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五十七章 神是杀不死的

　　只是鬼眼之主的恢复过后的五官比杨间要更加陌生了，似乎在向着叶真还是某种未知的方向靠近。

　　显然，他身上的灵异立刻也无法立刻抹除周弈的全力袭击，哪怕是替死也做不到。

　　“如果你就这点本事，那可以到此为止了。”

　　周弈无惧死亡，径直闪烁着身体来到鬼眼之主的面前，手中的长剑骤然斩在了他的身上。

　　鬼眼之主的肩膀处的礼服出现了一道裂口，这道裂迅速放大，竟然是要将其身体撕裂成两半。

　　与此同时，一股虚弱无力的感觉出现在了身上。

　　鬼眼之主有些诧异的看了看自己的肩膀，鲜艳如血一般的礼服居然撕裂了一道口子。

　　而且这道口子在扩散，衣服撕裂的声音伴随着肉眼可见的裂口，蔓延到了礼服全身。

　　不止如此，他的肩膀连带着所有诡异之人的肩膀也出现了缺口。

　　他神色一动，要知道他现在根本就不是活人的身体，本质是一只恐怖程度极高的厉鬼。

　　也就是说，周弈的这一次袭击居然是他身上的数只厉鬼给压制的同时造成了灵异伤势。

　　这是难以想象的。

　　“就算是那个老头用完手中的四根棺材钉，也没有办法刺穿我。”

　　鬼眼之主露出一丝赞许。

　　尽管灵异物品和灵异力量之间的特性不同。

　　但也足以证明，想要对鬼眼之主造成伤害是多么难的一件事情。

　　“陌生无礼的人，你已经在探索灵异力量的道路上走到如此远了，为什么还要跟我作对呢，某种程度上你胜过了民国时代，也走到了足以比肩那几个老者的高度。”

　　鬼眼之主肩膀处在流血，明明是厉鬼的身体裂开了一道口子，但是从那道口子之中，却有粘稠恶臭的血液流出。

　　不过他很快收起了异色，再次打量起了眼前这陌生的青年。

　　本以为民国那七位已经算是时代的顶峰了，没想到，在此以外还有走出自己道路达到巅峰的存在。

　　“你对民国那七位动手了？”周弈微微眯眼。

　　心中杀意一片凛然。

　　眼前这个鬼眼之主身上伤口裂开的速度很慢。

　　而且在斩下的同时，他手中的剑也在被一股灵异力量对抗着，逐渐的在发红，尽管被雨水不断冲刷，但是这种现象是无法忽视的。

　　我的袭击无法轻易的将鬼眼之主撕裂成两半，继续对抗下去的话结果可能不太妙。

　　周弈目光一冷。

　　阳光普照，天地失色。

　　被剑斩只的人消失了，鬼眼之主在一片白芒当中，安然无恙的出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神，是不会流血的。”

　　“神是杀不死的！”

　　“神是杀不死的！”

　　亲眼看到了如此神迹，所剩无几的人群在雨中变得更加沸腾狂热，雨水已经无法压制那种影响了。

　　有人匍匐在地，有人高喊着不成调的圣歌，有人泪水横流地伸出手，试图触摸那从天而降的光明。

　　从头到尾，他们都看不到天空中那颗巨大的鬼眼。

　　也看不到金发男人脸上，那两颗没有瞳孔、满是猩红弥漫的眼珠。

　　那平和的笑容，却因为这双眼睛显得充满了怨毒和非人的恶意。

　　“这下麻烦了。”

　　王小明的声音压得很低，他盯着那些陷入狂热的面孔，镜片后的目光微微发沉：

　　“鬼域笼罩之下，他们的认知已经被篡改了，恐怕不是简单的幻觉，而是从底层逻辑上重构了他们对这个世界的理解，或许他们的本能都已经不像是人了。”

　　杨间站在周弈身后，警惕地盯着对面那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浑身绷紧，不敢相信眼睛：

　　“灵异力量能做到这个程度？”

　　张伟瑟瑟发抖。

　　“玩弄生死很过瘾？”周弈面无表情的看着鬼眼之主，“还是说鬼也需要活人的信仰，或者你残存的意识让你乐于看到活人匍匐在你脚下？”

　　“当然，人需要信仰。”

　　鬼眼之主张开双臂，声音温和得像在布道：

　　“就像你们需要恐惧一样。”

　　蓦地，一道无法理解的伤口凭空出现在周弈的胸膛上。

　　没有袭击的动作，感觉不到杀人规律触发的迹象，同样没有灵异力量的对抗。

　　更诡异的是，从头到尾周弈的鬼域甚至连被入侵的征兆都没有，就好像这道伤口从一开始就在身上，只是此刻才被人看见。

　　“来自过去的袭击。”

　　周弈低头看着胸口那道贯穿前后的裂口，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灰色的雨从他背后喷涌而出，混入脚下的积水却洇开一片暗红，仿佛被染红了一般。

　　他面不改色。

　　“过去有你的存在，或者说你的重启已经覆盖了所有的时间点，然后再触发无可避免的袭击。”

　　周弈并没有为这种可怕的袭击露出多少异色：

　　“很可怕的灵异力量，能做到这点也就是说明，不需要我站在你的鬼域之中，只要我存在于这个世界上就必定会遭受你的袭击。”

　　周弈目光冰冷。

　　这种袭击从过去影响现在，无可避免，就算自己的鬼域覆盖了整个城市也没有办法完全防备。

　　杨间闻言脸色一变，叶真也收起了笑容，认真的思考起来。

　　他们虽然失去了灵异力量，但理解能力还在，没有受到污染，而且两人都是顶尖驭鬼者，叶真也从来不是真的傻子。

　　周弈这番话话意味着什么，他们都懂。

　　“他既然能做到这个地步，可以说就算你重启回到三十分钟前，”王小明低声道，“鬼眼之主也能在过去的任何一个时间点发动袭击，直接改变现在的结果。”

　　要尝试回到过去吗？

　　这个念头在周弈脑海中升起的瞬间就被否决了。

　　“比拼无限重启没有意义。”

　　周弈抹去嘴角的血迹，胸口的裂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他现在虽然不用担心厉鬼复苏，但眼前的鬼眼之主同样可以重启，而且他可以做得更彻底。

　　他的目光越过金发杨间，落在那颗悬于天幕的巨大鬼眼上。

　　鬼眼不安分地转动着，猩红的视线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所以，你过去在哪呢？”周弈若有所思的闲聊道，“是弘法寺地下室那颗白骨长出的树，还是别的什么地方？”

　　鬼眼之主的笑容微微一滞：

　　“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我没功夫和你玩游戏。”

　　周弈目光狠戾，抬剑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