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八十一章 刚才谁在说话?
神秘复苏:从S级开始称量阳间 · 东河月夜 · 2,045 字
“该死的小畜生,你眼里就没有半点规矩?!”
徐成则又惊又怒,刚狼狈现身就被扎得浑身是血,他作为老资历从来都是体面的,哪怕临死之前也没有人敢这么对他,两辈子加起来都没有这么难看过。
周弈嗤笑一声,松开手中的雨伞往前迈出一步。
从灵堂到徐成则面前这段距离像是被裁剪掉了,他的身形竟直接出现在徐成则身前。
比箭矢更快一步,拳头直接照着徐成则的头颅贯去。
“你——!”
徐成则根本来不及反应这毫无喘息之机的恐怖袭击,那可怕的身形在瞳孔中突然放大。
哭丧棒一扫,带起一阵阴风。
那风里有凄厉的哭声还夹杂着纸钱翻飞和棺材板被钉死的闷响。
夹带的数种灵异力量只为了抵挡周弈的一拳。
太慢了。
砰!
结结实实的一拳,声音沉闷仿佛打在了一堆纸钱上,但是结果却是触目惊心的。
枯瘦的身体像折断的尸体一样倒飞出去,砸在了棺材板上,整个人都泡在了煞白的纸糊当中。
徐成则就仿佛是一个纸糊填充起来的皮肉一样,身体里并没有任何的血液流出,反而是浆糊一样的事物顺着伤口渗出来。
这血煞白刺眼,格外诡异。
这老人的确非同寻常,如今的灵异圈中,能正面承受周弈如此可怖的灵异袭击还活着的,满打满算也绝不会超过三个人。
可这看似弱不禁风的枯瘦老头不仅没有死去,甚至还在挣扎,身体蔓延出来的纸糊还隔绝了雨水的压制和侵蚀,除非再次动用无解封锁,否则短时间内还真没办法彻底杀死他。
“某种异类吗,还是与厉鬼纠缠太深已经拥有了杀不死的特征。”
周弈冷漠的审视着,但是他的袭击远没有结束。
“贼杀才的!这小畜牲啊!”
徐成则怒不可遏,拼了老命的想要撑起老骨头站起来,但是并没有办法立刻做到这种高难度动作。
因为周弈的袭击远不止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虽然他现在仅仅是半边脸塌了下去、颧骨碎了和眼眶裂开数道口子,整个脑袋有一半都彻底干瘪了下去,仿佛一幅残缺的画一般。
如果只是鬼画、鬼窗以及鬼相机等一系列灵异力量,徐成则作为民国老者并不至于如此狼狈。
但是实际上,刚才那一拳还包含着一种足以让厉鬼沉寂的冲击力。
幽灵船。
徐成则脑海当中迅速浮现出这个东西,顿感毛骨悚然,让自己这个与厉鬼无异的躯体短时间内都无法动弹竟是幽灵船的灵异力量:
“还好这小兔崽子窃取来的是不完全的灵异力量,否则这一拳我肯定会栽在这里。”
灵异在试图修复,但修复的速度慢得可怜。太多可怕的灵异力量还残留在伤口上,像密密麻麻的牙齿一样啃噬着老人的头颅。
更加悚然的是,徐成则只是刚刚抬起头,四个撑着黑伞的诡异之人已经凭空出现在他的身边。
伞面微微抬起,露出伞下空洞的面孔,如出一辙的灰暗瞳孔却毫无生气的俯视着他。
手臂僵硬的放下,惨白的伞尖齐齐朝着他的身体扎了下来。
徐成则头皮发麻。
他认出来了,这些居然全都是周弈的鬼奴,但之前接亲队伍里的鬼奴完全不能和眼前这几个相提并论。
这几只身上残留着明显的雨水侵蚀的痕迹,显然已经被周弈的灵异深度扭曲,变成了某种与厉鬼无异的可怕事物。
也就是说,他现在无异于同时面临四只厉鬼的袭击。
纸幡一颤,强行挥出。
徐成则目眦欲裂,这一次显然是用了全力,纸幡上立时浮现出一张张扭曲的人脸,张嘴尖叫,声音尖锐得像要把人的灵魂从身体里拽出来。
最近的鬼奴被纸幡扫中,身体像纸一样被撕碎,碎片在空中像是被一根白香点着了,迅速化成灰烬。
另外三个鬼奴也被强行扫退了,但是这种袭击显然对徐成则的消耗极其恐怖。
他的身体如同泡在纸糊里,这个民国时期的老者,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真正的恐怖。
前后不过几息的时间。
将人死死按在原地,连逃的念头都生不出来,只能被动承受这令人窒息的袭击。
在这个小辈面前勉强捡回来一条老命,徐成则惊惧交加,甚至感到一丝庆幸,再也没有了刚开始的从容。
周弈没有继续。
他看着拦在身前的张羡光,他身上的箭矢袭击已经抹平,显然是有类似于范围重启的手段,
目光落在已经爬起身的陌生老者身上。
“刚才谁在说话?”
周弈眼底诧异,语气却冰冷:
“忘记告诉你了,我最不喜欢的就是有人在我耳边嚼舌根。”
“你……你!”
徐成则脸色铁青,什么叫在耳边嚼舌根,这小辈的鬼域分明就是有某种声音的诅咒,任何一点动静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他活了那么多年,死过三次又再度复苏过来,见过太多恐怖的厉鬼和疯狂的驭鬼者,但从来没有被人一拳打成这样过。
尽管他他占尽了情报优势。
但依旧挡不住。
“混账东西!”
徐成则声音苍老嘶哑,煞白的血从嘴角溢出来:
“对长辈动手,不知轻重,你难道不知道我是丰都第一任掌柜吗?!按辈分你还得给我磕头,”
“你的眼里还有没有长幼尊卑?如今这世道乱了,人心也跟着乱了,你们这些后生小辈连基本的礼数都丢干净了!”
“老狗尽说废话。”
周弈冷冷的盯着他,从窗口抽出一把漆黑的长剑,朝着那老东西抬手就是一剑削过去!
知道又怎样?照杀不误!
天杀的!
徐成则气得胡须乱颤,胸口剧烈起伏,嘴一张,仿佛鬼叫魂一般发出凄厉的喊声,脚底一踩,同时一把将纸幡插在地上。
怀里白花花的纸钱撒向空中。
纸钱在空中旋转,每一张上都浮现出狰狞的人脸,那些人脸张嘴尖叫,尖叫声连成一片,像千百只厉鬼同时嘶吼。
纸钱开始膨胀,从巴掌大变成脸盆大,又从脸盆大变成人形。
亡魂从纸钱里爬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