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七章 灵异封锁对无限入侵
神秘复苏:从S级开始称量阳间 · 东河月夜 · 2,060 字
暴雨倾盆,雨滴将黄昏都割裂成了数不清的碎块。
这个世界天塌地陷,仿佛迎来了前所未有的世界末日,但却弥漫着悄无声息的悚然。
教堂的阴影试图遮盖暴雨,但是却根本没办法笼罩全部,黑色风衣的碎片从每一滴雨中投影出来。
无处不在的噩梦。
神父胸口鲜血淋漓,刚才被那把匕首捅了一刀,他的身体就在迅速的变得苍老,仿佛维持着外表的灵异力量被切断了一般。
“救我!神父!救我!”
洛伊惊惧交加的哭喊着,甚至将手中的婴儿丢下,眼眶的眼泪疯狂的滴落在自己的右手上,试图用鬼母泪将那可怕的灵异入侵给逼退。
但是每当鬼母泪遏制了一点灰白颜色的侵蚀,就有更加可怖的潮湿气息涌了过来。
仅仅是片刻,不只是右手,就连她的右边一半的身体都在褪色,不可扭转的沦为和雨幕般灰暗的颜色。
然而这一切,仅仅是因为她的右手不小心被浸湿了一点。
“上帝!救救我!”
洛伊的惨叫在回荡,双眼疯狂的淌出血泪。
“这,这是什么灵异力量,这力量不该是你有的,是我的!我的!”神父脸色扭曲,却连周弈的身形都没有办法找到。
“你在看哪里?”平静的声音随着雨滴砸落再度响起。
惨白的箭矢徒然从雨幕当中飞射而出,神父猛的一沉,头颅上豁开的血洞在迅速消失,但是手中的圣杯经文却开始变得黯淡。
取而代之的,死亡两个词汇开始浮现出来。
但他身旁的年轻女人洛伊显然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狼狈不堪的跪倒在地,嘶哑的哭喊道:
“周弈大人,请你,请你原谅我的冒犯,请求您高抬贵手,我,我可以离开!现在马上就可以离开!”
拥有鬼母泪灵异的女人,完全没有了开始的蔑视和玩弄之心,恐惧得大声求饶,发自本能的求生欲望让她没办法如同神父一般。
她并非异类,而是驭鬼者,根本撑不住这样的灵异对抗,神父或许短时间不会死,但是她会死。
但那雨水不给他机会,一点点的蚕食着洛伊的身体,直到胸口、手臂和头颅,浑身上下,所有的一切都化成了灰暗潮湿的痕迹。
湿漉漉的身体站在了原地。
洛伊神色呆滞,忽然不动了,并没有变成周弈的模样。
“他放弃入侵洛伊了?还是鬼母泪的灵异影响了他的意识?!”神父一时间没办法清楚状况。
洛伊闭着眼,呆立原地,浑身上下都没有了生息,就连那个婴儿都变得死气沉沉起来。
神父退后了几步,很快,教堂当中披着白布的修女抱着头骨,缓步靠近了洛伊。
他察觉到了这具身体的变化,但拿捏不准到底发生了什么,刚才灵异入侵和鬼母泪的拉锯战,神父是看在眼里的。
说实话,胆颤心惊都不为过。
雨虽然还在下,但是那个如同噩梦般的撑伞身影,的确在这段时间消失不见了。
神父根本没想到周弈在鬼母泪和教堂的面前还能做到这种程度,还支撑了这么久。
现在看起来,这场灵异的意识拉锯战似乎结束了。
谁赢了?
洛伊眼皮颤动,而后掀开,露出了灰暗平静的眼神。
与那个噩梦如出一辙。
神父的脚步陡然僵住,只觉浑身血液冻结在血管里,难以言喻的恐惧随之蔓延,喃喃道:
“周弈?!”
他的表情突然变得狰狞扭曲起来,咆哮道:
“不可能,不可能!你凭什么能够入侵教堂!你怎么可能入侵洛伊!”
神父完全失去了一开始的从容和镇定,声嘶力竭的吼着,青筋暴突,恶狠狠的将圣杯朝着洛伊的身体砸了过去。
洛伊的身体消失了,漆黑的窗口取而代之,冷厉的惨白色突然扎到了神父的头颅上。
这一次,圣杯再也没能阻拦白骨弓的袭击。
神父一连退后好几步,白骨弓的冲击差点让他栽倒在地。
但是他还在动,发皱的脸皮像是有什么东西要挣脱出来,仿佛是个蒙着一层头皮的厉鬼。
“不是动,是厉鬼复苏,神父到这种情况居然还没死……难道他也成为了某种异类吗?”
雨伞形鬼域下,已经缓过来的江志嘶声道,说完抬起眼:“而且老大留着这女人做什么?”
洛伊就站在雨中,正在不断的被浸透,只不过身体还留着。
吕梁张了张嘴,想说话,但血堵住了他的喉咙。
下一刻,风衣一荡,有人无声的在吕梁的喉咙里直接开了扇窗,而后伸出手,就这么硬生生的,将那糊住吕梁咽喉的漆黑血块给扯了出来。
啪嗒一声就消融了。
刘成不成人形,蜡油浮出的五官双目紧闭,仿佛死去了一般。
“让你重见天日的是我!是我!”
神父已经疯了,拼了命的驱使着阴森的教堂向暴雨盖过去。
“给我压过去!碾死他!”
但是教堂的阴影在回缩,像是不受控制了一般——灵异封锁和无限入侵的对抗,终究是灵异封锁落入了下风。
没有声音,但神父那模糊的面容似乎扭曲了一下。
因为那滴雨水并没有像吕梁的重影或者其它的灵异一样,被教堂的阴影彻底封锁。
反而无缝不入的诡异事物,将教堂的黄昏缓慢侵蚀。
“嗤——”
细微的、仿佛腐蚀的声音响起。
那完整无缺的、代表绝对封锁的教堂阴影,染上了一个小小的灰点。
灰点边缘,昏黄和阴影开始扭曲并且退缩,如同活物遇到了鬼。
无限入侵没有边界。
暴雨当中,撑着雨伞的身影再度出现了,他平静的开口,声音带着雨水的潮湿和说不出的阴冷:
“看来你的灵异封锁有边界,但是我的雨,没有。”
他向前踏出一步。
黄昏都变得黯淡了,不祥的气息浸透了所有事物。
雨水滴落时,正好砸在那扩散的黑色水泊上。
霎时间,以雨伞为中心,更多灰黑的雨丝凭空出现,在昏黄中划出割裂的轨迹。
不是从天而降,而是从伞下,从他脚下,从窗口,从一切阴影与潮湿的角落渗透出来,逆向朝着黄昏的教堂疯狂的入侵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