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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92 节

第四百九十一章 我手中握着柴刀,所以我不怕鬼

神秘复苏:从S级开始称量阳间 · 东河月夜 · 2,310 字

  周弈大气不敢出,紧紧盯着李庆之的一举一动。

  他没法了。

  打从一开始,他仅仅知道这是张羡光的师傅,还是普通人。

  但他没想到,李庆之的确是个普通人,但却不代表兴华武馆只有一个李庆之。

  面对这个拥有杨间灵异但是名不见经传的驭鬼者,他只能做到这种程度了。

  “不错,后生。”

  高大的黑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拾起周弈另外半截砍断的躯体,不冷不热道:

  “羡光在你这个年纪,连伤到我都做不到,你能做到这一步,已经可以自傲了。”

  何况,这后生身上还有伤。

  李庆之盯着周弈的右臂,他似乎能够同时动用更多灵异,但是条干枯手臂上的可怕诅咒,让这后生没法发挥全部的实力。

  风衣飘在半空,成为半截尸体的周弈不为所动,然而李庆之只是不紧不慢的说道:

  “怎么,你的狂傲呢,你那不死不休的气势呢。”

  他只想给个教训,并不想磨灭周弈的心气。

  “年轻人,心气盛是好事,毕竟我们和那些脏东西打交道,总该有自己持守的东西。”李庆之身上的黑暗在迅速褪去,另一个李庆之出现了,缓缓开口道:

  “今天只是给你个教训,毕竟你这孩子只是做得过火了些,但是并没有做错,有些人虽然该死,但是不该死在我们手里,他们死前该做事,发挥最后的价值,懂么?”

  “你不是要杀我?”周弈面带惊愕的盯着李庆之。

  李庆之不语,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

  周弈眼中的警惕缓缓松下。

  也对,这种人要杀自己绝不可能留下喘息的机会,但是那一刀给周弈留下的阴影太大了,一时间也不敢收起鬼域。

  “好了,差不多了。”

  李庆之的影子将周弈的下半身送进了鬼域当中,黑影连带着另一个李庆之回到了阴影当中。

  直到周弈确认,柴刀的灵异力量完全消失之后,这才将默雨的鬼域彻底收了回来。

  “如何?”

  李庆之大笑,盯着周弈这狼狈的模样,颇为满意,欣赏后辈的眼光像是在欣赏自己的杰作。

  “这一刀,我记下了。”周弈目光灼灼的盯着李庆之。

  “哈哈,那是好事啊,要是这点打击就让你一蹶不振,那就不配拜我为师了,等你有朝一日还回来!”李庆之大笑道:

  “我有个老朋友,他比较喜欢称量其它驭鬼者,特别是那些风头正盛的驭鬼者。”

  “他对你很感兴趣,或许很快就会找到你了,他和我可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周弈刚升起的心气又被压了下去,心中一凛。

  “哈哈,在他眼里可没有什么后辈或者前辈,或许你接个信的功夫就已经不在这里了。”李庆之说道。

  “你说的是,罗文松?”周弈一下子睁大了眼睛:

  “你是那七位驭鬼者之一?”

  “嚯,你知道的倒是不少。”李庆之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杆烟枪,缓缓吐出了一口烟,那烟雾模糊了他有些衰老却难掩硬朗的五官:

  “你小子是个惹祸的根苗。”

  周弈的心一沉,原来是那七位驭鬼者之一,镇压了这个时代的顶尖灵异力量,只是出手给个教训,就让自己到了这副程度。

  “但,”李庆之话锋一转,语气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意味:“根苗歪了,能掰正,璞玉糙了,得打磨。”

  他顿了顿,漆黑的瞳孔中涌出如电的目光,直刺周弈:

  “两条‘大前门’,两瓶‘西凤’,明天早上六点,准时到武馆门口等着。”

  周弈猛地抬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现在这时间不早了,我这身体可要养好,得回去歇息了。”但是李庆之分明精神抖擞,高大的身影看上去根本没有半点疲惫:

  “我活着没什么念想,也就是给你们这些走正路的后生多教点本事,多救活几个人,也就够了。”

  周弈愣了愣。

  李庆之不再看他,转身朝武馆当中走去,走到门口,脚步停住,他背对着周弈。

  “好好想想。”

  黑影早已经消失,只剩下一个没有影子的李庆之站在原地,但那高大的身躯却仍然充满压迫感:

  “是想学打打杀杀的本事,还是学救生立命的道义?想清楚了,再踏进武馆大门。”

  周弈沉默片刻。

  这么说,民国那七位自己已经知道了六位。

  仅仅和其中一位交手,其展现出来的灵异力量,就恐怖到足以将自己彻底压倒了。

  “李庆之,杨间……这样的人最后居然会困在一处酒店中吗?”

  比起死于厉鬼复苏,周弈更愿意相信,李庆之是在用自己最后的力量镇守那个恐怖之地。

  追寻足迹的柴刀。

  行走,拼接,挥动。

  他在一个时代丢了块石头,希望有人能够踩着它站的更高,纵使他注定厉鬼复苏,也护过一方。

  正如他所说的一样……活着没什么念想,多救点人就够了。

  “不对啊。”

  看着裹成条的草席正在一拱一拱的靠近,周弈这才后知后觉,自己今晚好像还是没有地方能待。

  ……

  “哟,老太婆你也没睡啊!”

  “别来那套。”老妇人淡淡的瞥了眼门口那高大身影一眼。

  “嘿嘿,老太婆我跟你说,后生里面可出了个了不起的人物啊。”李庆之轻车熟路的拉出小凳,大马金刀的横胯坐上。

  “有多了不起?”老妇人不以为然的缝制着手中的娃娃。

  “他能伤到我,稀奇不?”李庆之翻着酒,但是半天没找到,估计又被这老太婆藏起来了。

  老妇人针脚一顿,头也不抬:“居然能伤到你,看来这后生的确是出色,是走正路吗?这么好的苗子可别歪了。”

  “我出手那当然,打打杀杀的算不得什么好本事,先前的事情他也是杀得太过了,但是我清楚,他不仅没有做错,还很对,只是欠妥。”李庆之难得长长说这么多。

  “这不算什么,最重要的是,这还不是那后生的全力,你信么,他是带伤和我打的,右手挂了花,基本是个全废的。”李庆之啧啧称奇。

  这一回,就连孟小董都不由得停下了手中的活,眼底罕见的惊愕一闪而逝,语气稍微意外:

  “受伤还能做到这种程度?”

  “没错,你说说,二十出头,这个年纪的羡光还在到处乱窜呢,当年的我对上洞哥也吓得不轻,这后生倒好,动起手来一点都不含糊。”

  “也不管自己伤没伤,也不管自己打不打得过,二愣子似的,提着个生锈的小刀和两根骨头凑上来。”

  “这就干了?嘿,神了。”李庆之越说越有意思,越说越来劲:

  “不行,你今晚必须得给我整点好酒来,小董你也别拦我!今天算是给我活动开了,必须得喝点好酒配点小菜!”

  “再让老马给我稍点酱肉!”

  “你少喝点,这副身子在柏华那里可没得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