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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70 节

第九百六十九章 穿梭噩梦

神秘复苏:从S级开始称量阳间 · 东河月夜 · 2,089 字

  三个人同时意识到了一件事。

  不需要等到他们自身的灵异被彻底刮干净。

  只要再循环两轮,他们就会因为活人情绪和恐惧的复苏,从而彻底失去对局势的判断力。

  恐惧,绝望,所有被灵异压制了几十年的东西全都会回来。

  “被拖入这个噩梦就已经是个无解的死局了,唯一的办法,只有唤醒外界张洞的可能。”

  罗千的手脚已经不利索了,随手抓起一根烂木头,佝偻着身子在死寂的村子中狂奔。

  但是,这已经不知道循环了多少层梦境的世界,又怎么能够将自己的声音传递出去?

  几十年的冷静和手段在面对这无穷无尽的噩梦时,根本没用。

  “传不出去,那就只能想办法唤醒那两个后生了,其中一个也好。”

  李庆之咬牙,试图踢飞路旁的一只鬼,却被两条惨白的胳膊反手抓住拖得鲜血淋漓。

  “真是……老脸都丢完了。”

  罗文松一身黑色长衫早已经破烂不堪,腰都差点闪了,凭着老命才挡下不断撕咬的恶犬。

  “文松,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乎这些有的没的!”

  罗千横眉竖眼,真的跟一个生气的老头没什么区别了。

  黑夜再次沉沉的盖了下来。

  视野再次陷入黑暗。

  而在黑暗的尽头,他们再一次看见了那座教堂的大门,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远。

  最后的机会了。

  “周弈!”

  ……

  “真的有人在喊我。”

  周弈确信自己不是幻听,他对声音的敏锐程度没有被消减,此刻切切实实的听到了,断断续续的老人呼喊声在耳边回荡着。

  只是这感觉像是隔着什么,让他也辨认不清方位。

  “既然不单纯是噩梦,那让我仔细听听,或许收音机的诅咒在这里还能发挥一丝作用。”

  周弈略微合上眼睛,感受着那道若有若无的声音。

  那道苍老嘶哑的声音穿透了层层噩梦,像是从很深的水底传上来,已经失真到了极限。

  他闭眼站在教堂门口,怪鸦停在自己肩头有些不解,歪着脑袋用猩红的眼珠略带疑惑的盯着他。

  似乎是察觉到了周弈的想法。

  嘎啊——

  肩上的怪鸦叫了一声,那声音立刻像是放大了好几倍一样,迅速变得清晰起来。

  “难道是民国的那三个?”

  周弈睁开眼睛,辨认清楚声音来源之后皱起眉头:

  “他们没有厉鬼复苏吗?这些老家伙手段不简单啊,居然能在孟小董和红白撞煞影响下保持意识,还能在噩梦当中传递声音,看来我最后的指令确实给他们带来了麻烦。”

  麻烦的是,声音传到自己耳边已经微弱到几乎不存在,这说明那三个民国时期顶尖的驭鬼者,此刻恐怕已经被削弱到了某种临界点。

  “怎么过去?难道要让怪鸦带我一层层的往深处赶吗。”

  周弈陷入了沉思,虽然自己现在的状态很安全,但是他对于无限噩梦的掌控显然是不足的,或许是因为缺少了对鬼梦恶犬的了解,也可能是因为杨间生死不知。

  但是这么一层层下去肯定是来不及的。

  毕竟那三个老家伙现在至少在几十层噩梦当中,而且每一层都在不断叠加循环,等他赶到,人早就死透了。

  在这么深层的噩梦被杀死,层层叠加到现实,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有办法让我直接跨越所有层数的梦境找到最深层吗?”

  “那些老东西现在本身的意识也和厉鬼无异,虽然他们是靠着那一炷香的手段复活过来的,但是能保持活人的意识和行动,也就能够成为某种特殊的存在。”

  “他们能做到,没理由我不行。”

  现在没有摸清规律,但是不管是唯心还是诅咒,只要能够让我定位并且穿梭噩梦就够了。

  周弈想到这里,摸出了那张承载王家诅咒的照片,耳边同时响起了收音机的沙沙声。

  渐渐的。

  教堂里的鬼新娘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开始转过头来,但始终安静得像是一群真正的信徒。

  怪鸦在他肩头扑棱了一下翅膀,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周弈没有一层层的寻找那三个老头的位置,他打算直接让自己变成一道声音诅咒,混入噩梦当中。

  忽然间,怪鸦发出了一声低哑的鸣叫。

  毫无征兆的,周弈的身影从教堂门口消失了,但是周围却开始回荡起那诡异的声音:

  “沙沙……原来厉鬼的世界……完全不一样……”

  周弈成了噩梦本身的一部分。

  就像孟小董能用无限入侵占据驭鬼者和厉鬼的灵异一样,周弈在无限噩梦苏醒之后,暂时选择了另一种方式去穿梭噩梦。

  他不是噩梦拖拽的对象,而是噩梦的源头之一。

  很快,意识当中的画面以一种完全陌生的方式铺展开来。

  不是眼睛看到的视野,某种更深层的诅咒在搜寻和感知。

  几十层噩梦同时呈现在他的意识当中,每一层里都有怪鸦和恶犬在围杀厉鬼,每一层都有孟小董的身影在被撕碎吞食,像是一摞叠在一起的透明玻璃板,而周弈自己就盘旋在玻璃板的四面八方,低头看着里面发生的一切。

  “如果被杀死一次,恐怕我们就再也没有机会翻身了,之前的每一层都会被杀死。”

  特威莱小镇当中,罗文松的后背抵在满是泥泞血污的土墙上,气喘吁吁的嘴里全是血腥味。

  罗千瘫倒在旁边,瞳孔已经开始涣散,胸口的起伏越来越浅,已经说不出话来。

  李庆之挡在最前面,踢断了一条恶犬的前腿,但更多的恶犬从墙缝里往外挤,牙缝里滴落的涎水已经漫到了他的脚面上。

  这一层的孟小董已经死光了。

  说是死光了也不对,毕竟这一层就两个孟小董,刚刚已经在他们眼皮底下被撕碎了。

  最后一个孟小董被三条恶犬同时咬住,撕裂的声音格外瘆人,像是撕开一张浸了水的纸。

  不过是一会儿的功夫,之前杀不死的孟小董,身体已经被恶犬咬成灰色的残肢,被怪鸦衔走,然后消失在层层叠叠的噩梦深处。

  接下来就是他们。

  恶犬低吼着将李庆之扑倒在地,狰狞的獠牙朝着他的喉咙张开,两个老头被他高大的身躯护在身后,但绝对撑不过半分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