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六十二章 无限噩梦
神秘复苏:从S级开始称量阳间 · 东河月夜 · 2,279 字
天井上空那片灰沉沉的乌云裂开了一道口子,裂缝里透出来的不是阳光,而是一种浑浊的、像是尸水一样的暗黄色光芒。
那是第六天的光。
但天亮的方式不对。
正常的天亮是从东边开始,然后慢慢扩散到整个天空。
但这道发黄的光是从裂缝里挣扎着出来的,像有人在天上划了一刀把第六天从伤口里挤了出来。
诡异的是,周弈的身影在此刻却稳定了下来,因为鬼新娘缓缓走到了他的身边,牵着他的手从那片漆黑的拖了出来。
“动不了。”
周弈脸色变幻,鬼新娘的出现并没有带来任何转机,反倒证明第六天的她已经不受张洞和孟小董压制。
鬼新娘的嫁衣上延伸出的血色已经蔓延到了他的胸口。
那些血色在他的皮肤上交织成了一件大红色的婚衣,和他身上的风衣融为了一体。
他的轮廓已经在血色和孟小董的入侵当中模糊到了极点,整个人像是站在一面起雾的镜子里。
五官、身体、甚至黑色雨伞都在被厉鬼的力量一点点侵占。
嘎吱……
后门打开了,露出了那条连接着空地坟墓的小路。
鬼新娘此刻转过头,红盖头下的脸微微低垂着,再度和周弈那只带着鬼戒印记的手十指相扣。
他能感觉到戒指在发颤,那种颤动不是戒指本身的灵异,而是婚房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牵引着它。
凌晨飞逝,不过几秒钟的功夫就到了早晨。
后堂大门打开着,空荡荡的却没有任何人抬着棺材出殡,出殡未能准时进行,这显然引起了某些不可预测的异变。
老林当中阴风阵阵,属于坟地的阴沉腐烂气息飘荡过来。
某些变化发生了。
风从后面门灌进古宅,卷起地上的灰尘,青石砖上沙沙作响。
脚步声先后响起。
一个身穿黑色连体长衫、布满尸斑的老人,还有个身材高大,死气沉沉的身影,以及一个浑身坟土,身形佝偻的老者。
三个人沿着那条小路,朝着后院先后走了过来。
“开什么玩笑?!”
周弈瞳孔一缩,杨间面露悚然。
罗文松、李庆之和罗千?!
除了张幼红以外,他们三个都从那片坟地苏醒了。
猛地。
靠近几人的厉鬼脸上,属于孟小董阴狠的笑容再次浮现,满是皱纹的手掌搭在了两人的身上。
周弈感受到了身体一僵,某种无法逆转的恐怖变化出现了,但是这种变化却又说不上来,只是让人感到毛骨悚然。
自己的过去和未来,正在被快速的侵占着。
“该死的老东西。”
周弈惊怒交加,唯一能活动的手臂将雨伞捅向孟小董,立刻就钉死了一个,但是另一个孟小董很快又来到了周弈的身边。
杨间挥砍着柴刀想要将那孟小董劈成两半,挣脱这种触碰,但是柴刀落下却依旧没有任何的效果。
随着后院三人的走来,周弈的鬼域溃散了,无解封锁只在周弈的鬼域当中生效,替死娃娃完美挡下了这样的袭击。
而无数个孟小董手中拥有无数个替死娃娃,他们的灵异袭击几乎等于失效。
更何况,现在的孟小董连范围重启都无法影响,她是从未来入侵到的现在,已经拥有了古宅当中那些厉鬼的灵异力量。
也就是说,连无解封锁都没办法阻止孟小董用数量耗死他们了。
时间越快,入侵到现在的孟小董也就越多,而周弈的封锁甚至连第二条都已经逼近复苏了。
真正对抗下,周弈才清晰的感受到了这些民国老怪物的可怕。
暴雨变得淅淅沥沥起来,覆盖周围的鬼域在溃散。
越来越多苍老的手掌搭在周弈的身上了。
而最恐怖的是,周弈震惊的发现自己居然感受到了另外一个人正在走入自己的意识当中。
越来越多的孟小董,竟是要彻底的取代周弈的一切,哪怕是意识也不放过。
嘎啊——!
蓦地,一声诡异的鸟叫声从周弈身体里传了出来,入侵意识的孟小董竟然是僵在了原地。
与此同时,浸泡在一片浓郁猩红中的杨间也没有彻底消失,恶犬的低吼回荡在仅有周弈能够听到的世界。
“我和杨间,只有意识层面能够抗衡现在的孟小董。”
周弈猛然意识到了这一点,但仅仅只是扭转局势还不够,因为他们要面对不只是么孟小董,还有那三位复活而来老家伙。
也就是说,他必须无差别的荡平这里的所有厉鬼。
“光凭我自己没办法做到,但是只要杨间还有行动的能力,这一切都有彻底推翻的可能。”
周弈心中一沉,呼吸发紧,不甘心就这么结束,身上竟回荡出一阵骇人无比的怪鸦叫声。
如果说接下来的行动也不能将局势彻底扭转的话,那么他再怎么不甘也只能接受死在这里的结局。
铺天盖地的鸦鸣声从四面八方的胸口响起,那声音尖锐刺耳,无差别的影响了所有事物。
但是没有意识的厉鬼依旧维持着自己的行动,因为意识层面的灵异对于厉鬼起到的作用微乎其微。
不过显然,周弈的目的也不是为了限制这些厉鬼。
周弈的眼睛在变黑,不是瞳孔放大而是眼眶完全被一种没有光泽的漆黑填满。
那是怪鸦的灵异。
随后,无数只漆黑的乌鸦从他的身上、打开的窗口、以及地下的积水里涌了出来,每一只的眼睛都是血红色的。
在这一刻,怪鸦被惊动了。
成百上千。
不,是成千上万。
它们在古宅的天井上空盘旋,遮住了本就不存在的天光,将整个世界拖入了一种比黑夜更深的黑暗当中。
但这只是开始。
随着怪鸦落在杨间身上,他同样出现了变化。
孟小董入侵的行动突然僵住了,因为鬼影的最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往外爬。
一声低沉的犬吠。
那声音不大,却诡异的混入了所有乌鸦的鸣叫当中。
很快,一条又一条浑身漆黑的恶犬从满是积水的影子里走了出来。
它的体型格外庞大,完全不是普通犬类的大小,浑身皮毛黑得像是用影子织成的,只有一双兽类瞳孔透着与杨间类似的猩红。
但就是这只不起眼的黑狗走入怪鸦群中后,天井里所有的厉鬼都在此刻停止了动作。
仿佛它们都被强行增加了不该存在于厉鬼身上的东西。
漆黑之中,天旋地转。
怪鸦和恶犬似乎消失了。
所有本不该受到意识层面灵异影响的厉鬼和孟小董,都在此刻被拖入了一座陌生的乡村之中。
诡异的是,这乡村之中居然矗立着一座鬼气阴森的西式教堂,而那座教堂不论是屋顶还是十字架,全都站满了密密麻麻的黑鸦。
一行行血泪,缓缓流淌下来。
这场面骇人而悚然,预示着某种可怕的事情正在发生。
无限噩梦,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