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五十三章 意外之喜

　　杨间面露诧异，还没明白周弈的动作是什么意思，耳边就回荡起了嘶哑的鸟类叫声。

　　嘎啊——

　　紧接着，积水迅速倒映出了一只体型不小的黑色怪鸦。

　　怪鸦没入积水当中，仅仅不到三秒钟的功夫，脚下那滩积水就仿佛回流般淌到了周弈脚下，而后完全没入了他身下那棱角分明的阴影中。

　　“果然是意识类灵异，没想到还能有这种收获，这东西能用水作为媒介触发袭击。”周弈眉梢微挑。

　　教堂长椅多了一滩水，虽然看起来不太美观。

　　真是意外之喜。

　　不仅解决了意识袭击短板，还增加了一种灵异力量。

　　叶真听见动静，这才后知后觉地回过头。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刚才踩过的那个地方少了点什么，又看了看周弈脚下正在消失的涟漪，眉头一挑：

　　“什么东西？就这？”

　　语气里没有半点后怕，只有一种我叶天帝踩过的地方居然还敢有鬼的淡淡不屑。

　　杨间瞥了他一眼，面无表情：“你运气好，没触发袭击就被周弈解决了而已。”

　　“运气？”叶真嗤笑一声，负手而立，“我叶某人行事，向来是鬼避我，不是我避鬼，它敢让我踩过去那是它识相。”

　　杨间：“……”

　　湿漉漉的怪鸦从阴影里跳出来，鸟嘴里叼着一缕还在挣扎的灰黑色雾气，不过很快就咽了下去。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刚才只是顺手捡了个路边的小玩意儿。

　　叶真眼睛一亮，凑过来：

　　“这啥鸟？还收了东西？什么层次的？”

　　“一点意识类灵异而已。”周弈向叶真挑了挑眉，“托你的福，一脚踩出来的。”

　　“那当然！”叶真理所当然地昂起头，“我就说嘛，跟着我走准没错，你们俩谨慎来谨慎去，能有我这气运加身？”

　　杨间沉默了两秒，认真地问：“你管这叫气运？”

　　“不然呢？”

　　“你踩过去的时候，它没动你。”

　　“那必须的。”

　　“所以准备动我们了。”

　　叶真：“……”

　　周弈得了便宜，适时地补了一句缓和气氛：“真真开路，鬼都不敢挡。”

　　叶真脸上的傲然恢复，随即冷哼一声，抬手理了理斗篷：

　　“那是当然，现在那玩意儿不是被周弈收了？归根结底，还是我叶某人的功劳——我要是不踩那一脚，你们上哪儿捡这便宜？”

　　杨间没说话，难得被噎住。

　　周弈点了点头，语气诚恳：“说得对，那我分你一半。”

　　“这还差不多——等等，一半？”叶真瞪眼，“怎么分？把那只傻鸟劈开？”

　　嘎啊——

　　怪鸦愤怒地炸起羽毛，周弈按了按它的脑袋，平静道：“意识层面的灵异是你的短板，你想要当然可以分，过了我这一关就行。”

　　叶真盯着那只怪鸦看了两秒，却看到它抖了抖翅膀，水滴滑落后迅速消失不见，又看了看周弈那张毫无波澜的脸，最终摆了摆手：

　　“算了算了，我叶某人大度，不跟一只鸟计较。走吧，前面就是控制室，别耽误时间。”

　　说完，他大步向前，斗篷在身后扬起，背影透着一种难言的傲然。

　　杨间跟上周弈：“他刚才是不是怂了？”

　　周弈瞥了他一眼：“你的鬼湖不成形连狗都放不出来，现在还有心情笑他？”

　　“我没有。”

　　“你有。”

　　“……继续走。”

　　说归说，真遇到危险，周弈肯定会让杨间借用他自身的鬼域，将那条恶犬放出来对敌。

　　只不过意识类灵异对付厉鬼起到的作用有限。

　　两人一前一后跟上叶真，脚下的走廊尽头，控制室的门半掩着，透出微弱的光。

　　有惊无险，控制室那排窗户就在眼前。

　　透过破碎的窗洞往里看，里面是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就连杨间刚才的鬼眼扫看都无法穿透。

　　只有偶尔，黑暗中会闪过一抹惨白的光，像是某种东西在移动时反射的磷光。

　　“我来也。”

　　叶真抢前半步，抬手就要推开那扇半掩的舱门。

　　“等等。”

　　周弈一把按住他的肩膀，力道大得让叶真微微一僵。

　　他没有解释，只是抬眼盯着那破烂不堪的门——准确地说，是盯着门框上方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是一张巴掌大小的红纸。

　　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的，却是清晰的中文：

　　天皇皇，地皇皇，

　　我家有个夜哭郎，

　　过路君子念一念，

　　一觉睡到太天亮。

　　一首在华国民间流传甚广的、用于安抚夜啼幼儿的俗谚。

　　周弈神色凝重。

　　“怎么了，不识字啊？”叶真把上面的字念了一遍。

　　“你见过？”杨间敏锐的察觉到问题的关键。

　　“没错，我见过，同样也是在一个西方的小镇，这东西出现过，是某个只有夜晚才会出现厉鬼，似乎是张黑色的哭泣戏子脸谱。”周弈当然没有忘记这个连清道夫都在意的厉鬼。

　　“难道是哭丧鬼？我曾经在公交车的一个站台遇见过哭丧的厉鬼，不过现在那张哭脸放在了童倩身上。”杨间提起这个名字脸色有些古怪。

　　总感觉上了人皮纸的当。

　　“不是哭丧，是哭凶。”周弈摇头否认，两者虽然类似，但绝对不是同一个东西：

　　“要说像的，应该是唱戏的。”

　　“你是说，像戏班子？”杨间顿时心中一凛。

　　两人四目相对，简短的交换了这段时间凯撒大酒店和夜哭郎的信息。

　　“也就是说，这幽灵船上可能存在某个可怕的戏班厉鬼，甚至恐怖到自身被幽灵船限制，还是能够借助某种想象不到的方式影响现实。”杨间蓦地瞳孔一缩。

　　这种情况不是没有可能。

　　就和公交车一样，源头就是那只座椅鬼，恐怖程度足够高的灵异甚至能够拦车。

　　戏班鬼他见识过，更别说还有周弈送来的变脸鬼了，只是没想到凯撒大酒店出问题的时间更早。

　　“叶真，小心点，现在的情况要是碰上那个戏班鬼可不好对付。”杨间皱了皱眉。

　　“没错，现在到了二层，幽灵船上面限制灵异的效果还是没有变化，我身上的厉鬼还是会陷入沉睡。”

　　周弈说着，瞥了一眼肩膀上像鸡啄米一样点头的怪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