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二十章 被搅动的倒影
神秘复苏:从S级开始称量阳间 · 东河月夜 · 2,074 字
脚步声从黑暗深处传来,窸窸窣窣远不是两三个人的动静。
周弈微微一顿,视野无所阻拦的扫视四周,贺天雄早就已经闪身躲到了他身后,面色惊疑不定:
“周队,那些不对劲的东西好像因为你的出现一股脑的全冒出来了!”
“这样也好,那就顺手一口气解决了这里面的隐患,省的之后躲在什么地方给我找麻烦。”
周弈面不改色,冷声道:
“别躲躲藏藏了,既然你们有所谓的底气盯上我,那就滚出来,对付普通人的手段不必搬上来丢人现眼。”
话音落下。
视野里迅速浮现出数道行走在黑暗中的轮廓,他们的姿态各异,有的佝偻,有的僵直,有的甚至只剩半截身躯漂浮在漆黑中。
他们身上的服饰跨越了数个年代,长衫、军装、工服,甚至还有一件辨认不出朝代的旧袍。
这些人早已死去,意识却还在。
灵异没有将他们彻底吞没,反而让他们在这片鬼域深处保持了某种诡异的清醒。
只是这种清醒是一种诅咒,活得越久,人性就越稀薄,厉鬼的本能越占据上风。
“活人。”
开口的是最前面那个穿灰布长衫的老者,他的声音像两块生锈的铁片在互相摩擦,瘆人的眼眶里只有两团鬼火般的诡异光点,仿佛是头颅被煅烧之后留下的残渣。
“能进到这里的活人,多少年没见过了。”
老者往前迈了一步,脚下竟在黑色纱布中踩出一圈反常的涟漪,那涟漪并非扩散开来的,而是从四面八方向他聚拢而来。
周围几只游荡的厉鬼竟逐渐的越走越远,仿佛在避让开来。
周弈撑着黑伞站在原地,目光从这几道轮廓上一一扫过。
“太目中无人了,后来人,哪怕你现在驾驭了黑色雨伞又如何,能够来到第六层的,谁人不是佼佼者,居然想要一口气解决我们,能说出这样天真的话来,看样子你并没有经历过顶尖驭鬼者的生死搏杀,仅是谁人的后手孕育出来的产物而已。”
开口说话的老妪,臂弯挂着一个红漆的六方三层食盒,六面棱角被磨得发钝,却不见半点磨损裂痕,食盒在无人触碰的情况下微微掀开,似乎有什么东西躲藏在其中窥探着外界。
但只是这样看过去,居然只能看到一个空盒。
可那老妪提着,却让人觉得里面塞满了东西,而且已经沉甸到压得那老人手臂出现了淤青和尸斑,仿佛提着一整盒被盖住的恐怖。
“天真、愚蠢、无知的小子。”
只是一句话的功夫,周弈四周的黑暗变得格外古怪起来,他的耳边甚至响起了细碎的咀嚼声、吞咽声。
简直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耳边啃食着,目所能及却空无一物。
不只是第一层,食盒第二层也在此刻掀开了一条缝隙,没有半点食物香气,只有一股陈腐事物的味道混在阴冷的风扑面而来。
“周队,他们动手了!”
贺天雄视野昏沉,自己仅仅是受到了一丝波及,就几乎撑不下去。
“动手?你们还没有这个份量,这只是防止你不听话的一些手段。”老妪身后传来一道阴恻恻的声音。
“什么?还没有动手?”贺天雄瞳孔一缩,顿感悚然。
也就是说,那老妪手里提着的食盒只是打开了前两层,就已经能够无差别的波及甚至秒杀他这个驾驭了三种灵异的人。
而他甚至不知道最底下的第三层会是什么。
然而在这种情况下,周弈却嗤笑一声道:
“如果这就是你们倚仗的本事和站在我面前的底气,那未免太令人失望了。”
他抬手在贺天雄面前拂过。
“不堪入眼的伎俩罢了,不过是通过杀人规律隐藏了自身,甚至还不如张羡光的手段。”
贺天雄感到错愕的同时,只觉得喉咙当中有传来一阵异物感,迫使他嘴巴不由自主的张开。
下一刻,随着他口中睁开的一只灰暗的鸟类瞳孔,比双眼还要低一截的离奇视角出现在了意识当中。
上下是自己的两排牙齿,甚至能看到自己的牙槽。
贺天雄震惊的发现自己喉咙居然长眼了,而且随着这种视角在自己的意识里浮现,他似乎符合了某种诡异的规律,竟然看穿了那老妪提着的食盒的诡异之处。
食盒第一层与第二层果然是盛装着厉鬼的区域。
但第三层却空无一物,然而这种情况最是凶险,一旦掀开,恐怕灵异会直接影响到他们身上,会被那方格截断分食也说不定。
但是在看清楚的情况下,贺天雄顿时就没那么惧怕了,绝大部分的恐惧都是来源于未知,何况自己身边还站着一位张口就来的怪物。
“别太天真了,难道你们认为灵异层次的差距靠数量就能抹平吗?我虽然不想节外生枝,但是这并不代表我现在的状态没有能力荡平你们。”
周弈并不希望取回棺材钉这个节骨眼上出什么问题,一旦动用更多的灵异封锁将黑色雨伞推到复苏,这里会发生什么都有可能:
“如果你们想拿走我的活人身份或者把我当成媒介入侵回到现实,那你们最好一起动手,这样或许会有那么一丝半点的机会,不过你们要做好苟延残喘这么多年的老命被我全盘收走的准备。”
周弈目光冰冷,面对愈发惊悚骇人的灵异迹象无动于衷,似乎被盯上甚至即将遭受灵异袭击的另有其人。
“真是个了不得的后生,看来后世造就了与众不同的存在。”
灰衫老者咧开嘴,露出一个已经不能称之为笑容的麻木表情:
“年轻人你也是个聪明的,这片鬼地方困了我们太久,久到连自己姓什么都快忘了,既然你带着黑色雨伞送上门来,我们没道理不要。”
说着他身后几道轮廓同时往前压了一步,其中一个穿着旧式军装的高大男人,胸口豁开一个人头大小的洞,里面是空的,却有另一张女人脸在里面挣扎着。
另一个年轻女人佝偻着腰,双手垂到膝盖以下,十指漆黑如枯枝,明明低着头,却偏偏抬眼盯着两人。
头顶的倒影被搅动,数道阴森死气的目光注视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