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章 你我二人联手
神秘复苏:从S级开始称量阳间 · 东河月夜 · 2,040 字
雨伞撑开的瞬间,整个世界都被拖入了一个恐怖的鬼域。
六层雨幕,无限入侵。
割裂所有的雨滴化作阴冷扭曲的轨迹,如同活物般缠绕上歌剧院内每一具行走的尸体、每一排暗红的座椅、甚至那惨绿闪烁的吊灯。
“咔、咔咔——”
被雨水触及的事物瞬间失去了自身的颜色,表层迅速泛起灰黑斑驳的痕迹,仿佛在暴雨中经历了数个月的风化,迅速崩解融化。
座椅腐朽,帷幕溃烂。
整个歌剧院在暴雨的冲刷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法克!这是什么鬼东西?!”
歌剧家的声音终于从四面八方汇集出来,透出一丝无法掩饰的惊怒。
砰!
咔嚓!
无法理解的袭击凭空出现。
不只是舞台,就连恶兆的身上也出现了斧头劈砍的狰狞裂口,暴雨顺着缺口没入,无限侵蚀的速度变得更加可怕。
身穿燕尾服的身形在舞台深处隐约闪现,指挥棒疯狂舞动,试图重新谱写旋律,操纵歌剧院的反击。
但那些涌出的音符刚一离体就被灰雨浸透、扭曲,如同被水彻底泡烂的乐谱,软塌塌地坠落消散。
“该散场了,先生。”
周弈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他撑着黑色雨伞,踩着雨滴向前,如同在雨中漫步的行人,走向舞台。
哗——!!
更为汹涌的灰暗雨水自穹顶倒灌而下,不再是雨丝,而是一场瀑布般的横向暴雨,真是洪流,冲向歌剧院的每一个角落。
洪水所过之处,灵异被压制,诅咒被冲刷,整个歌剧院近乎坍塌般开始剧烈摇晃。
几乎是同时,杨间动了。
在暴雨开辟出的、暂时压制了歌剧院诅咒的裂口中,红光化作一道撕开空气的猩红轮廓。
刚从阴风中凝聚出身形、脸上还带着难以置信神色的方世明——易舟的自爆颠覆了他的认知。
“你……”
方世明只来得及吐出一个字。
猩红的身影和他擦肩而过。
只有一道细微的、仿佛布料被划开的声音。
方世明僵在原地,脖颈处的血肉骤然裂开一圈狰狞的伤口。
他茫然地睁着眼睛,试图控制周身呼啸的阴风,却发现自己与灵异的联系被彻底切断了。
不,不仅仅是联系……
他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了。
视野一阵天旋地转。
方世明看到了自己无头的躯体站在原地,阴风正在溃散,也看到了那个背对着他、手持滴血长枪的青年。
“怎么……可能……”方世明艰难地吐出两个字。
“嘭。”
枯瘦的头颅砸落在地,滚入灰雨积成的水洼,迅速被侵蚀压制。
国王方世明,死亡。
干脆利落,近乎残忍。
恶兆那庞大的腐烂身躯发出嘶哑刺耳的咆哮,它身上被李军残存的鬼火死死燃烧,脚下的雨水还在不断的侵蚀身体,动作已然迟缓。
此刻眼见方世明瞬间毙命,仅存的活人意识本能地想要退缩。
但杨间根本没给它机会。
几乎在方世明头颅落地的同一刻,杨间已然转身,手中长枪瞬间脱手掷出!
目标不是恶兆的身体,而是它脚下那片被鬼火烧灼、又被灰雨浸泡的地面。
“噗嗤!”
长枪尾端的棺材钉,深深的没入地面。
红烟之中,血丝缠绕而成的三只猩红鬼眼成形。
下一刻,以长枪为中心,一片粘稠如血的鬼域猛然张开。
六层鬼域,停滞时间。
恶兆庞大的身躯,连同它周身不断掉落的腐臭血肉,瞬间被定格在猩红的光晕中,连嘶吼的声音都凝固在空中。
李军眼眶中的鬼火猛烈燃烧,抓住这瞬息的机会。
青色火焰化作一道斜飞的弧线,自恶兆大张的口中贯入,从它腐烂的后背透出!
滋啦——
火焰由内而外爆发,高大的尸体在鬼火中剧烈燃烧、膨胀,最终炸裂成四处飞溅的焦黑碎块。
那些碎块尚未落地,就被无处不在的灰雨冲刷融化。
从周弈展开鬼域,到方世明和恶兆被解决,整个过程也不过是过了短短十几秒。
歌剧院内幸存的、被歌剧家操控的尸体们茫然地停下了脚步。
舞台深处,歌剧家疯狂舞动指挥棒的身影彻底凝滞,传出粗重而混乱的喘息。
“周弈,你果然没死。”李军几乎站立不稳,仅剩的鬼火明灭不定。
漆黑眼窝中的火焰,死死盯着周弈模糊在雨幕中的背影,他心里充满了无法言喻的震撼还有,一丝如释重负的激动。
“嗬……嗬……”
歌剧家的声音变得干涩沙哑,充满了难以置信,“不可能……你们两个……这种配合……这种力量……”
曲谱和血游轮配合,能够把歌剧院拖出来,能困住多位队长,这是歌剧家隐藏的手段,否则他早就已经迈入国王组织前五。
可在这两人联手之下,他那令人闻风丧胆的S级灵异事件,就跟纸糊的垃圾一样被轻易撕裂。
方世明和恶兆,更是如同土鸡瓦狗般被随手碾杀。
这根本不是对抗,是碾压,是摧枯拉朽的清算。
“你们的手段不错。”周弈的声音穿过雨幕,清晰传来:
“我要了。”
“那就沉了它。”
杨间淡淡地开口,猩红鬼域再次扩散,却不是停滞,而是叠加。
鬼眼和鬼窗再度拼接。
湖水和暴雨重叠。
歌剧院失去了核心支撑,开始加速崩塌。
歌剧家的身影终于在崩溃的舞台中央彻底显现,燕尾服变得潮湿,转眼腐烂发臭。
身躯干瘦如同骷髅的男人,他手中的指挥棒寸寸断裂。
“你们……到底是什么怪物……”空洞的眼眶望着那两个站在雨幕中的身影,声音充满了恐惧与不甘。
没有回答。
仅仅是站在雨中,就足以让任何驭鬼者窒息。
“啪。”
周弈打了个响指。
“不,不——!!”
歌剧家发出绝望的尖啸。
杨间抬手,召回长枪。
刺耳的鸣笛声在隐没,岛国的海域边缘,一艘庞大的血色游轮正在雨水的冲刷中迅速下沉。
漂浮在湖面的尸体,伸出一双双浮肿的死人手,游轮被拽入那深不见底的浑浊海面下,缓缓消失。
诡异的海域淹没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