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七章 误入斗兽场
神秘复苏:从S级开始称量阳间 · 东河月夜 · 2,252 字
“开什么玩笑?!”
沈林心中泛起了滔天巨浪,惊骇之余立刻挥动斧头,准备将易舟头颅里的怪鸦一并砍死。
嘎啊——
怪鸦扑棱着翅膀,身形以非人的速度避开了斧头滴着血的刃口,漆黑的眼瞳迅速浮现出三点扭曲的血光。
乌鸦大小的身形,眨眼间膨胀到了渡鸦……不,比渡鸦更大。
尖锐的黑色鸟喙、狰狞的双爪陡然抓向沈林的眼睛。
沈林瞳孔一缩,前所未有的危机感登时让他汗毛悚立,他几乎是瞬间意识到了,这只怪鸦的袭击带着极其恐怖的凶险。
但是诡异的事情发生了,不知道是因为沾上了那些灰色的水,还是因为身体的潮湿和寒冷,一向得心应手的斧头居然沉重得让人双手发抖。
下一刻,沈林脚下的海面骤然跃出了一头黑色的恶犬——它追着沈林入侵的记忆来到了这里。
怪鸦被迫放弃了袭击沈林,翅膀猛的一扇,迅速避开恶犬撕咬的同时张开了漆黑的鸟喙。
尖利的叫声让沈林眼前一黑。
下一刻,一阵诡异的旅馆铃声在耳边响起。
周围迅速的黯淡了下去,易舟的尸体早已不见。
血游轮,国王组织,岛国……
这些全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座阴森死气的老旧旅馆。
沈林站在旅馆大门前,额头渗出一层冷汗,他明白了。
这个易舟的意识之中居然寄存着一只乌鸦,不,应该说是一只体型像是渡鸦,但是外表却更像是乌鸦的可怕厉鬼。
他通过记忆入侵到这里,那只寄存在意识中的怪鸦就会察觉,也会跟着入侵过来。
但最可怕的是,沈林只有一个,死了就会陷入消耗记忆的重启。
然而这只怪鸦,却仿佛是数种意识类灵异的体现,它甚至能在记忆之中创造一个不存在于现实的地方。
眼前这个可怕的加州旅馆就是其中之一。
而刚才砍开易舟头颅迸溅出来的寒冷灰水,就是这只怪鸦触发某种杀人规律的媒介。
沈林当即被拉入了旅馆。
他手中的斧头愈发沉重,甚至让自己没有力气再度挥砍,身上的潮湿感还在加重。
“该死,必须离开这里。”
沈林咬牙,再待下去他肯定会被这座诡异的旅馆干掉,到时候自己陷入重启,而易舟恢复行动,外面的局势必然会瞬间崩溃。
杨间接连不断的恐怖袭击已经让鬼眼濒临复苏了,哪怕柴刀爆发的诅咒废掉了方世明和另一个国王,甚至让那个歌剧家都失去了行动力。
但是这家伙太可怕了,不仅没有留下脚印,甚至连杨间利用红烟鬼创造出来媒介都被他挡下来。
没有犹豫,沈林的身形如同出现那边迅速的消失,整个人都在迅速的溃散。
这种消散的速度很快,只需要几秒钟就足够了,在现实可能就是一瞬间的事情。
然而沈林的余光却看到,面前这座旅馆的屋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上了一只怪鸦。
或许是同一只,但是因为自己的眼睛也在溃散,没办法看清。
怪鸦的阴影投了下来,但却不是它本身的形状,也不是人形,而是有棱有角的建筑形状。
像是一座教堂。
庞大的教堂阴影盖在了沈林和那条恶犬身上,沈林本来模糊消散的身形迅速的定格在了原地。
“灵异封锁?!”
沈林浑身一僵,紧接着,脚下松软的沙土陡然变成了咯吱作响、十分老旧的地板。
他已经来到了旅馆走廊。
没给沈林反应的时间,最靠近他的房间门打开了,里面没有灯,漆黑一片看不到任何具体的事物,却能察觉到站起来的人形。
恶犬发出低沉的嘶吼,伏低身子露出了狰狞的獠牙。
下一刻,旅馆的大门接二连三的打开了。
双眼紧闭,披头散发的金发女人走了出来,身上的衣服是六七年代的牛仔样式,转身面对沈林,一动不动的伫立在原地。
而后,每一个打开的旅馆房间门都走出了一个旅客,男女老少,甚至有亚裔的面孔。
旅客转身朝向走廊的沈林,全部双眼紧闭,没有走动,但却透着可怕的窥视感和极度的凶险。
鬼和恶犬对峙。
这种对峙却并没有维持很久。
“要动手了。”沈林感觉到了某种危险的信号。
下一刻。
金发女郎迈开僵硬的双腿开始走向沈林,但是恶犬却更快。
硕大的狼犬一声低吼,猛的跃起扑向了女郎,森白的獠牙几乎是几秒钟就撕碎了女人的身体。
第一次交手是恶犬赢了。
但是鬼还在行动,四五个旅客同时做出了反击,和活人下意识的求生无关。
这是厉鬼的对抗。
被恶犬疯狂撕咬的旅客依旧在对抗着,它是鬼,不会害怕,更不会恐惧什么。
四五个旅客的围攻下,那条狼犬很快就栽倒在了地上,身躯裂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化作一滩浑浊的湖水消散。
但是沈林没有慌乱,他甚至重新举起了斧头,一下子砍翻了两个围攻的旅客。
这一下让他气喘吁吁,感觉手臂都要脱臼。
不过这已经足够了。
很快,走廊那片混浊的湖水有了动静,第二条紧接着第三条狼犬从湖面跃出。
不只如此,甚至连旅馆的楼梯都传来了恶犬的嘶吼。
很快,第十条,第二十条,足足三四十几条恶犬出现了,恶犬的数量顿时压过了旅馆的诡异旅客。
阴森的旅馆中,恶犬与厉鬼陷入了一场惨烈的交战之中。
旅客被撕咬的血肉模糊,身体也在变得支离破碎,但是狼犬也在旅客的围殴下接二连三的死去。
旅馆的许多房间已经空了,但是恶犬却仿佛无穷无尽一般。
现在每个旅客的周围聚集的狼犬就至少有四五条。
怪鸦似乎察觉了凭这旅馆根本无法对抗恶犬,眼底再度浮现出三点扭曲的血色。
霎时间
血腥的断头台出现在房间,脚下的旅馆地板也变成了腐烂发臭的黄黑沼泽,惨白的断臂维纳斯雕像替代了房间的旅客。
甚至旅馆深处,也在缓慢的蔓延出灼热的蒸汽,生锈的管道和铁架爬满了视野。
旅馆正在向某座荒废的无人工厂转变着,单单是钝器拖在地面的声音都足以让人毛骨悚然。
数不清的怪异现象,带着阴冷扭曲的气息,缓缓围拢了过来。
没有恶犬的灵异叠加,只是在意识类灵异上纯粹的数量压制。
沈林被恶犬护在中间,脸上的表情从一开始的惊惧变成了愕然,最后表情凝固在脸上,有点呆滞。
这是厉鬼对抗么?
这是驭鬼者吗?
这还是人吗?
为什么他们玩鸟的玩鸟,叫狗的叫狗。
所以,这里是斗兽场吧……
对,是了,没错了。
我应该只是一个误入斗兽场的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