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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23 节

第一千零二十二章 最初的起点(3K+)

神秘复苏:从S级开始称量阳间 · 东河月夜 · 3,080 字

  雨是晚上七点开始下的。

  林晚把两个孩子哄睡之后,独自坐在昏暗的客厅沙发上发呆。

  别墅的隔音做得很好,窗外的雨声听上去很不真切,只看得见玻璃上不断流淌的灰色水痕,路灯被那些水痕割裂成一条条昏黄,软塌塌地落在她面前的茶几上。

  茶几上放着一杯早就凉透的水。

  手机屏幕还亮着,通话记录里最后一条消息是半个小时前发出的,对象备注是“老公严力”。

  【老公你去哪了?莉莉和东东都很想你……我很担心你,拜托回个电话好吗。】

  一连几十条。

  没有回复。

  甚至都没有显示已读。

  林晚盯着那个绿色的发送状态图标看了很久,然后又一次拨出那个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她挂断,又打过去。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机械冰冷的女声,连标点符号都吝啬,毫无感情地重复着同一句话。

  林晚的手微微发抖,终于放弃了继续拨打。严力的工作很危险,这一点她从一开始就知道。可这一个月来,他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人也越来越沉默。有时候从外面回来,衣服上带着一股腥气,怎么洗都洗不掉。

  她当然问过。但严力永远是那副表情,摸摸她的头发说没事,别担心。

  现在他失联了。在这个频频传出闹鬼事件的节骨眼上,严力的失联意味着什么,林晚不敢往深里想。

  她把手机反扣在茶几上,深吸了一口气,拿起沙发上那件严力常穿的外套披在肩上。

  外套上残留着淡淡的烟草味,混合着某种说不清的阴冷,像深秋墓地里弥漫的那种寒意,但林晚还是把外套紧了紧,整个身子蜷缩进沙发里。

  毫无征兆地——

  “咚、咚咚。”

  敲门声响了。

  林晚猛地抬起头,苍白的脸朝向别墅大门的方向,眼底满是惊慌。

  那敲门声并不像之前闹鬼的七中那样沉闷,甚至称得上礼貌,像是有客人和朋友上门拜访。

  “这不可能。”

  林晚死死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这座别墅位于大昌市郊外的一处庄园里,距离最近的邻居少说也有两百多米,偏僻得几乎与世隔绝。

  严力当初买下这里,就是因为有些人不太适合住在人多的地方。而认识他们的人本就不多,知道明确住址的就更少了。

  现在严力不在家,又是深夜。

  应该没有人知道她独自带着两个孩子在这里才对。

  谁会在这个时间来敲门?

  林晚没有开口,她强压下翻涌的恐惧,将严力的外套从肩上取下来,光着脚踩在地板上,不发出一点声响。

  手机被她握在手里,屏幕朝下照着地面,避免光亮暴露自己的位置。颤抖的手指悬在妖妖灵号码上,始终没有按下去。

  没有信号了。

  屏幕上那几格信号图标只剩一个灰白的叉。

  又是一阵瘆人的寂静后,雨水流过窗边的玻璃,毫无规律的雨迹像是在一笔一划描绘勾勒什么东西。

  不知是不是因为雨下得太久了,路灯的光亮也开始不稳定起来,滋滋作响,忽明忽暗地。

  下一刻——

  “咚、咚咚。”

  敲门声变大了,仿佛门外的东西已经开始不耐烦。

  林晚的呼吸猛地一滞。

  “快走……快走……求求你了……”

  她压抑地呜咽着,整个人已经绷到了极限,接近崩溃,但一双眼睛依旧死死盯着那扇门,目光从门板移向两侧的窗户。

  窗帘只拉了一半,露出外面漆黑的夜和雨水冲刷的庭院,窗边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晃动,不像是树影。

  啪嗒。

  庭院的灯灭了。

  那盏二十四小时常亮的灯从来没有出过问题,此刻却在一个影子晃过之后突兀地熄灭了。

  然后,别墅外面的所有光线都被什么东西吃掉了。

  路灯、院落灯、甚至远处社区的标识灯,一盏接一盏地熄灭,快得像是有人在一口气吹灭蜡烛。

  漆黑淹没了整个世界。

  只剩下微弱的月光,把林晚一个人的影子孤零零地投在地上。

  她始终没敢动也没敢喊,只是流着泪祈祷围在大门四周的那些东西能够自行离去。

  然而门缝下端,月光迅速的暗了下去,紧接着,门外的光在某个瞬间被什么东西彻底挡住了,门缝下的光条出现了一个短暂的黑影。

  那黑影在变矮。

  林晚以为是有人蹲下来了,却没想到在她低头的那个瞬间,她对上了一双惨白的眼睛。

  就在门缝底下,那双眼睛正从外面往里看,直勾勾地、一眨不眨地贴在地面上,和林晚四目相对。

  浑身的血液在一瞬间冻住了。

  她来不及思考,几乎是本能地屏住呼吸死死捂住嘴巴,身体疯狂地向后缩去。

  下一秒——

  “妈的,她在里面。”

  门外的声音不大,带着一种被戏耍之后的恼怒。

  但让林晚浑身更加冰冷的是那句话显然不是对她说的,而是对旁边的人说的。

  不止一个人。

  “你们是谁?!”

  林晚说着伸手摸索着伸向沙发扶手旁的抽屉,那里面有严力留下的黄金匕首。

  那是他临走前交给她的东西。

  林晚不知道这把看上去有些古怪的匕首到底能起什么作用,但严力的性格她比谁都清楚,他从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开玩笑。

  至少,这东西能给一个普通的女人带来一点点微不足道的防护,哪怕只是心理上的。

  “咚咚咚!”

  敲门声越来越剧烈。

  那已经不是在敲门了,而是在砸门,门板被砸得嗡嗡震颤,门框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是爸爸回来了吗?”

  女孩稚嫩的声音从卧室方向传来,莉莉穿着那件粉色的兔子睡衣,揉着惺忪的睡眼,歪着脑袋疑惑地看向林晚。

  “妈妈,有人来啦?”

  女孩身后还跟着弟弟东东,小家伙抱着枕头,睡眼朦胧,下一刻就被外面的动静吓得直往姐姐身后缩。

  林晚的心脏狠狠一抽。

  她蹲下身,双手冰冷得毫无血色,但那张苍白的脸上却硬是挤出了一个微笑,伸手摸了摸莉莉的脑袋:“莉莉乖,你带着东东去衣柜后面的秘密基地玩好不好?爸爸说今晚要玩一个躲猫猫的游戏,谁先被发现谁就输了。”

  莉莉眨眨眼睛,她点点头,牵起弟弟的手就往主卧跑。

  “妈妈,那你呢?”莉莉回头问了一句。

  “妈妈去给爸爸开门,很快就来找你们。”林晚的压着声音,似乎带上了哭腔,“记住,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出来,也不要出声,这是游戏规则,好不好?”

  莉莉用力点了点头,拉着东东钻进了卧室。

  林晚目送两个孩子消失在门后,转过身来,脸上的微笑瞬间因为惊恐而扭曲。

  “严太太,开门吧。”一个粗哑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我们找严力谈点事,他不在,跟你说也是一样的。”

  林晚调整着呼吸,强迫自己的声音稳住:“我不认识你们,再不走我报警了。”

  “报警?”

  雷虎像是听见了天大的笑话,大声地笑起来:

  “尽管试试,真是蠢女人,现在谁还管得了我们的事?难道严力没跟你说过吗,这世道的规矩早就死了,不论是鬼杀人还是人杀人,都是不讲天理的。”

  他的声音里带着残忍的笑。

  “里面的人听着,别躲了。”另一个声音也响了起来,“我们是来找严力的东西的,跟你们女人小孩没关系,开门说话。”

  林晚没有出声,死死握着黄金匕首呼吸急促。

  “还装是吧?”

  令人窒息的沉默过后。

  “砰——!”

  不是敲门声,拳头砸在门板上的闷响,整个门框剧烈地震了一下连带着墙壁上的挂画都被震歪了。

  雷虎的耐心终于耗尽了。

  他的语气猛地沉下去,扯掉了最后一丝伪装:

  “自己开门还能少受点罪,真以为我们拿这沙币防盗门没办法?”

  话音落下的同时。

  一声巨响,防盗门门锁从外侧被暴力破开,火星飞溅,沉重的合金门板狠狠撞在墙壁上。

  雨夜的冷风裹着腥湿的气息灌入客厅。

  林晚看见门外站着三个人,雨水从他们肩头淌下,雷虎那张横肉丛生的脸上挂着残忍的笑意。

  “我和你拼了!”

  林晚发了疯,抓着那把匕首朝着雷虎扑了过去!

  “蠢货死女人,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雷虎啐了一口唾沫,大步跨过门槛一巴掌扇飞了匕首,而后狞笑着一把抓住了林晚的长发,将她狠狠拖倒在地。

  差距令人绝望。

  “赶紧给我搜!”雷虎说道。

  几人立刻分头开始找人,不过半分钟,卧室当中就传来了声音:

  “雷哥,找到两个小孩!”

  林晚披头散发浑身是血,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痛哭着哀求:

  “求求你了,放过他们,他们还只是孩子!求求你了!你们要我做什么都行!”

  “两个小孩?”旁边一个瘦高男人阴阳怪气地笑道,“正好,抓出来,留着给你王岳哥慢慢玩。”

  “听到没,抓出来。”雷虎狞笑着扯起女人的头发。

  然而,卧室回应的却是一声响彻别墅凄厉无比的惨叫。

  “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