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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57 节

第八百五十六章 接亲,送亲?

神秘复苏:从S级开始称量阳间 · 东河月夜 · 2,070 字

  中元节。

  大澳市。

  夜半时分,这座本该繁华热闹的城市空无一人,大街上忽然传来一阵敲锣打鼓的声音,只不过这声音格外的发沉,像是骨头裹着一层布敲在鼓皮上一样。

  忽的,一阵风吹过。

  街道的尽头,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队阴惨惨的接亲人。

  穿红着绿,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是队办红事的人,可不知为什么偏偏挑这个日子和时候。

  有些发沉的月光盖在身上,像是给他们披了一身丧服。

  莫名的鬼气阴森。

  “天杀的死瘸子孙瑞,为什么要让我来大澳市接亲,我这么弱明明就应该去大玉市!”王善欲哭无泪,只能在心里骂人。

  这接亲队伍里面,个个都是驾驭厉鬼拥有灵异力量的邮局信使,少说都是四楼的信使,此刻神情紧绷,动作僵硬,仿佛他们抬着的不是一顶喜气洋洋的大红花轿,而是一口竖起来的红棺。

  王善盯着四面八方的景象,全都是一片红,红得近乎不真实,显得压抑又邪气。

  最诡异的是,来的路上明明没有负责吹锣打鼓的信使,但是他们走着走着偏偏听到了吹吹打打的声音。

  仿佛队伍后方多出了什么东西。

  那东西连呼带号,好像生怕什么东西听不见一样,在这安静的夜里不仅没有丝毫人气,反而让人发毛。

  但王善无论如何也不敢回头。

  这是驭鬼者总部那位司法队长和孙瑞利用红色信件和灵异手段摸索出来的禁忌之一。

  孙瑞也再三叮嘱过,接亲队伍不论发生什么都不能回头。

  “没事的,他说过会解决的。”

  王善呼吸发紧,按理说自己甚至连接亲的资格都没有的,毕竟他本来只是一楼的信使,只是被杨间撕毁信件一路带上四楼的,并没有经历过多少送信的任务。

  此刻能忍住不腿软已经极限了。

  王善目光忍不住的乱飘,盯着前面那两位带路的信使,又小心翼翼的侧了一眼身旁的轿子。

  就在这时,一阵阴风吹过,王善这一侧轿子的帘子竟然恰好随风掀起了一角。

  只一眼,他的身子骤然一僵。

  帘子后的女人,正用一种很奇怪的姿势歪在轿子里。

  她的脑袋是歪的,盖头下露出一张涂得鲜红而引人注目的嘴,嘴角的笑容过于夸张,瘆得心发慌。

  而那阴风钻入帘子中,虚虚的挑起了盖头,那盖头后面登时露出一对圆睁的眼,直勾勾的盯着王善。

  王善心脏一缩。

  这哪里是什么新娘,分明就是一个脖子被折断的鬼,正在冲着自己无声地笑。

  盖头缓缓滑落。

  坏了。

  王善心口一颤,手脚冰凉。

  “怎么回事,走不动了?!”

  盖头开始滑落,整个接亲队伍齐齐僵在了原地,双脚仿佛被什么东西死死抓住了一般,动弹不得。

  “出问题了。”

  大强心中一凛,果然接亲绝不会有预想当中那么顺利,那个强行扭转了鬼邮局规则的可怕人物说过。

  信件分一红一白,那么接亲路上的禁忌很有可能有两类,其中一类就是他们现在得知的接亲事项,而另一类则是被刻意带走了。

  根据猜测,极有可能是某种关于丧事的杀人规律或者死亡诅咒。

  “鬼?鬼来了!”王善发出一声压抑着惊恐的低呼。

  大强目光一凝,很快就看到一个浑身惨白的怪异人形。

  没有脚步声,没有预兆。

  它就那么突兀地出现,然后一眨眼就来到了最近的路灯下,满脸惨白表情怪异,像是从墙壁里刚刚挖出来的一个死人。

  这只鬼脸上的表情凝固在一种发毛且非人的悲恸中,五官扭曲,嘴角下拉,眼眶里面没有眼珠,只有两团塞在里面的白纸。

  那只鬼迎着他们走了过来,目的明确地向着轿子。

  随着厉鬼的靠近,几人身上的送亲礼服在肉眼可见的褪色,变得死灰且惨白,就连他们的脸色也被月光笼罩得失去了生气。

  大强瞳孔猛地一缩,虽然双脚动弹不得,但是还能够动作的双手立刻抓起骨灰,大吼着朝那只鬼扬了出去:

  “拦住它!”

  信使没有犹豫,单手从腰间扯出一个怪异的黑色木盒,朝着厉鬼的方向丢了出去。

  下一刻,那木盒自行打开了。

  里面居然像是某种西洋玩具般伸出了一只漆黑的死人手,那死人手朝着哭丧鬼抓了过去,显然带着某种足以对抗厉鬼的灵异力量。

  王善死死盯着面前。

  木盒连带着骨灰。

  这一招在邮局对付晚上那游荡在房间外的鬼物没有失手过,那些骨灰会限制沾染灵异的事物,加上那只木盒伸出的鬼手,想要短暂地限制厉鬼行动绝对能够做到。

  众目睽睽下。

  骨灰穿过了厉鬼的身体,像是撒进了空气里,木盒里面伸出来的鬼手五指合拢,似乎抓到了什么。

  但是那只哭丧鬼的步伐没有任何停顿,甚至没有看大强一眼,

  它转眼间就越过了打头的信使径直朝着轿子走去,惨白的衣摆在地面上拖行,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像是手指在地上刮过。

  “老方快!”

  大强又惊又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变得惨白,连带着呼吸也变得无比困难。

  被大强喊作老方的信使和王善在队伍里处于一个位置,都是站在轿门的两边。

  在厉鬼出现的时候他就已经做好了出手的准备。

  此刻他七窍流血,地上已经积累得一片血泊凭空画出了一道扭曲奇怪的弧线,那几道弧线迅速组成一张狰狞的鬼脸,迅速朝着那只靠近轿子的厉鬼压了过去。

  鬼脸还没有来得及触及厉鬼,仅仅是在几步外就崩散了。

  看不到灵异对抗,就像那张鬼脸根本不存在一样。

  “这都拦不住?!”

  王善瞬间汗毛直立,只觉得极度凶险的寒意拂过身体。

  厉鬼已经走到轿子跟前。

  众人心口一颤,那只鬼的惨白手掌已经抬了起来,干枯的指尖迅速触碰到了红帘。

  那张扭曲的哭脸忽的一颤。

  紧接着,王善立刻感觉耳膜传来一阵剧痛。

  厉鬼发出了凄厉的尖叫。

  那声音不像是从喉咙里发出的,更像是喉咙被硬生生撕裂,尖锐到让人头皮发麻,耳膜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