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五十五章 无法适应的可怕
神秘复苏:从S级开始称量阳间 · 东河月夜 · 2,032 字
红色棺材里的张洞如同入睡般迅速躺倒了下去,之前需要好几个小时才躺下的弧度,此刻竟然是眨眼间就躺平了下去。
信使在加速中彻底失控。
有人想往大堂内后退,脚下却跟不上意识,整个人横着摔出去,脑袋磕在棺材板沿上,脖子以一个不正常的角度歪向一边,当场毙命。
另一个想要冲向大堂侧门,意识却追不上脚步,自己一头栽进了张开手臂的厉鬼怀中,而后浑身发灰,一眨眼的功夫就死了。
“这已经不是灵异袭击的范畴了,时间被匪夷所思的力量影响,厉鬼的能力在把古宅的时间往前拖拽。”
赵磊一抬手,手臂快得直接打到了自己的脸上,鲜血流淌,他意识到自己的脑子根本适应不了这匪夷所思的时间流速。
“都别动!”
赵磊眼睛死死盯着手表。
表盘里的指针在走得飞快,像一只看不见的手在疯狂地往前拨。
“站在原地不要动!”
他们现在根本没有时间思考什么杀人规律,因为厉鬼的袭击从开始到毙命只需要一瞬间,这也就意味着普通的袭击,甚至是能够通过杀人规律避免的袭击。
在此刻,已经被推到了无限接近于必死诅咒的地步。
这种变化是极其可怕的,特别是在第四天时间飞速流逝的情况下,老人的压制很有可能下一刻就会突然失效。
到时候,他们这些信使面对的将会是一座因为时间加速,充满了无法思考、无法规避的必死袭击的古宅。
接近于无限叠加的必死。
在如此境地下,就算是无法杀死的异类也会被毫不间断的必死袭击压制到沉寂状态,意识都会迷失。
信使立刻停止了任何动作,减少了无意义的伤亡,下一刻,却不由得浑身一颤。
古宅仅仅安静了一瞬。
天井附近的其他厉鬼全部都开始活动了起来,诡异的眼睛在眼眶当中一连转了好几圈,僵硬的脖子咔嚓一声折断般扭向了他们,一张张死寂的脸庞猛的朝向了大堂。
压制彻底失效了。
而且本来应该一个一个逐渐苏醒的厉鬼,此刻却是在片刻间,所有的厉鬼都活动了起来。
“十二点了!”老鹰急忙喊道。
古宅的第五天,鬼宴,开始。
厉鬼在涌入古宅,红色棺材里的老人也无法阻挡,那老人的尸体在躺下去之后似乎完全沉寂了,再也没有了异常。
“不能依靠肢体行动了。”
杨间鬼眼扭动着,立刻明白了现在的情况,他此刻毫不犹豫的动用鬼域将之前从坟前用三炷香换来的白米饭拿了出来。
冰冷的灵异力量,在此刻保证了他的行动没有任何差错。
三碗白米饭生不生不熟,颗粒分明的装在一个青花瓷碗之中,份量有多有少。
“周弈进入第五天之后已经无法主动脱离鬼新娘了,完整的婚房比我想象的还要可怕。”
杨间目光闪烁。
空地上的三十五个乘客和那个座位化作的厉鬼此刻跨过了正门,来到了天井之中。
没有拥挤,没有推搡,
顺序井然而反常,像是在赶赴一场早就安排好的宴席。
“挡不住了。”
江志握着鬼竿的手冰冷发抖,他意识到鬼竿本身在颤栗,这灵异物品在感知到如此多复苏的厉鬼同时靠近时产生了本能的反应。
已经是第五天的鬼宴,所有厉鬼都在失控,想要活下去就得靠这三碗饭了。
“肢体行动不起作用,杨间的选择是对的,就连鬼新娘都被厉鬼孟小董的灵异影响了,必须行动起来,否则这些鬼只怕连我都能杀死,可是现在要怎么挣脱。”
周弈身上的黑色风衣都在逐渐的染上红色,此刻,在夫妻对拜后他发觉鬼新娘自行动了起来,已然不需要他的牵动。
但形势却反了过来,由他主动变成了鬼新娘主动。
在时间进入第五天后,周弈已经无法强行影响鬼新娘行动,反而被鬼新娘带着转过身来,迎着那间敞开大门的婚房缓缓走去。
“真是刺眼,恐怕现在的婚房已经跟之前天差地别了。”
周弈心中一沉,强行放慢了自己的脚步,按理来说他甚至能够站在原地扯住鬼新娘,可是在厉鬼孟小董的加速下,厉鬼复苏的趋势已经到抬升到了一种令人发指的地步。
他前脚踩过的青石砖,后脚就已经爬满了霉斑,那种霉并非普通的灰绿色,而是一种深到发黑的暗红,像凝固的血痂。
古宅围墙迅速的风化,仿佛经历了好几年的风雨洗礼。
那几根撑起整个古宅的粗大木柱的表面甚至开始剥落,木纹里渗出发黑的汁液,木头的纤维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啃噬过,一层层往下掉渣。
有一根柱子上的裂口里,甚至钻出了几只惨白的手指,
所有的一切都在不可逆转地走向腐朽。
信使中有人惊叫出声,但声音还没传开就变了调,像是被什么东西加速播放了,尖锐、短促,被压得戛然而止。
“是血。”
杨间已经找出了规律,立刻用自己的血染红了米饭,鬼域展开后却没办法完全笼罩过去,在孟小董的逆向重启干扰下,鬼眼的鬼域根本没办法成形。
当机立断,脚下的鬼影蔓延出去稳住了信使的影子,但是尽管如此却没办法将其隔绝。
杨间眸子一缩:
“怎么可能?”
“鬼眼鬼域就算了,就连补全拼图的鬼影都没办法隔绝秦老和那个老太婆的影响吗?!”
赵磊脖子一紧,猛地低头,看向自己身上几乎要勒断脖子的丧服。
丧服在缩水。
但是这种缩水不是布料遇水后的收缩,而是灵异失效,如同第三天报丧的白灯笼进入第四天当中就会彻底失去灵异力量一样。
“但是丧服不会只能持续这么短的时间,它的灵异是在孟小董的干扰和入侵下加速了腐烂。”杨间冷静地分析着情况。
很快,那身丧服的颜色从惨白变成灰黄,又从灰黄变成一种腐烂的暗褐色,布料在众人的眼皮底下风化成了细细的粉末,簌簌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