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二章 真正的第六层
神秘复苏:从S级开始称量阳间 · 东河月夜 · 2,028 字
“织田这条老狗,单凭村野的雪女和他自己的灵异力量,绝对不可能将马洪云一身灵异甚至将医院都驾驭成自己的拼图。”
从头到尾,他都只是影响或者驱使这座医院的部分灵异。
既然他能驱使,自己身为马洪云亲自交代后事的人,没理由驱使不了冻死鬼。
“只要和冻死鬼互为拼图,就算是我也能掌控!”
只要去到哪个房间……只要能找到冻死鬼……
嘭!
房间大门被暴雨瞬间绞碎,雨水猛的灌入房间,将所有的病床和器具全部融化殆尽。
而一滩灰色的水泊当中,仅仅飘着一个特制的卫星手机。
周弈心脏一缩,死死的捏着腐烂得不成样子的伞柄。
怎么可能?!
冻死鬼不在这?!
所有的东西融化之后,仅有一个沾满了鲜血的卫星手机,还在发出规律的滴滴滴声音。
这声音和之前定位的连续滴声时候并不一样。
“要死在这了吗,该死的,这让我怎么甘心!”咔嚓作响,就连木框都被捏碎了。
暴雨在剧烈颤动,织田士郎已经不打算耗下去了,武士刀准备彻底切断最后一丝机会。
滴滴滴……
滴滴滴……
又是六声,一点不差,仿佛有个看不见的幽灵,将卫星手机发出的声音恰好截成了这样。
周弈愣住了,六点声音不停的回荡在耳边,他忽然意识了什么,一把抓起水泊中的手机。
卫星手机上的鲜血在片刻之后融入了他的身体当中。
另类的六层鬼域。
或者说,是黑色雨伞真正的第六层鬼域。
“太熟悉了……太熟悉了……”
周弈喃喃道,哪怕风衣已经被切成了烂布也没有反应,他现在已经做不出什么反应了。
浑身冷得可怕。
没想到,兜兜转转这么久,自己居然又一次回到了开始,回到了最初驾驭默雨的时候。
第一次,自己驾驭默雨的时候也是这种情形,不论怎么拼命,最后都只剩下无边的绝望,摆在面前的仅剩死路。
唯一不同的是,当初有严力和冯剑军在。
而现在,所有人都死了,他一无所有,只剩下自己。
想到这里,他不禁笑出声来。
门外,满身是雪的织田士郎缓缓出现在门口,他身上的雨滴已经被结成了厚厚的霜。
听到周弈笑声在雨中回荡,眼前那隐约有点人形的灰色雨水,织田士郎脸色顿时沉了下去:
“你在笑什么?”
不知道怎么回事。
织田士郎心里莫名滋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驾驭并不意味着彻底掌控,周弈深知这个道理。
就和严力无解的鬼血、柳三无法剥离全部黄纸的老尸、杨间鬼眼叠加的鬼域。
还有自己手上的黑色雨伞。
黑色雨伞并没有死机,他的第六层鬼域,自始至终都是黑色雨伞的部分灵异和自身死机厉鬼的结合物。
他从来都没有动用过黑色雨伞的极限。
自己现在的极限,就是自身厉鬼和黑色雨伞的部分灵异结合的第六层鬼域,从而达成了无限入侵的灵异力量。
但黑色雨伞却不只如此。
它拥有真正的第六层鬼域,那个真正有去无回的地方,关押了众多厉鬼的恐怖之地。
有些灵异一旦动用了,会发生什么周弈也不清楚,更何况是黑色雨伞的第六层鬼域。
所有尝试进入其中的人,亦或者是驭鬼者都没有回来。
“没有绝望的处境,只有对处境感到绝望的人。”
“只要你想走,路就在脚下。”
苍老的声音回荡,周弈已经分不清是回忆中,还是就在耳边。
织田士郎浑身一颤,脸色顿时变得无比难看:
“老东西你果然没死透!”
更另他没想到的是,马洪云这个一辈子顺风顺水的窝囊废,居然主动把自己的意识割裂了,甚至撕成了第二个部分。
织田士郎比谁都清楚意识类灵异的恐怖之处,当初李庆之肢解自身的无头鬼影,头砍下来之后直接就厉鬼复苏死在了凯撒大酒店。
那种惨痛的折磨,根本不是活人能够忍受的!
真正的……第六层鬼域吗?
“我什么都不要了。”
“来吧。”
雨滴隐约凝聚的人形,似乎发出了一声语气颤抖的自言自语。
暴雨在无声的狂啸。
没有人会来,但现在也已经什么都不需要了。
冻死鬼就是整个医院二层。
如果夺取冻死鬼失败,那么自己和织田士郎这个老狗,包括冻死鬼那种灵异在内,都会永远的困在黑色雨伞真正的第六层鬼域里面。
这应该……也算是给自己最后的交代罢。
雨伞再度撑开了。
只不过这一次,无限入侵的灵异力量并没有出现在四周,反倒是雨伞下面的人形再度汇聚出来。
周弈的皮肤在剥落,无限入侵的灵异作用在了自己的身上,黑色的纱布重新裹住了他的身体。
窒息的感觉浮现,恐慌和不安没办法压下去,但是周弈没有停。
想要开启默雨第六层鬼域,自己也必须进入第六层鬼域。
“是啊,本来就是这样,鬼域本身就是厉鬼的一部分,这么浅显的道理我居然想不到,还得马老提醒。”周弈无奈的笑了笑。
“你在做什么!!!”
织田士郎目呲欲裂,属于马洪云的皮在开裂,他手中那把武士刀仅仅是转眼间就变得锈迹斑斑,甚至接续不起来。
断裂的武士刀开始铛铛铛的砸落在地。
平衡被打破了。
“给我住手!!你自己难道不知道自己这么做的代价?!不论驭鬼者还是厉鬼,一旦进入第六层,不论活人亦或厉鬼,都不可能回来。”
织田士郎真的慌了,毫无血色的脸皮狰狞扭曲,疯狂的挥砍手中断裂的武士刀,试图将周弈身体剥落的黑纱全部切断。
但是没用,整个医院二楼的墙皮也在剥落。
然而里面露出的不是钢筋水泥,而是一层又一层的黑色纱布,如同周弈的身体一般剥落。
周弈抬起眼,看向织田士郎的目光前所未有的平静:
“我比谁都清楚,无非就是永生永世堕入无间地狱而已。”
“没什么好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