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一章 来得快去得快（大修了）

　　“我要做什么？之前不就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吗。”

　　周弈目光平静的落在止不住发颤的吴津身上：

　　“你这种人不适合参与决策，曹洋和李军就是你送进去的罢，还有哪些失踪的的幸存者，你的急功近利害死了这么多人，我觉得，现在应该送你下去了。”

　　吴津的五官因为极度的惊恐已经控制不住的扭曲起来，因为周弈说的一点都没有错。

　　悔恨和恐惧，从脚底升起爬满了心脏。

　　扑通一声。

　　吴津跪倒在地，他颤抖着想要求饶和辩解，但是周弈淡淡扫了他一眼。

　　他说不出话来了。

　　“呃啊——！”

　　郭凡忍不住发出一声痛苦压抑的闷哼，他捂住胸口，皮肤下原本隐约可见的异样蠕动彻底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正常的灰败色。

　　他跪倒在地，浑身颤抖，却连一丝灵异力量都调动不起来。

　　“……”

　　周弈看着郭凡隐约感觉他身上好像有什么不对劲。

　　郭凡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他感觉与自己融合的厉鬼，像是被一层又一层灰色的裹尸布紧紧缠住、封死。

　　这么一会转过头，吴津已经不在了原地了，他躲在了桌子底下，狼狈不堪的试图欺骗自己。

　　整个人都在呜咽。

　　“别躲了，吴组长。”刘言沧都不忍直视，皱着眉开口道：

　　“说穿了，你其实也不就是个躲在权势背后的可怜虫，搞一些上不了台面的小动作，在自己最小的一点权力范围内，最大程度的为难别人，并且以此为乐，乐此不疲。”

　　王小明只是扶了扶眼镜，淡淡的吐出四个字：

　　“早该死了。”

　　恐惧、绝望、后悔全都一股脑的涌了上来。

　　但是吴津连惨叫都无法发出。

　　他只感觉自己的意识、生命连同视野中最后一点色彩和声音，都被那无声滴落的灰雨以及深沉的阴影彻底吞没和抹除。

　　总部办公室内，只剩下一具早已经干瘪、灰败的尸体。

　　四周安静得可怕，副部长王强国的呼吸沉重。

　　没有激烈的对抗，也没有灵异力量爆发，甚至没有惊动总部警报。

　　吴津的尸体，就像是画面某个并不重要的角色，被刷上了一层灰色的颜料，然后迅速污浊、崩解，最终只留下一片灰败的湿润痕迹。

　　王小明目光微动，根本没有在意身边僵硬的王强国，而是拿出随身携带的黄金手套，带在手上。

　　“你的鬼域能入侵鬼画，我需要取一些样本做研究，没意见罢？”王小明平静的看向周弈。

　　“随便。”周弈淡淡道。

　　王小明蹲下身，用手套捻起一点地上灰色的水渍，然后又看了看墙壁上那均匀的、仿佛渗透进建材本身的灰败颜色。

　　他将地上的水和墙壁上灰败的一层都装进了黄金容器中。

　　王强国脸色惨白如纸，他看着吴津那具可怕的尸体，又看了看周围一片死寂灰败的房间。

　　“准备开会罢，鬼画的。”

　　他平静地扫过每一个人。

　　然后，在或是呆滞、或是恐惧的目光中，他撑着伞的身影，如同他来时一样，向后无声地退入那片愈发浓重的、深灰色的雨幕中。

　　黑色风衣连同那把黑伞，以及笼罩会议室的灰雨。

　　冲淡、模糊、消失。

　　来得突然，消失的更快，除了吴津的尸体，一切都没有变化，仿佛还是那个固若金汤的驭鬼者总部。

　　灯光恢复了正常亮度，机械的和摩擦的噪音响起，温度回升，色彩也慢慢回归。

　　但吴津的尸体，还在。

　　比起触目惊心的尸体，恐惧更加无比真实地残留。

　　会议室的自动门，在这时仿佛反应过来什么，“滴”的一声轻响解锁。

　　但没有人动。

　　有的人瘫软在椅子上，有的人捂住了嘴，眼中充满了恐惧。

　　他们不是没见过死亡，甚至见过更惨烈更诡异的死法。

　　但如此安静、如此彻底的消亡让人忍不住颤栗，而且就发生在在他们的眼前，在总部核心会议室，当着最高层所有人的面发生了。

　　彻底击溃了他们的心理防线。

　　副部长王强国僵在原地，脸上毫无血色，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沈良闭上了眼睛，紧握着拳，似乎不敢看吴津的下场，他自己差点就成为了那具尸体。

　　会议最后，人员不再只是资源部的几位，总部高层齐聚，气氛也不再是之前的争吵或无奈，而是压抑的恐慌与惊惧。

　　“无法无天，周弈这分明就是在向总部宣战，必须要个交代！”郭凡怒不可遏，但声音里底气不足。

　　身体也在难以克制的颤抖。

　　“制裁？怎么制裁？派谁去？你去大玉市找他？还是等他杀个回马枪，更别说这次直接就是在总部里面杀的人了。”钟山冷笑着，语气也带着掩饰不住的震惊。

　　“他这是在杀鸡儆猴！吴津虽然是过分了点，但是功过相抵，而且就算是要杀，也轮不到他一个队长来杀！应该是让我们总部来！”同为亚洲总部的人在愤慨。

　　“罪不至死？你看过吴津那份报告草案了吗，他想干什么，他觉得周弈是什么可以随意拿捏的小角色？”沈良甚至想笑了。

　　“而且各位不要忘了，现在周弈已经有立法权限了，除了明面上的开会说明和权力交接，他杀掉吴津根本就不是问题。”柳烟缓缓道。

　　“不是警告也不是宣战。”王小明敲了敲桌子，声音冷静得可怕：

　　“是处决。”

　　“干净、彻底的处决。”

　　“周弈的目标明确动机清晰，阻碍处理灵异事件的是吴津，他身为总部的队长，当然有这个权力。”

　　王小明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所有人都知道结果。

　　“或许应该直接革职，副部长还是太给面子了，不过好在周弈先一步处决了他，另外，任命队长的会议我建议在李军和杨间上线后立刻进行。”

　　死一般的寂静。

　　短暂，很快就结束了。

　　“给他，那些东西全部按照之前要求给他，立刻！马上！”向来态度强硬的副部长王强国，此刻声音发颤：

　　“不能再刺激他了，吴津就是活生生的例子，鬼画还没有解决，我们承受不起风险了……”

　　“在这之后，我会亲自感谢周弈给总部剔除毒瘤。”

　　对周弈的各种阻挠和小动作在吴津的死亡之后，土崩瓦解。

　　又或者说，吴津带来的阻力本就微不足道。

　　恐惧成为了最有效的催化剂。

　　周弈不喜欢麻烦，所以用了最直接最残忍的方式。

　　……

　　曹洋在得知了吴津的死讯和现场细节。

　　他沉默了很久。

　　王强国独自前来，脸上带着浓重的疲惫和惊惧未消的痕迹：“曹洋你都知道了。”

　　曹洋点头。

　　“他……还是有点太过了。”王强国声音干涩。

　　“过吗？”曹洋反问道：“如果总部真的按照吴津的想法，试图控制、监管周弈，你觉得，他会怎么做？”

　　王强国哑口无言，他不敢想。

　　曹洋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仿佛能看到那片更深的阴影：

　　“他是在画线，线这边，是交易和各取所需，线的那边则是敌人，不死不休，吴津自己跳过了线，还试图把总部也拉过去。”

　　曹洋说着顿了顿，缓缓道：“副部长痛快点吧，别再给任何人第二次招惹周弈的机会。”

　　王强国浑身一冷，他知道曹洋是对的。

　　吴津的死，与其说是复仇，不如说是周弈在重新定义他与总部相处的规则。

　　而且试探规则的代价，他们已经看到了，谁也没办法承受第二次。

请假条（12.21）冬至快乐

　　陪家人，嘿嘿，请个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