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七十六章 大郎,喝药。
神秘复苏:从S级开始称量阳间 · 东河月夜 · 2,104 字
眼前一片血红。
世界安静了。
古宅的墙壁、地板、天井,所有的东西都在同一时间褪去了原本的颜色,变成了一种介于现实与灵异之间的灰暗。
空气变得粘稠,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把阴风灌进肺里,不过周弈已经习惯了。
周弈没有立刻走动,鬼新娘想要迈动的步伐,也僵在了原地。
“压制住了,现在的婚房已经没有办法将我剥离了,哪怕我现在不清楚自己得到的那部分孟小董的灵异,但我现在的恐怖程度,婚房单靠剥离我现在的存在,已经没办法影响了。”
周弈挡在身前的棺材钉和雨伞收了起来,迈出一步,鬼新娘也跟随着迈起步子。
唢呐声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那声音尖锐而刺耳,竟是穿透了古宅,直接在留在古宅当中吕梁等人的脑子里炸开。
“过来。”
吕梁拉着江志和几个信使走到了红烛的光线当中,那种诡异的影响很快就消失了。
不过紧接响起的就是一阵敲锣打鼓的声音,咚咚作响,节奏诡异,一下一下震得心脏跟着狂跳。
周弈目光转动,随着自己和鬼新娘靠近婚房,他能感觉到周围的世界在变化。
古宅的房间正在被某种灵异力量覆盖,墙壁上浮现出大红的帐布,地上铺开了猩红的地毯,头顶的房梁上垂下来两根巨大的红烛,烛火和鬼烛一样同样是惨绿色的,烧起来无声无息。
婚房。
这是鬼新娘的灵异世界,一个被完全灵异化的诡异所在。
不只是鬼橱鬼镜这些嫁妆,整个婚房都是灵异之地。
周弈以新郎的身份踏入这里意味着他不再是入侵者,而是这个婚房的一部分。
“要进去了。”
周弈眸光微微一凝,准备好了应对任何变化。
只是前脚踏入其中。
“不见了?!”
江志瞪大了眼睛,发现鬼新娘还有老大,连带着整间婚房都消失在了眼前。
“淡定,雨伞还在。”
吕梁看着那把周弈留在古宅当中的雨伞没有慌乱。
与此同时,周弈在步入婚房后也发现眼前已经不是古宅了。
“变宽了。”
周弈目光微动,发现鬼新娘已经不在手边了,而自己正站在一间宽敞的婚房中央,身上的风衣看起来更像是新郎服。
大红喜字贴满了四面墙壁,那些喜字是倒着贴的,每一个笔画都在往下淌血。
囍像是四个苦字叠在一起。
婚床摆在正中间,床上铺着绣了鸳鸯戏水图的红绸被褥,但鸳鸯的眼睛似乎不太对,一转眼就感觉正死死地盯着自己。
“还是没有窗,看不到外界是什么情况,但是这地方好像已经不是当下的古宅了。”周弈猜测着。
鬼窗无法连接外界了,不过里面的东西还在。
莫非回到了鬼戒源头还没有被打散拼图时的婚房?
“也就是说,我在这里成婚会从源头继承甚至掌控鬼新娘?”
周弈若有所思,不过至少到现在还没有什么凶险,索性看向了安安静静的鬼新娘。
鬼新娘就坐在床边。
她还穿着那身嫁衣,和周弈身上这件一模一样。
红盖头遮住了她的脸,看不清什么表情,但周弈能感觉到盖头下面有两道目光正穿透红布,落在他身上。
但那种目光不是怨毒的。
反而透着一丝期待,就好似真的寻常嫁人的新娘一般,白皙的手端端正正的放着,因为紧张微颤。
美得不可方物。
只不过,周弈面对这样的景象没有半点放松,他并没有急着和鬼新娘完成洞房,毕竟现在的鬼新娘已经没办法左右自己的行动了:
“和鬼橱的交易现在开始吧,洞房结束就来不及了。”
周弈无视期待的鬼新娘,走到了角落那鲜红的橱柜面前,从鬼窗当中取出了纸笔:
“古宅的门我已经打开了,我现在要和你进行的交易,是指定你提出的下一个要求:向我要一碗水。”
提笔写下这句话,将纸条塞进鬼橱镂空的投口。
突然,漆黑的橱内似有什么东西攥住纸条,猛地拽了进去。
三分钟过去。
那张投进去的纸条如同被鬼橱彻底吞噬,没有还回来也没有回应,连一丝交易的动静都没有。
周弈面无表情,安静的等待着鬼橱的反应。
又等了一会。
鬼橱上下两道门突然打开,内部一片昏黑,刺骨的阴冷顺着门缝丝丝缕缕漫出来。
转眼间,橱身那木板开始诡异地渗血。
粘稠猩红的血珠顺着木纹蜿蜒而下,像有生命般缓缓蠕动,刺鼻的血腥味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
“鬼橱能交易一切,却也被强制交易的厉鬼本能死死捆住,这种规律是无法改变的。”
周弈很清楚,鬼橱此刻正陷入自身的灵异冲突,它察觉到了周弈提出的要求藏有巨大的恶意,那是足以让它感到凶险的陷阱。
一只有智慧的鬼,妄图挣脱刻在厉鬼本能里的规则,没有其它灵异介入单靠自己,根本就是笑话。
而鬼新娘,正眼巴巴的等着周弈完全洞房。
一切正如他所预料的那样,只要没有意外出现,所有都会按照预料当中交易下去。
又等了几分钟。
鬼橱不再渗血了,蔓延在外的粘稠血液开始反向收敛,一点点缩回鬼橱内部。
“砰!”
上层橱门猛地合上,敞开的下层橱门里,一张染血的纸条不知何时静静躺在那里。
周弈面不改色,伸手拿起纸条。
他写下的那行字下面,多了几个歪歪扭扭的字体:
给我一碗水。
鬼橱输了,输给了自己本能当中无限循环的交易规则。
“成功了,看来赵磊的想法的确是有用的,这么说,我补全的无限入侵刚好能派上用场,正好试试这种灵异力量的恐怖之处。”
鬼橱被迫兑现了自己的要求,放弃了提出下一个条件的权利,尽管它自身还有一个条件。
殊不知,在周弈那可怕的灵异力量的压制下,鬼橱将再也不能借他人之手达成自己的目的,根本没有下一次机会了。
毕竟鬼橱自身陷入了短暂的灵异冲突,形成了一个无法解开的循环。
“那就给你一碗水。”
周弈顺手掏出了此前装着鬼宴大米饭的青花瓷碗,盛了满满当当的一大碗,而后将苦灰色如同鬼药般的雨水递了过去:
“来,大橱,喝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