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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88 节

第七百八十七章 神异

神秘复苏:从S级开始称量阳间 · 东河月夜 · 2,071 字

  上一刻,所有人都被那种令人窒息的绝望掐断了脖颈。

  周弈的怪鸦被捏碎,杨间的尸体浮在湖面生死不知,叶真的替死鬼更是被分食得不成人形。

  船长正在侵占黄昏教堂。

  下一秒。

  教堂大门主动开启,灰黑色的羽毛在夜风中飘散。

  “这怎么可能……!”

  何银儿猛地站起身,怀里碎成几块的牌位差点掉在地上,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一样僵在原地。

  嘴唇张了又张,愣是没发出一个音节。

  陆志文仿佛真的变成了木头人。

  那双眼睛里,震惊、骇然、难以置信,还有某种他自己都说不清是敬畏还是惧怕的情绪全搅在一起。

  “那……那是什么?!”

  周登傻眼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接二连三的剧烈冲击,让他根本缓不过神。

  “见鬼了……”

  柳三的纸人那张蜡黄的脸上第一次没了那种阴阳怪气的表情,只剩下纯粹的、不加掩饰的惊骇。

  张隼手里想抽的最后一根烟都愣愣的掉在了地上。

  灰湖中央。

  特威莱小镇中那座本该陷入死寂的教堂,主动打开了门。

  两点灰芒从黑暗中亮起。

  明明没有任何光线,却让所有人都无法忽视的。

  嘎啊——

  随着一声嘶叫,第二只漆黑的怪鸦出现了。

  两点灰芒越来越亮,像是两盏在狂风暴雨中重新点燃的灯。

  下一刻,

  特威莱小镇当中那些散落灰湖的羽毛、被捏碎的血肉、以及将要消散的意识,正从每一滴雨水、每一扇窗口、每一只厉鬼的分食中——重新聚拢。

  霎时间

  灰光弥散,天昏地暗。

  百公里范围全都在下雨。

  整个世界都被拖入了一场遮天蔽日的大雨之中,不只是鬼域,也不只是灵异之地。

  现实和灵异的界限被打破了。

  阴郁,压抑,不安。

  “这怎么可能……”

  曹洋难以置信的抬头,雨幕突破了灵异载具的封锁,覆盖了整个大海市甚至更远。

  他从没见过这么庞大的鬼域。

  或者说灵异之地。

  而这世界中,还有许多棺材板盖出来的离奇村落,随后,棺材板房的门先后打开了。

  一个又一个诡异之人走了出来。

  是特威莱小镇的居民,但又不只是这样,他们身上的衣物被黑色的纱布替代,全都撑着一把黑色的雨伞。

  更令人咋舌的是,这些居民全都有意识的朝教堂前的船长围拢过去,将他拦在了原地。

  仿佛在自发的对抗幽灵船。

  “这是鬼奴还是……什么?”

  只是一转头,曹洋的声音更是干涩得像砂纸磨过玻璃,手在不受控制地颤抖着,算盘珠子在他脚边噼里啪啦响了一片。

  因为卖货郎的存在。

  他接触过数不清的厉鬼,经历过太多的灵异事件,也见过太多不可能的事变成可能。

  但眼前发生的一切,简直颠覆了他的认知。

  “不是鬼奴,这些都是鬼,而且是有意识的鬼,是无限重启的结果?”

  张隼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烟被捏得稀烂,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也就是说,那只鸟获得了鬼梦的灵异力量。”

  周登的人皮面具剧烈蠕动,那张陌生危险的脸上,还有无数张脸在挣扎着想要挣脱出来,但他根本顾不上自己了。

  死死盯着那座教堂,盯着那两点灰芒,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鬼梦。

  那条恶犬的无限重启。

  周弈的怪鸦在他濒死的那一刻进入了鬼梦,而鬼梦里,有那条拥有无限重启的狗。

  “天啊,老大窃取了那条狗的灵异力量?!”

  江志的声音变了调,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颤抖——不是恐惧,是兴奋,是那种看到不可能之事变成可能的、难以抑制的兴奋。

  这就是丰都少东家!

  “不可能是偷,这两个意识层面的顶级灵异力量,根本就没有谁胜过谁的可能,怪鸦是没办法正面对抗能够无限重启的鬼梦。”

  “唯一的可能,就是杨间……”

  王察灵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不只是无限重启,还有意识层面的灵异叠加,或者说,现在根本就是周弈的意识在叠加。”

  金丝眼镜的镜片上倒映着那两点灰芒,倒映着那座敞开的教堂。

  随后。

  黑色的风衣陡然出现在教堂顶端的十字架上,破烂不堪,仿佛一具尸体被挂在上面。

  风衣在随着风雨飘动。

  灰雨聚拢,愈发迷蒙。

  杨间和叶真的尸体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就已经消失了。

  开玩笑的吧……

  王察灵死死盯着教堂,他在父母的传承中知道了很多。

  见过民国时期的遗物,见过那些老怪物留下的后手,见过太多超出认知的灵异。

  但周弈做的事情,已经不是超出认知了。

  这是颠覆认知。

  这就相当于自己把王家古宅给驾驭了一般,更何况这灵异之地一看就不只是一种灵异,而是数种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恐怖灵异组成的。

  远不是庄园主的恐怖庄园或者监狱长的活死人监狱能比的。

  尽管并没有真正驾驭,只是用意识叠加做到了暂时掌控,但足以扭转必死的绝境了。

  十字架顶端,黑色风衣随着风雨平铺开来,仿佛张开双臂,迎接着某位无法窥视的存在。

  众厉鬼登时分列两侧。

  割裂的灰色轨迹迅速勾勒出那熟悉的身形,那人凭空出现,没有声音也没有预兆。

  他平摊双手,双臂舒展,掌心向上,姿态肃穆得少了许多诡异,反而近乎神异。

  头微微后仰,任由迷蒙的灰雨落在眼里、滑过脸上,仿佛在沐浴天地间的甘霖圣水。

  “周弈……”

  “他还活着……”

  “比之前更……”

  可怕?恐怖?诡异?

  无法形容,难以言喻。

  周弈缓缓垂下眼。

  那双灰暗的眸子里,倒映着这处恐怖割裂的诡异之地。

  目光落在了船长身上。

  那具腐烂的身形,停止了动作甚至僵硬的后退了半步。

  明明不该有活人的情绪,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那只代表幽灵船意志的可怕厉鬼,第一次出现了某种无法控制的变化。

  不是恐惧这种情绪,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

  像是厉鬼的本能。

  是厉鬼在面对比自己更恐怖的存在时,那种无法控制的、来自深处的本能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