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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56 节

第六百五十五章 教堂窗口的雨

神秘复苏:从S级开始称量阳间 · 东河月夜 · 2,077 字

  教堂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空旷破败,而且光线灰暗,和外界的黄昏有些割裂。

  穹顶的壁画已经斑驳,蛛网在角落里结成灰蒙蒙的帐幔。

  彩绘玻璃窗大多完好,却蒙着厚厚的尘垢,只有少数几扇破损了,露出后面漆黑的窟窿。

  然而,正是这几扇破窗,却透出了诡异的景象——窗外分明在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

  灰色的雨。

  雨丝细密,将窗外一小片区域笼罩在湿冷的灰暗里。

  那似乎是一片荒芜的墓地,歪斜的十字架墓碑在雨幕中若隐若现。

  “什么时候下雨了?”

  胡涛快步跑到教堂大门处,探出头去看时。

  外面分明还是那片近乎凝固的、昏黄暗淡的黄昏,石板干裂,空气干燥得没有一丝水汽,更别说下雨了。

  “雨……只在窗里下着?”胡涛缩回脖子,后背有点发凉,“还是说,只能透过这些破窗,才能看到那边的雨?怪瘆人的……”

  “你在大惊小怪什么?”瑞克冷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带着国王组织几个人刚检查完一侧的告解室,一无所获,脸色不太好看:

  “浪费时间。”

  “切……”

  胡涛低声骂了一句,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回头却发现刚刚还在走廊的易舟,已经不在了。

  只看到一扇半掩着的、通往侧室的小门。

  “易哥,你人呢?”胡涛低声朝里面喊了一句,并没有回应。

  胡涛深吸一口气,有些忐忑地伸出手,猛地推开——

  里面空空如也,只有积尘和废弃的杂物。

  “呼……。”胡涛松了口气,依旧没看到易舟的影子。

  “白痴。”瑞克毫不掩饰他的鄙夷,从胡涛身边走过,衣角带起一阵阴冷的风:“什么都没有的地方也能把你吓成这样。看来带你们来,纯属浪费名额。”

  “你……”胡涛咬牙,拳头握紧,但看到瑞克那冰冷的眼神,又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对方是亚国王,实力差距太大。

  砰!

  胡涛惨叫一声,两条腿居然和长凳嵌在了一起,没有贯穿伤口,就好像本来就是长在一起的一样。

  “真好啊,你们两个伙计现在都是一瘸一拐的残疾人了。”瑞克冷笑着走到面前,看着胡涛因为剧痛而蜷缩身体,声音逐渐沉了下去:

  “亚洲的软蛋,我警告你,最好别再用那种表情看我,再让我看到,易舟也救不了你。”

  胡涛大汗淋漓,死咬着牙,没敢抬头看向瑞克,现在这种情况绝对不能给易哥惹祸。

  另一边,约翰带领的另一支小队也摇着头从教堂深处走出来。

  除了确认这里空无一人、陈设老旧以外,约翰只提到几处烛台摆放位置有些刻意的歪斜,以及圣水池干涸见底,池底有些暗红色的、擦不掉的污渍。

  都是些表面的、意义不明的异常。

  像是有人刻意留下的。

  就在这时,教堂外传来一阵骚动和呼喊,似乎其他探索小镇街道的小队有了什么发现。

  “出去看看!”瑞克立刻下令,约翰一伙人也迅速跟上。

  就连一直沉默观察着彩绘玻璃上晦涩图案的天主教两位修女,也在对视一眼后匆匆离开了教堂。

  转眼间,教堂恢复了死寂

  只剩下胡涛,撑着长椅一瘸一拐的站起身来,屈辱和剧痛一下子全都涌了上来。

  “你怎么了?”

  易舟皱了皱眉,他才走开一会是谁把胡涛伤成这样的。

  “没事……我……”胡涛想扯个谎瞒过去,但是谁摔倒会成这样?

  “你不说我也知道是谁。”易舟的眼神冷了下去。

  “易哥别,两个亚国王,瑞克还是负责人,讨回公道的事情算了,我能捡回一条命不错了。”胡涛紧张的连忙摆手。

  “谁说因为你了。”

  易舟面无表情,没看胡涛:等不了那么多了,今晚就宰了瑞克。

  易舟跨出教堂大门,转过身后不紧不慢地重新步入教堂正厅。

  他走得很稳,目光平静地扫过两侧一排排蒙尘的木质长椅,最终脚步停在了最前方,第一排长椅的前面。

  胡涛挠了挠头,尽管没有看懂易舟在做什么,但是也没有打扰。

  易舟左右看了看,确认旁边没有什么人了。

  “当初探索时,还有一个规律,”他心中默念,“是从大门走入,径直走到所有长椅的最前方,然后……回头。”

  为了避免怀疑,他进入教堂后并没有立刻触发,而是在教堂多绕了几圈,这里看看,那里摸摸,像是在进行最基础的勘查,拖延着时间。

  现在易舟估摸着外面的人一时半会儿回不来,才终于站定在第一排长椅前的走道上。

  没有转身,而是先从祭台边拿起一支点燃的旧烛台。

  然后,缓缓回头。

  烛火跳动了一下。

  果然……

  刚才路过时还空荡无人的祷告长椅上,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无声无息地坐满了人。

  它们全都披着陈旧泛黄、甚至有些破洞的白布,从头覆盖到脚,保持着低头祷告的僵硬姿态,没有丝毫声息。

  白布勾勒出的轮廓有高有矮,有胖有瘦,甚至能分辨出男女老幼不同的体态,每一处褶皱都真实得可怕。

  但它们没有脸。

  白布下方本该是面部的位置,只有一片深沉的凹陷。

  “易哥,干啥呢?”胡涛疑惑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他看易舟举着烛台,光线在长椅上方的空气中缓缓移动,神情专注得仿佛那里真的坐满了人,这场面让他心里有点发毛。

  “你出去。”易舟头也不回地说。

  “啊?”

  “别问那么多,按我说的做。”易舟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

  胡涛呼吸一滞,走出了教堂的大门后,又听到易舟的声音。

  “现在进来,走到第一排长椅前不要回头。”

  胡涛照做,一种熟悉又陌生的诡异感,毫无征兆地涌了上来。

  他也意识到了不对劲。

  胡涛强压下心悸,凝神看向易舟注视的方向,继续往前走。

  空荡荡的长椅,在他的眼里依旧空荡荡。

  “这里真的有东西吗?”胡涛喃喃。

  他虽然没有易舟的视野,但随着他站在第一排长椅前后,他本能的察觉到那片区域的密度不对,空气似乎更加粘稠阴冷。

  “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