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一十七章 鬼计贺天雄,正式上线
神秘复苏:从S级开始称量阳间 · 东河月夜 · 2,188 字
“被自己所驾驭的厉鬼吞噬的感觉如何?”
织田士郎的身形游荡在附近。
那些被他影响的厉鬼开始在周围浮现,非人的轮廓层层叠叠,像是一张围拢收紧的网。
他盯着周弈,眼眶里已经没有眼球了,只有两团漆黑的空洞,但那种贪婪和怨毒几乎要从空洞里溢出来:
“你知道我等了多久?你知道我在这鬼地方熬了多久?我就是为了等着今天的到来。”
任何驭鬼者的道路都是有尽头的,谁都不例外,而这该死的小鬼掌控的力量越强大,时间就越少,他自身厉鬼复苏的后果也会越可怕。
周弈扫了他一眼,略微蹙眉。
连活人的身份都抛弃了吗,真是丑陋啊。
不过这条老狗在这,那就说明马老的尸首也在这,周弈并没有理会织田士郎,目光越过去,果然看到了不远处被黑纱包裹的半具身体。
他直接无视了织田士郎,径直往前走去,仿佛只是在路边看见了一条自己拴住自己的野狗。
织田士郎的笑容僵住了。
“该死的东西,你在无视我?!”
扭曲怨毒的声音陡然拔高,周围的漆黑竟然变得凹凸不平起来,数道怪异走形、没有完全被黑色纱布包裹的人形从黑暗里探出。
它们没有意识,却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死寂和阴冷。
那是一个个被他在这诡异之地里想方设法、绞尽脑汁,利用了杀人规律和各种手段才影响的厉鬼。
他驾驭不了这些厉鬼,但他找到了另一种方式,那就是用自身的灵异力量抹除自己的存在,在这片没有规则的世界里,硬生生变成了某种近似于杀人规律般的存在。
他把周围游荡的厉鬼和灵异力量强行拉过来,拧成了一片只服从他意识的可怕领域。
而这些厉鬼,全都是以往年代中足以闯入第五层、甚至只是棋差一招选错了雨伞,进而落入第六层鬼域的顶尖驭鬼者。
恐怖之处可想而知。
周弈仅仅是略微扫了一眼,周围聚集过来的厉鬼数量,已经达到了一个夸张的地步。
“你现在是厉鬼复苏了吧?”
织田士郎的语气里带着一种笃定且阴翳的病态快意:
“被黑色雨伞吞进来,被自己的厉鬼啃食殆尽,你也有今天,但是没关系,我会慢慢来的,你的意识还在,对吧?我会一点一点把它切碎,就像……”
“就像什么?就像我不久前碾死除灵社那些杂碎一样么。”周弈目光微动,不以为然道。
“死小鬼,接下来你最好还能这么嘴硬!”织田士郎脸色狰狞,骤然露出了凶意。
霎时间,四周异变的人形全部死气沉沉的压了过来。
周弈被拦住了去路,他微微侧过头,看着织田士郎那张因为各种原因而悚然可怖的老脸,神色平静:
“你似乎没什么长进。”
织田士郎的笑容没来得及收敛,却已经发现了不对,仅仅只是靠近周弈的身边,他的本能就感觉到了一股无法反抗的巨大凶险。
“是我想多了么,还是你从以前开始就一直这么蠢、这么弱。”
话音落下。
那些游荡的厉鬼同样在距离周弈几个身位的地方停住了。
不是织田士郎的控制,他的能力只允许影响厉鬼游荡,从而拖入袭击范围触发厉鬼未知的杀人规律。
眼前这一幕,却是厉鬼轮廓在接近周弈的瞬间,就仿佛像是忽然失去了方向一样,被某种无法反抗的灵异存在直接压制了。
就好像厉鬼根本无法反抗周弈一样,更别说是靠近之后发动袭击了。
“我不信……”
织田士郎五官撕裂,那双空洞的眼眶死死对着周弈,试图从对方身上找到厉鬼复苏的痕迹:
“这种事情不可能做到!你这种小鬼不可能做到!”
但是周弈就站在面前。
他察觉不到任何厉鬼复苏的征兆,也没有意识被侵蚀的痕迹,甚至连呼吸都平稳得不像是身处在六层鬼域之中,就仿佛是个普通人一样。
灵异被隔绝了?
还是说,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存在已经不是他能够窥探的了。
“该死的,我就算堕入地狱成为厉鬼也要拖你一起!”
织田士郎凄厉的尖叫着,似乎要触发某种可怕的袭击,就连天空之中的倒影都泛起了漆黑的涟漪。
周弈略微抬眼,织田士郎周身那些厉鬼的轮廓同时僵在远处。
“此地,禁止厉鬼袭击。”
无解封锁触发了。
四个字落下去的时候,织田士郎的周遭急剧的变化着,六层鬼域内所有被他撬动的厉鬼和灵异,在这一瞬间全部归于死寂。
就连织田士郎的神色也变得呆滞而麻木起来,仿佛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发动袭击。
周弈淡淡道:
“你的层次太低了,还没有直面我的资格,不过这些手段我倒是很感兴趣,我就勉强收下了。”
这句话落下去,织田士郎的五官彻底塌陷开来,绝望,恐惧,还有某种比这两样更彻底的东西。
他所有的怨毒,所有的诅咒,所有在这地狱折磨出的手段,在周弈面前甚至没有出手的机会。
“不可能。”
织田士郎的声音忽然变得麻木无感起来,仿佛已经成为厉鬼,毫无情绪起伏:
“你怎么可能没事?你怎么可能没有复苏?这鬼域连我的厉鬼都能碾碎,你凭什么……”
“不可能……你怎么……你怎么可能没有复苏……”
织田士郎麻木的重复着。
“这老东西已经成为厉鬼了,否则也不会被我强行修改规律,彻底封锁行动。”
周弈没有理会他。
他略一挑眉,发现黑暗里有一个人形的轮廓正在鬼鬼祟祟地靠近,忽然就转头看了过去。
“别动手!自己人!”
那轮廓连忙举起双手,从阴影里快步走了出来。
贺天雄。
周弈神色微动,这家伙应该早就死在岛国了才对。
“你别这么看我。”贺天雄搓着手,眼珠子飞快地扫了一圈周围的环境,同时嘴上也没闲着,“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对,我没死,对,我被关在这儿了。”
贺天雄看上去比织田士郎狼狈凄惨得多。一条手臂裸露在外,皮肤苍白得没有半点血色,上面布满了各种怪异的伤口——齿痕,刀口,血洞,淤青,层层叠叠几乎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肉,似乎在这段时间里遭受了非人的折磨。
“你不该死了么?”周弈诧异道。
“周队,这话说得就太让人寒心了。”贺天雄咧嘴一笑,露出半颗断掉的牙,“我要是死了,谁帮你把棺材钉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