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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95 节

第七百九十四章 信封

神秘复苏:从S级开始称量阳间 · 东河月夜 · 2,148 字

  雨下得冒烟了。

  嘭!

  女孩的行李箱被房东一脚踹出来歪倒在地,锁扣崩开,几件洗得发白的衣物散在泥水里。

  房东臃肿的身体堵在铁门前,手指几乎戳到她苍白的脸上。

  “滚!今天就给我滚!押金?你也不看看你把我的墙弄成什么样了,那点钱还不够我补漆的!”

  墙面搬进来就这样了。

  她解释过,声音细弱,被更大的雷声和辱骂盖过。

  “神经病,也就是觉得你刚毕业出来工作不容易而已,你这一身垃圾也不够赔我的!”

  她蹲在那儿,把掉出来的衣服往回收,一件两件三件,手是抖的。

  毕业这么久,听姐姐的话来大玉市找新工作,工资还没发,押着的一千五百块是她仅有的底气,如今这点底气也要被抽走。

  雨水顺着她廉价西装外套的纤维往里渗,冷得刺骨。

  “王、王哥,合同上写了的……”

  她试图去捡合同,那张纸早已泡在泥泞里,墨迹晕开。

  “合同顶个屁用!”

  房东啐了一口,手伸进油腻的外套内兜,摸出一个脏得辨不出颜色的信封,边缘似乎蹭着暗红的、类似铁锈的痕迹。

  他脸上闪过一丝混杂着厌恶与某种狠厉的神色,像要丢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晦气!拿着你这晦气玩意儿,赶紧滚!别再让我看见你!”

  说完用了几分力道,将那信封直接丢到了女孩的脸上,信封划过湿冷的空气。

  “啪”的一声。

  丢出来的东西差点砸到脸上,好在她往后退了半步。

  “臭外地来的扫把星,住过的屋子都不干净。”

  街上没人,雨太大了,飞驰的车溅起泥水,女孩盯着那封信愣了一下。

  这不是她的东西。

  那是个黄皮老信封,鼓鼓囊囊的封口没粘严,随着哗啦啦的暴雨,雨水泡着里面的东西开始往外渗,黄黄红红一片,转眼间就浸透了四周。

  “这、这是什么东西?”

  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女孩下意识的想要远离。

  “别给脸不要脸,捡起来!”

  房东看见她想走,仿佛变了个人一般,脸色一黑就冲了过来。

  她又冷又怕,肺里生疼,刚退半步脚下就被僵硬的东西绊倒,整个人摔进泥水里,白衬衫沾满黑泥,头发贴在脸上。

  “死丫头跑什么!”

  “你别过来!”

  她吓得连连后退,下意识的想站起来。

  眼看房东就要伸手掐她,但是腿脚却根本使不上力气,撑了一下地顿时感觉头昏眼花,全身冷得僵硬,仿佛被一双惨白的手捂住了眼睛,腿脚都被死死掐住了一般。

  雨水灌进鞋里,又冷又怕,连哭都没了力气。

  忽然间,房东咒骂的声音戛然而止,世界好像安静下来,车流和嘈杂全都消失不见。

  “雨停了?”

  不,不是停了。

  是她的头顶撑开了一把伞。

  黑色的雨伞,冷白的伞骨。

  奇怪的是,明明狂风呼啸暴雨倾盆,密密麻麻的暴雨打在伞面上却一点声音没有,也没有一滴能落到她身上。

  她仰起头,撞进一双平静无波的眼里。

  身穿黑色风衣的年轻男人站在她侧后方,撑着伞,像是路过。

  周弈的目光落在那信封上,蹙眉不语。

  “你踏马谁——”

  房东正要发作,对上那人的眼睛却突然打了个寒颤,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无比,一连退后了好几步。

  她只看到周弈往前一步,地上那一片瘆人的猩红污水转眼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黑色的皮鞋踩进积水里,男人毫不在意地向前走去。

  房东脸色一黑,眼底闪过一丝狰狞的厉色,整个人仿佛撕开了什么遮掩一般,露出了属于驭鬼者那股阴冷不似活人的气息。

  看到周弈的动作,他的心底顿时涌现出一抹狂喜,这个陌生的驭鬼者显然不清楚鬼邮局诅咒的可怕。

  年轻自大,今天就该为自己的狂妄付出代价!

  房东背后立刻浮现出几个重叠的惨白鬼影,他身为五楼信使,驾驭了鬼推人、拖人鬼,身上还有灵异物品和诅咒缠身。

  杀死这个年轻人,对他来说只不过是碾死一个蚂蚁那么简单,为了保持自己现在的生活,这些代价根本算不了什么。

  虽然沉寂了很久,没有关注灵异圈的事件,但就算那个大玉市负责人现在出现在他面前又能怎么样呢?他完全有把握速杀对方后从任何人手上逃离。

  说着,手里已经摸出了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罐,那东西漆黑不见底,边角还残留着发黑的血迹,已经有不知道多少人栽在它手里。

  死无全尸。

  “不要过去,那封信!”

  女孩虽然是个普通人,但是她的姐姐却是灵异圈的,她能感觉到那个房东和那封信都不对劲。

  会死人的!

  房东眼神一冷,死死盯着开口提醒的女孩似乎想要痛下杀手,下一刻却发现那个撑伞的年轻人已经踩了上去。

  狂喜浮现,下一刻,房东浑身一震,只剩下错愕。

  他走过去了。

  没有任何停顿。

  鬼邮局信封却烧起来了。

  这封鬼邮局最恐怖的红色邮件仿佛失去了诅咒的力量,根本没能影响到周弈。

  看不到火焰,但那信封的确冒出了黑烟,就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一下子撕开了一样,头发猛地蹿出一股黑烟,然后瘪下去。

  “嗤”的一声,信封凭空烧成几缕黑灰和粉末,被雨水一冲,散得无影无踪。

  房东瞳孔一缩,惊恐地发现眼前这个撑伞的年轻驭鬼者,居然像是什么都没感觉到一般,漠然地踩着这堆齑粉走了过去。

  他居然,就这么一脚,把鬼邮局五楼最恐怖的信踩成了一堆粉?!

  “这家伙太可怕了!”

  “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跑!跑!跑!”

  房东瞳孔骤缩,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字,然而他还没来得及有任何动作。

  扑通!

  猝不及防的,他的胸膛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的踩了一脚,陡然凹陷出一个骇人的血窟窿。

  咔嚓几声脆响,鲜血顺着外翻的肋骨喷洒在雨水中,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突然浑身一僵。

  脖子仿佛被死死掐住,喉咙简直就要被扯断抽出来,嘴里只能发出嗬嗬怪声,手脚不受控的抽搐,随后猛的摔进血泥里。

  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更让他感到惊悚的是,自己身为五楼信使驾驭的厉鬼,就如同根本就没有存在过一样。

  毫无动静,只有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