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一章 虚伪的希望
神秘复苏:从S级开始称量阳间 · 东河月夜 · 2,097 字
第二天清晨,天主教教堂前。
广场上的气氛有些凝重。
宏伟的教堂建筑群在晨曦下投下长长的阴影,盖住了人群。
不同服饰、气息迥异的人群分成了几堆,彼此间保持着距离,互相打量的目光带着警惕。
脸色怪异,无一不是驭鬼者。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风雨欲来的压抑和沉闷。
直到易舟和胡涛出现时,不少人的目光都认出了他们,不只是国王组织和之前矿洞带队的小陈。
还有几道颇具分量的目光在易舟身上扫过,带着刻意的试探。
“明面上三个亚国王,暗地里还有两个国王。”易舟平静地观察着,“天主教这边也有不逊色的角色坐镇。”
而且说不定已经有人提前去到了英吉利的特威莱小镇。
那个线稿人不会也去了吧?
“阵仗真够唬人的,”胡涛说着缩了缩脖子,小声哔哔,“摆明了是找敢死队嘛,瞧那登记处的德行。”
易舟侧过头看向胡涛,语气是一贯的平淡,脸色却很认真:“胡涛,赏金你已经到手了,没必要再跟着我来冒险,这事水有多深你应该清楚,现在回头还来得及,不丢人。”
说完,易舟径直朝着人群聚集的报名处走去。
“啊?真去啊?大哥!等等我!”胡涛一愣,急忙小跑着追上,脸上挤出他标志性的、带着点傻气的笑:
“我这不是……怕你一个人吃亏嘛!大哥现在这状态,能不动手最好别动,我好歹也算个驭鬼者,皮实,真有事给你挡挡枪……挡挡鬼总还行吧?”
说着他用力拍了拍胸脯,努力地显得可靠。
“但是易哥你确定了吗?这可是A级灵异事件啊,而且和天主教的两任神父有关系的,这种程度……”胡涛的声音很是没有底气。
易舟没停也没回头,只是几不可察地摇了下头,胡涛这话半真半假,但跟过来的决心倒是真的。
不远处,一个戴着宽檐牛仔帽、穿着旧皮夹克的陌生男人,正懒洋洋地靠在教堂的石柱上,手里把玩着一枚古旧的银币。
他仿佛对周围的一切都不太关心,但当胡涛那番“豪言壮语”飘过来时,这位陌生的牛仔先生几不可察地撇了撇嘴,心中好笑:
“傻小子,等你哪天知道坐镇天主教的两个神父,都是被你身边那位和蔼可亲的易哥干掉的,估计你下巴都要犁地去了,眼珠子还得捡半天。”
而另一边。
“嘿伙计,真巧。”约翰带着几个国王组织的人凑上来套近乎:
“大家都很关注你,看样子你已经小有名气了。”
易舟没什么好说的,因为出尔反尔的事情,他现在对国王组织的印象很差,胡涛倒是帮他应付了过去。
只不过,不论约翰怎么拐弯抹角的想让易舟加入他们,最后都碰了一鼻子灰。
天主教的修女和执事同样对这个备受关注的亚洲驭鬼者很好奇,但是也没有主动开口。
他们只相信圣水选择的同胞。
看到两人报名后落单,亚洲驭鬼者那边的小陈又看了过来,眼底有些纠结。
他的脸色很难看,五官干瘪,看起来连呼吸都有些吃力,不过在看到易舟的瞬间还是打起了精神,犹豫片刻后走到了两人面前:
“你好,陈述,又见面了。”
“你干嘛?”
胡涛瞥了他一眼,发现陈述身后的几个人面色不善,他毫不示弱的瞪了回去。
“我不会过问其它的,只是希望有个机会能和你合作……”陈述的语气格外的真诚:
“我想邀请你们组队,这次行动是天主教和国王组织联合发起的,只要能够解决,除了赏金以外,还有机会加入他们任意一方,得到天主教圣水或者成为国王收藏家的收藏品,解决厉鬼复苏的问题。”
易舟目光发沉。
果然,国王组织又是这一套虚伪恶心的说辞,真是一群烂在臭水沟里的死老鼠。
“法克儿,这群狗娘养的国王都是不要脸的币池,又是这套。”胡涛已经红着眼睛、咬牙骂了祖宗十八代。
易舟冷冷的扫过瑞克和他身边那几个亚国王。
如果说一开始他还对国王组织的诚信抱有希望,那现在,已经连最后半点都没有了。
命运终究要掌控在自己手里。
易舟目光一寒,下定了决心。
这一趟,他不光要把黄昏教堂和怪鸦的事情解决,还要自己解决厉鬼复苏的问题。
我就不信,杀光国王组织和天主教的驭鬼者还能找不到一样东西解决厉鬼复苏的。
陈述局促的搓了搓手,低落的准备回头的时候,易舟开口了。
“我杀了那么多驭鬼者总部的城市负责人,你还要拉我组队你那些队友同意吗?而且我来这里……”易舟没有继续说下去了。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现在并没有解决厉鬼复苏,虽然穿了一件宽松的大衣,但是走路还是一瘸一拐。
国王组织并没有兑现承诺。
“……”
陈述露出一丝苦笑。
易舟没有说话,其实他自己也很清楚:人到了走投无路的情况,哪怕所谓的希望是假的也要拼上一把。
更何况是驭鬼者。
报名之后,易舟不动声色地经过石柱,脚步微不可查地缓了半拍。
几乎同时,一个极低的声音,借着教堂钟声的悠长余韵,精准地飘入他耳中,带着那人特有的、略带沙哑的随性语调:
“左边那个穿大衣、一脸别人欠他钱的瘦高个是亚国王瑞克,国王组织的狗腿子,手段挺脏,最好不要和他产生交集。”
“对了,他还是个种族骑士,死在他手上的亚洲驭鬼者和黑人驭鬼者都不少。”
“提醒晚了。”易舟沉声道。
“你招惹他了?我看你不像是这么冲动的人。”张隼挑了挑眉。
“不,是我已经盯上他了,他们全都得死在那。”易舟的眼神骤然冷了下去,如同教堂里结冰的湖面:
“如果我漏掉了,那就麻烦你帮我宰了他。”
张隼没有看向易舟的方向,只是几不可察地勾起一抹笑,他指尖的银币“叮”地一声弹起,最后又又稳稳落回掌心。
满是鲜血的正面。
“得嘞。”
他用几乎只有自己能够听到的声音,轻松地应了一句,仿佛只是答应去干了一杯龙舌兰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