目的。

  到了凌晨时分,又睡了一觉的童城将李九禾叫到身边。

  他轻声道:“我在关家认识一个人,他是关家支脉的边缘人物,对这个家族已经没有了敬畏,可以让他帮我们打听里面的消息。”

  说到这里,他表情变得凝重:“你要提前做好准备,我认为那幕后者与关家的关系应该是深度绑定的,一旦动了他,可能会惹得整个关家降怒,到时候就是总局局长亲自出面恐怕都压不住。”

  李九禾错愕道:“压不住?我可不可以理解为,如果我们杀了那人,总局会迫于压力,将我们交给愤怒的关家,由他们处置?”

  说这番话的时候,他语气冰冷,显然心里已经有了怒火。

  童城听出来,微微点头:“这是最坏的结局,我们不得不考虑。因为整件事都与你有关,你又并非特级调查员,权衡之下,总局不一定会保你。”

  话落他轻声叹息:“你要知道,站在总局的层面,他们考虑得最多的是……制衡和发展。如果因为你而引起了天枢国的动荡,使得官方与序列家族对立,总局绝对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所以权衡之下,可能会将你推出去。”

  “所以这就是我一直在服务的调查局?这就是天枢国的势力现状?”李九禾笑了笑。

  他忽然又想起了内心纯粹的陈正海。

  在这个魔幻般的世界里,像陈正海这种想法的人的确不可能活太久,除非他的实力强大无比。

  也只有强大的实力才能支撑他按照自己的意愿做事,安全坦然地活着。

  “你不会知道,不仅是天枢国,就是整个苍蓝星的所有国家……都是如此。”童城表情郑重,又透出一股无奈,“要想让任何一个势力保你,除非你的能力变得足够强大,让他们愿意付出,要不就是更强大,直接让他们根本不敢得罪你。”

  见李九禾没有说话,童城又道:“不过你放心,我会一直站在你这边,只是你要提前知道,可能事后的发展我也无能为力。”

  李九禾摇头:“我不会怪你,相反你帮助了我们很多,我和李怡都很感激你。要是真能干掉那幕后者,我不会让你们受到牵连,哪怕我一个人与关家作对,这场仗……也要打下去。”

  “现在已经不止是关家,你的潜在对头还有……郭家。”童城提醒。

  李九禾咬了咬牙:“不管是关家还是郭家,敢算计我一家三口,我要让他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

  天还没亮,蜷缩在床上的李怡就醒了。

  她睁开眼睛,有那么一刻产生一股错觉,还以为自己睡在望川市自己家那温馨的小床上。

  可在看见医院病房窗户那冷冰冰的淡蓝色后,她的心微微一沉,身体轻轻抽搐了一下。

  想起如今一切都变了,过去的生活似乎再也回不去了,她的心里很快涌起一股莫名的痛苦。

  蚂丽早就醒了,不过一直抱着李怡没有动。

  察觉到李怡的身体颤抖了一下后,她轻声开口:“小怡,你醒了吗?”

  “嗯,我醒了,蚂丽阿姨。”李怡吞了口唾液,连同快要流下的泪水也一并吞了回去。

  蚂丽虽然性子大大咧咧,但触觉极其灵敏,能察觉到李怡身体的微小变化,进而感觉到她情绪不对劲。

  “现在你逃出了荒居木屋,而且又和你爸爸团聚了,应该高兴才对。”蚂丽安慰道:“没有什么比一家人在一起最重要,就像我的蚁崽子们,只要有它们在,我就很开心。”

  李怡看着窗户周围,那些夜晚蚂丽睡觉前释放出去的黑蚁,此刻正在窗棱上来回爬动,如同一个个忠诚的卫士。

  她翻过身改变睡姿,面向着蚂丽:“蚂丽阿姨,我好像……并没有家的感觉。”

  “为什么?”蚂丽诧异地看着她。

  “我感觉我爸爸变化很大。”李怡说出了心中疑惑,“他以前出门时会一直牵着我的手,但从昨天到现在,从酒店到医院,他都没牵过我。还有他本来不喜欢吃香菜,但他昨天吃了很多。最主要的是,你知道他以前叫我什么吗?”

  “叫你什么?”

  “叫我‘依依’,我的乳名叫‘依依’。”李怡一字一句道:“但他一直没叫我‘依依’,而是叫我‘小怡’!”

  “啊!”

  蚂丽整个人愣住。

  因为她也在叫李怡为“小怡”,就是因为跟着李九禾在叫。

  原本她还以为李怡的乳名就是“小怡”,谁知根本不是,人家的乳名是“依依”,一个和“怡”字同音不同调,但更加朗朗上口的名字。

  “你是说……这个李九禾不是你爸爸?”蚂丽忍不住问。

  李怡摇头:“也不是,除了这些不同,他就是我爸爸,可他好像变了。”

  蚂丽猜测道:“有没有可能是因为他觉醒了序列能力的原因?而且又经历了那么多事。比如你现在相比以前的你,变化同样也很大。”

  李怡若有所思:“嗯,好像……也有可能。我以前最怕听鬼故事,也害怕鬼,可现在对这些鬼完全没有感觉了。嗯,我的确也在变化。”

  蚂丽一惊:“你说什么?鬼?!”

  李怡点头:“是啊,我们床底下就有一只,昨晚就跟着我们进来的,我命令它不准动,所以现在应该还在床下。”

  “啊!”

  蚂丽一声尖叫,松开抱着的李怡,整个人嗖的一下从床上弹了起来。

  不多时李九禾和罗朔打开门一前一后冲进了这间病房。

  “发生什么事了?”

  李九禾就见李怡坐在床上,一脸懵逼地看着站在墙角处,正在瑟瑟发抖而且还蒙着自己双眼的蚂丽。

  同一时刻,隔壁躺在病床上的童城还以为是不是那幕后黑手杀来,胸口那股庞大的“傩面之息”已经开始酝酿转动。

  一股极其强大的气息随时可以喷薄而出。

  “鬼,有鬼……在床下。”蚂丽哆哆嗦嗦道。

  李怡赶紧对李九禾解释:“是我让它在床下,帮我们守护安全的,蚂丽阿姨她好像……怕鬼?!”

  得知这一切的李九禾放下心来,笑道:“不是好像,你蚂丽阿姨是真的怕鬼。”

  随即又对蚂丽道:“没事,我女儿可以驱使鬼物,不会对你造成伤害,你甚至都看不见它们。”

  说到这里,他纠正道:“其实那些不是你在鬼屋中所看见的鬼,而是来自‘渊’的生物。”

  蚂丽一愣一愣地听着李九禾的解释,好半晌才点了点头,脸上的惊恐表情也逐渐退去。

  恢复平静后,她对李九禾指了指门外,随即让李怡去了隔壁童城的病房,自己则和李九禾、罗朔来到走廊上。

  走到这层楼走廊的尽头处,这里有一个凸出去的小阳台。

  蚂丽抬头看着远处天边已经冒出半个头的一抹红霞,她对李九禾问道:“李哥,你女儿的乳名叫什么?”

  李九禾愣了一下,不知道她为什么忽然问起这个。

  他回道:“乳名?就是叫‘小怡’啊,我平时都这么叫……”

  说到这儿,他忽然皱起了眉头,随即低头努力思索起来,口中道:“不对,小怡?好像……不太对!你这么一问,我发现……”

  “你再好好想想。”蚂丽轻声提醒。

  一旁的罗朔见到这一幕,也是有些诧异起来,紧紧盯着李九禾。

  李九禾的眉头皱得更深,努力思考着,不知不觉他双手举起,将自己的脑袋也都抱住,十指缓缓插进发丝间。

  “依……依?”

  突然李九禾脱口道:“她叫依依!我女儿的乳名叫‘依依’,我确定了,不叫‘小怡’,可我……我为什么会叫她‘小怡’?为什么?”

  “‘小怡’或许是一种下意识的叫法。”蚂丽分析道:“是不是你潜意识已经忘记了,所以下意识就叫她‘小怡’?”

  李九禾反应过来,问道:“是不是依依告诉你的?是不是她说我的表现……不太正常?”

  蚂丽点头。

  罗朔忙道:“李哥,你别急!我倒是想起来了,之前在望川市的时候,你周围所有人对李怡的存在认知全部被改变,但只有你没有……”

  李九禾一愣:“你的意思是……”

  罗朔道:“你的认知有可能已经被改变过,所以那个幕后者无法再改变你的认知,所以才会想其他办法。”

  “似乎有这个可能!”李九禾点头。

  罗朔继续道:“而且这样一来,那个一直困扰在我们心中的疑惑就解释得通了。你的认知不可能被再次改变,所以那家伙只能选择更难的,改变了你身边所有认识李怡的人的认知,并抹除了她的痕迹,让你查无可查。”

  “原来是这样!”蚂丽双目圆睁,一会儿看看李九禾,一会儿又看看罗朔。

  她之前曾听罗朔说过,现在想来感觉似乎有些道理。

  李九禾低着头,自言自语:“也就是说,我现在的认知其实已经被改变过了,只是我根本不知道被改变了什么?”

  随即他抬头看向罗朔:“你上次说在追踪我的所有信息时,这些信息断在了我妻子车祸身亡的那一刻,再往前就找不到我任何信息了。这会不会也是因为与我的认知被改变有关?”

  罗朔想了想,摇头道:“感觉太复杂了,好像有点关系,但好像关系又不是很大。我只擅长追踪,分析问题这方面,除非陈正海组长复活亲临,我也搞不懂。”

  三个人探讨了片刻,再也没有更多线索,不过李九禾在李怡眼中有了较大变化的原因,应该算是找到了。

  回到病房中,李怡正坐在童城的床沿,李九禾的目光定在了她那略显孤单的身影上。

  “依依。”

  李怡猛地一震,转头看过来,心中瞬间涌起一股熟悉感觉。

  只是这短短两个字,就将她心里一直挥之不去的那让人难以忍受的陌生感击得粉碎。

  小嘴一扁,她带着哭腔道:“爸爸?”

  “嗯。”李九禾大步上前,将她抱在怀里,轻声道:“爸爸的记忆出现了问题,现在也只想起了一些,爸爸慢慢还会想起来更多的……”

  童城错愕地看着这一幕,罗朔立刻跑到他身旁,附耳将刚才他们的发现告诉了他。

  童城点了点头,目光诧异地看着李九禾,但没有说什么。

  ……

  元蒙市机场。

  天亮后没多久,一架大型客机呼啸而下,缓缓降落于此。

  不多时一名身穿咖色风衣,装扮干练的长发女子步出机场,她手里提着一个小巧的旅行包,走到一排出租车前并登上了停靠在最前面的一辆出租车。

  “美女去哪儿?”出租车师傅扭头打量了她一眼,随即问道。

  “市中心医院。”女子微笑开口。

  虽然她为了赶这最早的航班,半夜就起了床,但此刻看上去精神状态依旧不错。

  “好的,请系上安全带。”出租车师傅扒拉了一下车上的有客标志牌,随即启动了车子。

  很快出租车驶离机场范围,速度开始增加,这位师傅的驾驶技术很好,车辆行驶非常平稳。

  大约十分钟后,坐在后排的女子目光从车外移到车内,看向驾驶员的位置,就见对方一只手握着方向盘,一只手还在转动着手里的一串文玩珠子。

  这是现在很多中年人的爱好。

  女子见状提醒道:“师傅,你这样不利于安全驾驶,到了目的地再玩手串吧。”

  “好嘞。”

  驾驶员点了点头,将手串放下,不多时又不知从哪儿拿起了一个指尖陀螺,食指不停拨弄,使其飞快转动起来。

  女子有些无语了,看着这一幕,再次开口:“师傅,你要是再这样就靠边停车,我另外打一辆。”

  “别这样,美女。”驾驶员忙道:“我这是有原因的,你看这是什么?”

  说着,他将手里的指尖陀螺往前挪动,让女子能看清楚。

  女子仔细一瞧,发现这陀螺还真不是一般的玩物,而是一个类似八卦盘的样子,正随着对方指尖拨弄而呼呼转动,非常丝滑。

  八卦盘靠中间的位置写着“甲乙丙丁”等十天干,下方一点则是“子丑寅卯”等十二地支。

  在女子仔细看向这八卦盘的一瞬,就感觉陀螺微微震动了一下,八卦盘的表面似乎亮起了一道红光。

  再一细看,那红光已经消失,刚才的一幕似乎只是错觉。

  出租车靠边停下,驾驶员的其中一只手仍在快速转动那八卦盘,面带微笑转头看来。

  就见女子的双眼已经游离,无法聚焦,显然已经被他控制。

  他缓缓开口问道:“入卦者,何名?”

  “穆念。”女子无意识回答。

  “去医院作甚?”

  “助人。”

  “既然助人,何不助我。穆念听令,到了医院后,接近李九禾……”

  “不助。”

  驾驶员一愣,没想到自己的卦辞竟被这意识都无法清醒的女子给直接打断了。

  他惊讶看去,就见女子眼中的浑浊已经不在,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意浮现。

  “找死!”

  女子从嘴里吐出两个字,一拍放在身旁的旅行包,轰的一团白烟炸开,周围完全被笼罩。

  等这股烟雾消失后,场景变化,女子发现自己并不在出租车上,而是站在一条宽敞大道的路边。

  路中间车来车往,这里行人稀少,周围更是空无一人。

  她回头一瞧,发现自己不知到了什么地方,但看样子这里并不是进入城市的道路。

  “有点意思!童哥啊,你到底惹到了一个什么存在?”女子咂了咂嘴,自言自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