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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李九禾与李怡

重置世界:从女儿被夺舍开始 · 仙官赐福 · 5,620 字

  说实话,有那么一刻,李九禾还对这小丑牌产生了一分愧疚。

  在任务重置以前曾和这黑白扑克打过一次交道,没想到这第二次就给了人家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现在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小鬼牌断无可能再存活,大概率会被那只恐怖大手给撕碎。

  在李九禾背着童城逃出通道的瞬间,这通道立刻就被死亡通行证快速关闭。

  【可以了,通道已关闭,已经安全了。不过我要提醒你,你这位朋友身上原本有咒力笼罩,不过出来的时候已经被我的死亡之力顺便清除。这算是我附赠给你的。】

  关闭通道后,通行证不忘邀功。

  看得出来,自从两人达成有限合作后,它的确是在尽心尽力地帮助李九禾。

  李九禾脸色发白,喘着粗气,回头看了一眼,确定没事后这才将背着的童城放了下来。

  其实他并不累,此刻的样子是心中的惊恐造成的。

  毕竟刚才那一刻没有任务定义能力的保护,如果不是为了救出童城,再加上有小丑牌作为依仗,他也不敢如此冒险。

  据他估计,那黑色大手的实力已经超出了自己所了解的那些等级,不知道大手的主人到底是什么东西?

  难道这个世界还有其他更恐怖的生物?

  快速检查了童城的伤势,发现对方已经陷入昏迷,但还有呼吸和脉搏。

  李九禾立刻起身把宋知行等人叫进鬼屋入口,一听这受伤的人是总局特级调查员童城,宋知行立刻命令外面的医护人员进来。

  很快给童城简单止血后,用担架抬了出去,准备前往医院救治。

  鬼屋男孩则是默默站在通道深处看着这一切。

  李九禾回头问道:“你应该无法离开这白石公园吧?”

  男孩摇头。

  “你的成长也很快,我们依旧会将该区域封锁,暂时没有人会来威胁你的生存。”

  李九禾说了这番话后,很快走出了鬼屋。

  而此时的蚂丽和李怡已经回到公务车中,两人都在焦急地等待着。

  李怡是担心父亲的安危,蚂丽则是担心自己的安危。

  在见到陷入深度昏迷的童城被人用担架抬出来后,蚂丽坐在车内,透过车窗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被送入救护车中的童城。

  直至救护车开走,她这才长长地松了口气。

  快速打开车门,蚂丽让李怡坐在车内,她自己则是跳下车,对跟在后面的一名调查员问道:“童调查员……伤势怎么样?”

  “受伤很严重,需要立刻送去医院抢救。”那调查员回了一句,随即钻进了旁边一辆公务车的驾驶位并发动了车子。

  更多人正陆陆续续从鬼屋中走出。

  “啊,既然可以抢救,那多半死不了了。”蚂丽心中更加忐忑。

  不多时大部分人返回到鬼屋外,只留下少许调查员清理鬼屋附近的现场。

  不过李九禾已经告诫他们,不要进入鬼屋,并与其保持一定的距离。

  等李九禾回到来时的公务车上时,他发现只有李怡一个人坐在车内,脸上还挂着泪痕,却不见蚂丽的身影。

  “你蚂丽阿姨呢?”李九禾问。

  李怡眨巴着眼睛,四处看去:“刚刚童叔叔被医生送出来的时候,她就下车了。”

  李九禾在附近看了看,没有见到蚂丽的身影,拿出电话一打,提示对方已经关机。

  “她是不是跟着上救护车了?”他有些疑惑。

  李怡还是摇头,刚才忽然出来那么多人,周围乱糟糟的,她的确没有看见。

  又找一圈,没有看见蚂丽后,李九禾上了车,对李怡道:“走,我们先回酒店,洗个澡休息一下,然后换身衣服,再去医院看望童叔叔。”

  他怀疑蚂丽可能跟着救护车去医院了,毕竟好不容易又见到了童城,蚂丽应该在这个时候表示关注。

  童城的伤势他刚才已经检查了一遍,虽然很严重,但这位特级调查员的实力的确得到了大幅度增强。

  只要时间足够,这种严重创伤他依然能够慢慢恢复,性命无虞。

  “好。”李怡点了点头,随即摸了摸肚子,“爸爸,我有点饿了。”

  她从小就很爱干净,已经数不清楚自己在荒居木屋里到底待了多久,从那时起身上就变得越来越脏。

  最开始李怡感觉很不舒适,但后来习惯了,再加上被转移了注意力,就没有再想这么多。

  不过在木屋中她不会感到饥饿,毕竟那是一个很古怪的空间,里面并没有现实世界中的时间概念。

  而如今回到现实世界后,立刻就产生了饥饿感。

  “那就回酒店吃东西。”李九禾坐在女儿身旁,轻轻揉着她那快打成结的头发。

  父女俩回到酒店,已经醒来并一直待在市调查局的罗朔打来电话,告诉李九禾他已经赶往医院去看童城,让他们不用着急。

  罗朔大概已经听说了鬼屋中发生的情况。

  目前李九禾不仅利用鬼屋将李怡救了出来,也将童城救了出来。

  这个结局让罗朔很是欣喜。

  回到酒店房间,李九禾就给酒店餐厅打电话,订了一些丰盛菜肴,然后又给李怡提前放好热水。

  等李怡洗澡的时候,酒店送来了儿童的浴衣,还有准备好的热气腾腾的饭菜。

  同时李九禾直接在网上下单,给李怡买了好几套待换的新衣服和内衣。

  李怡洗完澡出来,脸上也多了一些红润,不过在李九禾看来,这小家伙举手投足间,似乎还多了一丝不属于她这个年龄阶段应该有的小心翼翼和稳重,像个小大人似的。

  看来这期间在荒居木屋中,对李怡的心智也磨练了不少,使得她整个人感觉忽然间就长大了。

  洗完澡后,小家伙不要人帮助,自己就吹干了头发,而李九禾则是摆好碗筷。

  “快过来吃东西,有你喜欢吃的西红柿炒鸡蛋,还有红烧排骨、炖牛肉。”

  “好。”

  李怡吞了口唾液,坐下来拿起碗筷就狼吞虎咽起来,李九禾则是吃得很慢,并且不停地给她夹菜。

  吃着吃着,李怡忽然目光好奇,抬头看了看正在吃炖牛肉的李九禾。

  李九禾发现她目光有些异样,微笑问道:“怎么了?”

  李怡道:“爸爸,我记得你不喜欢吃香菜的,这牛肉里有香菜,怎么你吃了那么多?”

  李九禾纳闷地看着自己碗里的香菜叶:“我不喜欢吃香菜?”

  “嗯。”李怡点头,“我跟你一样,也不喜欢香菜,闻到那气味就不舒服,你怎么……变了?”

  李九禾微笑摇头:“我好像一直都喜欢吃吧。”

  李怡一脸狐疑地看着他。

  但终究她忍不住饥饿和不断扑鼻而来的菜香,很快不再多想,继续埋头开干起来。

  “对了,小怡,你还记不记得你是怎么到那木屋中去的?”李九禾一边吃饭,一边问道。

  李怡摇头:“我记得那天放学后回到家里,你还在工作没有回来。后来有人敲门,不知道为什么我就睡着了,等我睡醒了之后,就在那木屋中了。”

  李九禾仔细一分析,那敲门的人应该就是于敏敏。

  她进屋后实际上直接勒死了李怡,但因为有自己那不知为何没有现身的妻子林风雅的能力帮助,使得李怡在那一刻呈现出了两种结局。

  一种是死亡,一种则是进入了荒居木屋中。

  就好像当初的林风雅自己那样,产生了掉进池塘里死亡,以及安全回到家里做作业的两个结局。

  而后来自然是过渡到了相对安全的那个结局。

  所以李怡才会出现在荒居木屋中。

  “我在木屋里看见妈妈了。”李怡此时说道:“是她告诉我,你正在想办法救我,让我不要担心,不要害怕,要等到你来救我。”

  李九禾一愣:“她人呢?”

  李怡道:“妈妈的身体很模糊,看不太清楚,跟我说了两句话后就不见了。我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后来她还出现过吗?”李九禾问。

  李怡摇头。

  “然后你就等到了童叔叔?”

  “嗯。”李怡点头,“童叔叔说他是你的朋友,会保护我离开木屋,而且他还要找他的老师,就是徐爷爷。后来周爷爷也进来了……”

  “周一文?”李九禾感到惊讶。

  他没想到周一文这位老咒师果真在死后进入了荒居木屋。

  不过想来也只有他这种拥有大咒师手段的序列者,才有一定概率进入木屋,换做其他人多半是无法实现的。

  “嗯,后来周爷爷为了给我们找离开黑夜的路,他的身体不行了,让我们离开,我就再也没有看见他。”李怡说到这儿眼眶已经微微泛红。

  随即她放下筷子,“后来徐爷爷死了,他临死前还给了我一件礼物。”

  “什么礼物?”李九禾回头看了一眼李怡刚才换下来的那又破又烂还脏兮兮的衣服。

  这小家伙就只有那几件衣服,根本没有带其他东西出来。

  李怡道:“是一张面膜,就像妈妈留在家里的那种。我摸了一下,然后我就完全觉醒了……”

  “等等。”李九禾打断了她的话,“你彻底觉醒了?”

  李怡乖巧点头。

  “那你的序列能力是什么?”李九禾既感到激动,又有些好奇。

  “我刚开始也不知道。”李怡回答,“还是徐爷爷告诉我的,他说我是……阴阳师。”

  “阴阳师?!”李九禾一震,“是什么序列线?”

  “我不知道什么是序列线。”李怡一老一实说道。

  她的确听不懂序列线是什么意思。

  李九禾反应过来,在木屋中的那种环境下,徐淮远不可能将更多关于序列线的知识告诉李怡,何况李怡也不一定能立刻记住。

  “那……你的能力运用出来后,会有什么效果呢?”他换了种方式提问。

  李怡一脸懵逼地看着他,随即还是摇头:“我能看见木屋中的鬼,看得很清楚,比童叔叔和徐爷爷还清楚。”

  “就这个?”

  “其他的我也不知道。”李怡又抬起碗吃了起来,随后还喝了半碗汤。

  “哦,对了,我还知道它们想要干什么,能感知它们的存在。”她补充道:“比如刚刚我们进入酒店一楼的时候,我就能感觉那里曾有鬼逗留过。”

  “什么?!”李九禾感到吃惊,“那你看见没有?”

  “没看见。”李怡道:“不过我们到来的时候,它应该刚刚走。”

  如今李九禾已经不怀疑这个世界到底有没有“鬼”这种事物的存在,因为按照死亡通行证的说法,鬼来自“渊”,而人死后会进入“渊”。

  这其实可以算是另一种世界空间内的“生物”。

  至于以前为什么有秩序修正者放出消息,说这个世界不存在“鬼”,其中原因则不得而知。

  李九禾猜测大概是因为他们可能知道,“渊”中的生物是无法进入这个世界的。

  但如今情况似乎变得不同,那个“渊”已经侵蚀了阴阳交汇之地,所以不排除有更多来自渊的生物已经进入这个世界。

  像这些实力并不是太强大的“渊”中生物,或许可以外溢后,进入他们这个世界。

  但如果实力太过强大的话,反而受到了某种限制,没有那么容易进来。

  不过这些东西似乎平常人根本无法看见或者感知,就算是序列者都察觉不了,除非是李怡这种拥有专属能力的序列者。

  给人的感觉,它们虽然进入这个世界了,但好像还处于另一种维度内。

  所以李怡才能感觉到有鬼在酒店大堂里逗留过,但李九禾刚才则完全不知情。

  注视着李怡大口吃着东西,李九禾不再和她交谈,而是在心中转而对死亡通行证询问起来。

  “你有没有听说过阴阳师这种序列者?”

  死亡通行证沉默片刻,这才回答。

  【听过,阴阳师可沟通阴阳,难怪你女儿会进入荒居木屋,她的能力应该是与这些阴阳交汇之地非常契合。】

  “阴阳师处于那个位阶的序列线?”李九禾又问。

  【呃,金线。不过阴阳师在金线中也数量稀少。就我了解,目前除了你女儿以外,整个天枢国也只有一位阴阳师。】

  顿了顿,死亡通行证又补充了一句。

  【只是阴阳师的觉醒应该是与生俱来的,也就是从她出生的那一刻就是了,像你女儿这种半路才觉醒的,我第一次看见。】

  李九禾皱了皱眉,片刻后问道:“刚才我在荒居木屋中看见的那只巨大黑手,在面对它的攻击时,满脑子都是‘凋零’这两个字。你知不知道它的主人是谁?为什么我会想到‘凋零’二字?”

  这一次死亡通行证并没有回答,而是直接沉默了。

  “你是不知道,还是不愿说,或者不敢说?”

  通行证还是没有回答。

  “我们的合作还有没有在继续?如果你想终止合作,直接告诉我。”李九禾直接把话完全敞开了。

  这次通行证无法再沉默,它很快给出了答案。

  【那位存在不是你或者你的朋友能够抗衡的,你最好不要再打听他,这一辈子也要躲着他走。好在他的本体还在“渊”中,暂时无法进入我们这个世界,不然你和你朋友肯定会被他杀死,轻轻松松就会被抹去的那种。】

  “谢谢你的警告。”李九禾点了点头,“他是不是禁忌?也就是你能否说出他的名字?”

  【禁忌是整个序列图的规则,而他并非禁忌。】

  “所以他是谁?”李九禾追问。

  【如果我没有看错,那应该是……凋零领主,一个能灭世的存在。】

  当通行证那“灭世”两个字出来时,李九禾大概就知道这位“凋零领主”的恐怖实力了。

  此时李怡已经酒足饭饱,爬到大床上盖好了被子。

  在荒居木屋中的时候到处都充满了危险,她一直没能放松过警惕,从来没有哪一刻让她有现在的安全感。

  如今有父亲在身旁守护,李怡什么也不用考虑,很快就睡着。

  李九禾没有再与通行证交谈,而是轻手轻脚收拾好桌上的剩菜剩饭,放在小推车上,推到了门外的走廊中,然后打电话叫服务员来取走。

  随即给罗朔打了个电话。

  罗朔已经抵达医院,正在手术室外等候正在动手术的童城,不过他告诉李九禾,没有在医院看见蚂丽。

  而且罗朔也给蚂丽打了电话,但那边依旧是关机的。

  罗朔很快说出了自己的猜测:“我怀疑……蚂丽可能离开了,因为童老大已经从木屋中出来,她可能担心会把她关进收容所。”

  “难道她脸上的脸谱已经脱离?”李九禾有了这个猜测。

  “她和你一起行动时,有没有吞食其他序列者或者序列物?”罗朔问。

  李九禾点头:“吞了一些,特别是……”

  说到这儿他想到了郭凡。

  “嗯,她一直瞒着我们,吞食这些序列者后,她的能力进化应该很快,导致脸谱已经脱落。”

  “其实童老大不一定还会处理她,特别是知道她帮了我们这么多忙的情况下。”罗朔在那边叹气道。

  “你想办法追踪一下她的下落,等童城苏醒后,我去跟他说,他应该不会再为难蚂丽。”李九禾道:“毕竟没有谁规定,非人生物的序列者就不能成为调查员,不能正常融入人类社会的。”

  “确实是这样。”罗朔点了点头,“不过我现在手头没有追踪蚂丽的物品,等我从医院回来后再追踪她。”

  李九禾手里拿着电话,抬头看向隔壁蚂丽原本住的房间。

  蚂丽房间的房卡有两张,蚂丽一张,他这里也有一张。

  挂了电话后,他从兜里掏出蚂丽的房卡,随即将房门打开。

  蚂丽如果要躲藏起来,肯定不会再返回酒店房间。

  不过李九禾进入房间后发现,蚂丽应该并没有回来过,她平时喜欢穿的衣服以及一些装饰品都原封不动的放在屋里。

  这只蚁后依旧思想单纯,心中的担心不敢告诉李九禾他们,而是一直认为童城出来后,自己肯定没有好果子吃。

  现在唯有等罗朔追踪到她后,把她找回来再说。

  检查了一番,李九禾返回了隔壁自己的房间。

  他搬了张椅子就这么坐在床边,怜爱地看着已经熟睡的女儿。

  眼前这张朝思暮想的小脸蛋,终于呈现在自己面前的这一刻,让他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良久过后,李九禾下意识地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很疼。

  再看向熟睡的女儿时,他忽然生出了一股陌生感。

  不仅是对女儿的长相很陌生,甚至对“女儿”的这个概念都有了一种诡异的陌生感。

  这种感觉让他变得不安起来。

  手心出汗,心跳微微加速,李九禾大口呼吸着,赶紧凑近李怡那红通通的脸蛋仔细看去,耳朵听着李怡传来的沉重的呼吸声。

  不多时,对女儿的熟悉感觉再次涌起,心中的不安也缓缓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