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七十九章 天注定
神秘复苏:从S级开始称量阳间 · 东河月夜 · 2,512 字
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老主持终于开口了:
“这就和人一样,毕竟每一个人生来都没有记忆,但是我们有流传下来的东西——文字和故事。”
“也就是说,鬼故事?!那又是谁将鬼故事赋予人皮纸的呢?”
紧接着。
在众人心神震动的目光中,人皮纸上显现出一道残缺不全、歪歪扭扭的字迹。
就和鬼故事以及人皮纸最开始的时候一样,像是刚开始学会写字的人在上面刻画着什么。
而这个人是看不见的。
众人都觉得有人,明明人皮纸的上方是空荡荡的一片,但却像是真的有人一样,并且让人感到了熟悉。
“有谁在书写什么。”
张隼凝神看去,身为顶尖驭鬼者的本能,以及多年游走在国王组织的情报工作经验,让他察觉到了这种灵异现象不是凭空出现的。
而此刻,秦月莲居然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抬起了头,正紧紧的盯着那空荡荡的一片。
那人书写得很认真,但是却同样的感到很吃力,似乎这种能够影响现实的灵异代价极大。
不过哪怕是弯弯扭扭,没有半点章法,但这大小不一的字体依旧在一字一句的叙述着此前杨间,和整个世界灵异时代的故事。
不论是第几次尝试,都没有办法有效的消减这种痛苦,但是这并没有让他停下来。
一笔一划,一字一顿。
那看不见的人,将这个世界的一切以鬼故事的形式,事无巨细的描绘进了人皮纸上,而人皮纸也像是完全写不完一般。
因为重启而新鲜的人皮,在这种不断的书写当中,纹理和触感都发生了一些变化。
如果不是经常杀人很熟悉人皮质地的人,第一眼很有可能会将这人皮纸误以为是羊皮纸。
很快,一句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字句出现在了所有人都眼前:
我叫杨间,当你看到这句话的时候我已经死了……
“这……”
“简直不可思议。”
仅仅是第一句话写完,没有给他们过多反应的时间,大门的光景再度开始变幻。
门后的时间仿佛在极短的时间内经历了无数个可怕的日日夜夜,不仅仅是春夏秋冬那么简单。
而是一个又一个……轮回。
白骨树也开始越来越高,在杨间尸骨的堆积之下,如同真正的树木一般开始拔高。
日月如钟,迅速变幻。
直到最后,门内的画面再次定格在一个浑身是血的身影上。
他跪倒在地,双手掩面似乎是在悲怆的痛哭,又像是在跪地祈祷。
“我又失败了。”
老主持眼中悲悯,长叹一声。
不论是如何的重启,不论是多少次都做不到,世界被困在了一个又一个绝望的轮回之中。
而在此刻,杨间残留的意识已经不在纯粹了。
终于,在不知道是第几次轮回的饿死鬼事件中,拔下棺材钉的新杨间释放了那个高大的黑影。
它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
……
“消失了,难道是死了?这应该不可能吧。”周登疑惑不解。
“顶尖的驭鬼者,特别是达到了杨间和周弈这个地步的,是不可能被灵异袭击或者厉鬼杀死的,更不可能被简单的埋葬,他们的存在已经跨越了时间,恐怕在杨间拔出棺材钉之后已经打破了什么禁忌。”
张隼意识到了杨间拔出棺材钉到底释放出了怎么样的存在。
那是一个能够肆意打破禁忌、扭曲世界、玩弄未来的厉鬼。
“这也就导致了,这无限次数的重启出现了你们不想看到的事情。”老主持叹了口气。
“所以,队长……不,他去哪了?”
李阳神色凝重,他已经意识到了那个东西不是执法队长杨间,而是某种拥有杨间记忆,足以覆灭一个世界的厉鬼。
“它就在门对面。”老主持说道。
“我们不是跨过大门了吗?”周登追问道。
“并没有,我们的跨越并不是彻底的跨越,只是以旁观者的存在目睹了过去发生过的一切罢了,想要真正的跨越世界,光靠大门或者是简单的媒介恐怕是做不到的。”张隼目光一凝。
“你是说,这需要双向的灵异力量吗,但是谁又能知道另一个世界会有人要来找自己。”李阳不解。
“能对付鬼的只有鬼,而能够达成联系的,必然是诅咒,而且是某种强大到不可违逆的诅咒。”
“比如说……”
“鬼戒!”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的落在鬼新娘纤细白皙的指间,那里,却有一圈如同戒指一般的血色烙印。
“没错,鬼戒,它是足以媲美王家世代诅咒的存在,现在鬼新娘补全了拼图,灵异能达到什么样的上限尤未可知,更别说周弈身上也有了。”张隼郑重点头。
众人安静了,转头看向身穿红色嫁衣的女子,终于明白了她的意图。
“看样子我来晚了。”
忽的,有人敲了敲门。
“江志,你确实来晚了,秦月莲离开大玉市有一段时间了,你现在才发现属实是不应该啊。”周登挑了挑眉。
“你是刻意放任秦月莲离开的?”李阳微微眯起眼。
“呃,你硬是要我拦也拦不住啊,在座的各位谁有把握能拦住她呢。”江志笑着说道,“我这一趟也是来给各位一个交代的。”
‘如果不是周弈的鬼戒限制,我也没办法全身而退。’
张隼默不作声,暗自思索。
而这个时候,鬼新娘却是有了动作起来,她似乎是要离开了,往着已经平静下来的漆黑大门更深处,踩着绣花鞋迈出了步伐。
“喂,带上这东西!”
周登将手中泄露一丝光亮,造型却略显独特的剑鞘丢了过去。
秦月莲伸出手,本来应该越过头顶的破布包裹,却像是突然失去了重量一般,轻飘飘的落在她的手上。
“奇怪的剑鞘,看样子是量身打造的东西啊,但是剑呢?没想到周登你居然还有忍痛割爱的时候啊,真是让我开了眼了。”江志挑了挑眉
“好东西不有的是么?而且现在自己留着也没什么用了,灵异时代已经结束了,这东西顶多在我手里就是个收藏品罢了,不过既然你们还能有用到的地方,那就应该是这样了。”
周登抬起头,看向窗外那一片天。
冥冥之中就是如此,可能我来到这里是早就是天注定的。
秦月莲抬起手,微微勾动着指间的红色印记,随后跨过了大门,消失在众人的眼前。
“各位,暂且散了吧,女施主这一去还不知道何时回来。”
老主持说道。
李阳点点头,二话不说就向着地下室外走去。
周登凑到江志身旁,不怀好意勾肩搭背,边走边说道:
“话说,你们丰都那条河里这么多驭鬼者淌过去了,应该留下来不少好东西吧嘿嘿,改天我们约个河底捞?你的鱼竿闲着也是闲着,不正好钓吗?”
“那条河可跟福寿园不同,你可别成了失足少年。”江志撇嘴。
“我可以收费保你,不过当然是收鬼钱的。”张隼拍了拍周登肩膀。
看着众人逐渐远去,老主持晃晃悠悠的感叹:
“看来,天要变了。”
又是一朝好天下。
老主持抬起苍老的手掌遮住了头顶有些炎热的太阳。
令他意外的是,这过于灼热的日光居然真的平静了下来。
变得和煦,温暖。
原来是有一朵巴掌大的云,恰好挡住了过于刺眼的阳光。
随后。
淅淅沥沥的雨落了下来。
“咦,怎么突然下雨了。”
“真是凉凉又爽爽啊。”
“天……好久没下雨了,难得的一场好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