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九十七章 伞送你了(感谢书友…1219115153808打赏!)
神秘复苏:从S级开始称量阳间 · 东河月夜 · 2,088 字
怪鸦拍了拍翅膀。
像是沾到了什么污秽,甚至用爪子扒了扒地面,连一点吞咽的意思都没有。
下一刻,赵随耳朵里冒出来的另一道黑色雾气缠了过来,带着侵蚀性极强的阴冷,主动包裹怪鸦。
怪鸦只是扇了一下翅膀,那诡异阴冷的诅咒就像撞在了无形的屏障上,瞬间溃散了大半。
仅剩的一点落在地上,被雨水冲得无影无踪。
怪鸦瞥了眼那点残存的诅咒,彻底没了兴致,没再看赵随,转了个身,张开翅膀扑棱两下就飞回了周弈肩上。
落定之后,它还低头用喙理了理自己的羽毛,仿佛在嫌弃什么不干净的脏东西,旋即那颗脑袋很乖巧地蹭了蹭周弈的衣领。
怪鸦发出低低的嘶鸣,像是在和周弈抱怨什么。
房东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连呼吸都忘了。
这是什么意思?
这踏马是什么意思?!
这一身灵异是他用半条命换来的厉鬼灵异,是鬼邮局五楼信使才能掌控的恐怖诅咒,沾到一点就能让驭鬼者痛不欲生,甚至被侵蚀杀死。
可在对方的那只怪鸦面前,这些东西居然连被吃的资格都没有?
别开玩笑了,那只鸟到底是个什么存在?
不仅意识层面的诅咒根本没办法奈何这鸟,甚至还反过来嫌弃。
这个认知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房东的世界观上,把他一直以来的狠戾和依仗砸得粉碎。
他以为自己的力量足够恐怖,以为自己的诅咒足够致命。
可在周弈这里,他的一切连那只怪鸦的一顿点心都算不上。
“不……不可能……”赵随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疯狂,“这是鬼邮局的诅咒!是能吞掉驭鬼者的厉鬼灵异!它怎么会……”
周弈没理他,只是抬手摸了摸怪鸦的颈羽,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评价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
“看来,确实入不了口。”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没想到有一天怪鸦都挑食起来了,不过得到了记忆就够了。
怪鸦像是附和一般,又低低的嘶叫了一声,蹭着周弈的手掌心。
情有可原,毕竟鬼邮局的诅咒只是用来限制信使的,太低级,本身又是残缺的,也不怪它连胃口都没有。
想到这里周弈还是抬手敲了敲怪鸦鸟嘴。
“太低级的诅咒,果然让人连胃口都提不起来。”
老鹰的目光已经呆滞了,周队这还是……啥……那啥啊……
刘成反而镇定很多,开始联系驭鬼者小队善后。
绝望像潮水般将赵随淹没,他看着周弈肩头那只嫌弃地梳理着羽毛的怪鸦,发了疯的笑了起来,笑得比哭还难看。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还瘫坐在泥水里的女孩身上。
下一刻,他双眼无神,血肉模糊地成了一具尸体。
大雨当中。
女孩浑身僵硬,嘴唇发白,不知是冻的还是吓的,但是根本就没有看见赵随那惨状的迹象。
她一开始就被周弈用鬼域隔离在了现实当中。
很快,那个男人出现了,依旧撑着黑色的伞,感觉不太一样,身边还跟着两个奇怪的中年男人。
她看着他,眼睛里除了恐惧,还有一种难以名状的茫然。
房东躺倒在地,很难看。
这个年轻男人盯着房东的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鄙夷,甚至没有什么情绪,就像看着路边的石头,还有水洼里泛起的一个泡沫。
刚才发生了什么?这个人是谁?那个欺辱自己的房东,怎么现在像条死狗一样趴在那儿了?
周弈看了她两秒,抬起手。
女孩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却发现那只手悬在半空,没有碰她,只是举起了那把伞。
她还坐在水里,雨水很快就顺着伞檐不断的淌下来,在她四周织成一个圆,圆的里面是干的。
“走不走?”
声音不高,明明混在雨声里却格外的清晰,自然随和,听着像问了句今天吃什么。
她看着那只手,撑伞的手苍白但是很干净,一动不动。
又看看旁边那滩信封的灰。
雨水冲了一遍又一遍,已经什么都不剩了。
她张了张嘴,嗓子眼发干,什么都没说出来。
周弈等了三秒。
然后蹲下来,和她平视,灰蒙蒙的眼底有点疑惑。
那把伞也跟着蹲下来,把她罩得严严实实,他的后背露在外面,雨水顺着后颈往下淌,他没动。
“走吧。”他说。
这回不是问句了。
她抱着湿透的行李箱站起来,箱子底哗啦漏下一件T恤,男人顺手捞起来折了两折,放回箱子上头。
转身往前走。
她就跟着。
雨那么大,她浑身湿透了可头顶那块是干的,她低头看自己的脚,踩在积水里,凉得钻心,走了十几步她才想起来回头。
他踩过去的时候,那滩水……好像没溅起来。
“刚毕业?”
周弈这才略略侧过脸,目光平静地扫过女孩。
“嗯……嗯……”
女孩回过神,看着行李箱上面那一沓属于她的押金,最后抬头看向伞沿下那张没什么温度却让人奇异地安心的脸。
冷到极致的身体里,忽然窜上一股细微的酸热。
她猛地点头,用力过猛,蓄了许久的眼泪和雨水一起滚落。
“真的……谢谢……谢谢您。”
周弈没有说话,手上的黑伞稳稳地倾向她那边,将自己的半边肩膀留在雨中。
“那走吧,伞送你了。”
他把伞递给女孩,
随后转身,步伐平稳的走入了迷蒙的雨幕,女孩慌忙拉起行李箱,踉跄却又急切地跟上,似乎想要说什么。
但是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赵随真是个没品的废物,连驭鬼者总部司法队长都不认识,亏他还是五楼的信使。”老鹰跳了出来,在房东尸体上狠狠的啐了一口。
女孩愣了愣,任谁都能听出来大玉市负责人和驭鬼者总部司法队长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名号。
身后只剩下老鹰和刘成在泥泞里含糊的咒骂和呜咽,很快,也被哗啦啦的雨声彻底吞没。
那把黑伞渐行渐远,像是从未出现过,满地的狼藉也被到来的特殊人员迅速收拾干净了,没有留下半点存在过的痕迹,仿佛被暴雨冲刷得干干净净。
雨,还在下。
但女孩伞下的那一小片已经没有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