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三十六章 扒丧服
神秘复苏:从S级开始称量阳间 · 东河月夜 · 2,091 字
天井上空,那道撕开了漆黑的狰狞裂口逐渐合拢。
黑雷散尽。
古宅各处焦黑的痕迹深深印在青石砖、廊柱、门板上,那些被劈成焦炭的厉鬼尸体横陈在地,身上穿的丧服却完好无损。
白色丧服一件不少,全留下了。
赵磊呼吸一滞。
刚才他们拼了命也没办法拿到一件的丧服,队长在鬼新娘干扰下也才勉强留下一件。
现在周队一个人,在短短几个呼吸的功夫,直接把剩下的全收了。
“差不多了。”周弈抬眼大概扫了一下。
信使从呆滞中回过神,看向古宅中横七竖八的焦黑尸体。
差不多?
这分明就是给厉鬼扒光了。
老林里那些还没来得及进门的厉鬼停住了脚步。
它们站在门槛外面,树皮般的面孔齐齐抬起,没有眼睛,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它们在看着天井上空那片撕裂的阴沉乌云。
它们缓缓后退了一步。
“我没看错吧,鬼……怕了?”
“厉鬼没有这种情绪。”
杨间冷冷的开口,收回长枪:
“周弈这种灵异袭击不存在落空的可能,对它们来说是必中的,这种程度的锁定在盯上厉鬼那一刻起就无异于灵异对抗了,而那收音机的诅咒的存在很特殊,它们连对抗都做不到只能退开。”
简单来说,周弈的出现让古宅硬生生多出了数条灵异规则,鬼打雷会如同某种专门针对厉鬼的杀鬼规律般,在周弈的规则内无差别锁定厉鬼。
“对付恐怖程度特别高或者特殊的厉鬼虽然收效甚微,但是用来扫荡和清场却是效率最高的,在某种程度上堪比鬼湖了。”
杨间神色微动,在周弈这个人形饿死鬼面前,自己当真是要带上鬼童才不会逊色。
“这也太夸张了。”
赵磊喃喃自语,握着铜镜碎片的手在发抖,镜面上映出的画面不再是群鬼环伺的死局,而是一座被硬生生劈回沉寂的古宅,他抬头看向窗口那道黑色风衣的身影,长舒一口气。
“清场了。”
李阳靠在墙上,一时间脑子里空白一片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些白色丧服……”
“赶紧收好。”
赵磊没废话,示意还能动的信使去脱下厉鬼身上的丧服。
吕梁已经捡起了一件,入手阴冷冰凉,这种隔绝灵异的感觉和之前江志钓回来的黑色丧服截然不同,他翻看两眼,抬头看向周弈和杨间:
“周队、杨队?”
杨间身上睁开的鬼眼一只接着一只闭合,只留下一只猩红的眼珠在额头转动着。
“不需要。”
周弈平静道,语气冷淡像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想多了,他俩根本用不着,顾好自己就行了。”江志倒是毫不客气的扒下一件穿在身上。
周弈站在白棺边上,按在棺盖上的手还没收回。
棺盖那层血色已经消失了,白棺恢复了原先的惨白,安静地陈列在红棺旁边,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松开手,低头看了一眼。
白棺的棺盖上,那个水渍凝成的女人脸消失的位置,留下了一道极浅的指痕——是鬼新娘之前推开棺盖时留下的,那双手掌的印记深深嵌进木头里,重启也没办法抹除。
“第二天了。”
周弈看着逐渐明亮的天井。
杨间抬眼,看了一眼天井外那片灰沉沉的天。
仍旧不是正常的天色,但那些从老林里涌进来的阴冷气息已经消退了大半。
鬼轿静静停在天井中央,鬼新娘回到了紧闭的轿帘中,暗红色血迹不再从帘子下方渗出。
凌晨过得很快。
信使们聚在后堂守夜没有敢真正睡着,但那种将人往鬼门关推的压迫感确实消散了。
古宅的房间里不再有窸窸窣窣的动静,走廊深处的太师椅也停在原处没有移动,门外的鬼轿像是被钉在了天井里,轿帘纹丝不动。
吕梁续了一支红色鬼烛,发现烛火的消耗速度已经恢复到正常水平,甚至更慢。
“第二天白天。”
吕梁坐在天井台阶上,看着灰沉沉的天光一寸一寸亮起来:
“按照丧事的规矩,守夜之后就是报丧。”
“明天才是第三天。”江志靠在走廊柱子上,鬼竿横在膝盖,“今天就干等着?”
“想要走动的话大概要等到第三天报丧。”周弈不建议他们在第二天随意的走动,“而且你们说过,张羡光走的时候说公交车要来了,不可能是随口一提。”
提到公交车,几个信使的脸色都变了。
三十六个座位,满载三十六个厉鬼,之前在各大城市遭遇那辆灵异公交车就已经够要命了,但这回要来的,恐怕不止是公交车本身。
“如果公交车真的来了,上面坐着的是来吊唁的还是来参加冥婚的?”李阳问。
“都有。”杨间目光落在那口白色的棺材上,“丧事和喜事同时办,那来的人就不可能只有一方。”
他说着抬头看向窗口。
红白信件仍旧悬在那里,信纸上的字迹继续变化,入门两个端端正正的字晕红得像血。
“信件在变化了。”吕梁沉思,“第三天不会太平。”
时间在天光微弱的偏移中缓慢流逝。
晚上十二点很快就到了。
“第三天是报喜报丧。”吕梁合上红白信件,“按照丧事的流程,守夜之后就是报丧,报丧的人要在宅子周围走一圈,通知附近的孤魂野鬼这里在办白事,而且古宅当中大概率是不能待人了,就和房间一样。”
其实不用吕梁说明,绝大部分人也不想待在这鬼地方了。
吕梁顿了顿,继续道:“但这座古宅同时也在办红事。”
“所以既要报白事的丧,也要报红事的喜。”赵磊会意。
“对。”吕梁点头,“报喜不报丧,丧事不完整,报丧不报喜,红事会出问题,两个都得做。”
“那谁去,外面那片老林,现在进去和送死有什么区别?”信使对那片阴森的老林无比忌惮。
“关键一个在那两盏灯笼上,之前鬼轿就受到了压制,这和以往提着灯笼报丧是一样的。”
周弈搜索着那些民国驭鬼者带给自己的记忆,心里有了判断,直接走出大门,看向头顶两盏白灯笼。
门口空无一物。
但灯笼上散发出来的惨白光亮却在附近照出了几道模糊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