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六章 鬼与鬼
神秘复苏:从S级开始称量阳间 · 东河月夜 · 2,033 字
周弈的脑海中多出了一片模糊的画面,像是泛黄的杂志褶皱,正等着某种某时触发。
没有异样也没有突兀感。
但周弈很清楚,有什么东西已经改变了。
有些超越时间、无法用常理解释的事情发生了,他的脑海中自然而然的多出来这段记忆。
但是没有任何恶意,比起灵异这更像是一个早就存在的信号。
像是警告,或者说……是一个来自过去的的馈赠。
惊诧之余,周弈的视线扫向身旁的四人,但是很显然,其它人依旧是紧绷着神经,没有任何异样。
情况有点诡异,除了周弈以外的四人没有任何表情,那瞬间的错位感好像只出现在了周弈的身上。
但情况已经不允许他多想了。
地上散落的皮肉,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重新聚拢了起来。
不只是那只被鬼火烧焦的鬼,还有苏凡几人受到袭击时挣扎脱离身体的鲜血。
仅仅只是片刻,这些碎块再度汇聚成了老妪的五官,那个不断旋转的黑色漩涡变得极小,但散发的气息依旧格外的怪异。
“这只鬼不是已经被许知音关押了吗?怎么还会出现!”苏凡看着眼前这一幕顿感心惊肉跳。
“不,这只鬼的确被关押了,但是它的灵异存在于整个房屋里,只要沾染了鬼的灵异,它想要再度复活不算什么难事。”周弈当然清楚。
因为他关押的另一只鬼,同样存在这种特性,只不过他身上没有被灵异沾染,那只拉长的婴孩鬼就没有办法通过房屋内的灵异再现。
而且两者对比,面前这个小孩身形的老妪更加可怕,光是最简单的正面袭击都无法抵抗。
李军二话不说,鬼火沿着地板烧向了那只厉鬼。
发黑的皮肤上立刻窜满了阴绿的鬼火火苗,但是厉鬼脸上的漩涡不断拉扯着皮肤。
很快,相似的一幕出现了,鬼火随着附着的皮肤被扯到漩涡中,不过是一会功夫就被那深不见底的黝黑漩涡完全吞噬殆尽。
就连濒临复苏的鬼火也奈何不了这只厉鬼。
不是杀人规律的影响,而是纯粹的恐怖程度上的差距。
“不要抵抗。”周弈思绪飞转,阴冷的气息随着他抬手,很快就掠过了四人的腹部。
听到周弈的话,苏凡立刻停止了下意识的反抗,任由那股湿冷腐烂的气息充斥腹部。
苏凡只觉得腹部一空,凄冷的寒风开始拼命的往身下倒灌,他难以置信的低下头,蓦地睁大了眼睛。
他的肚子被掏空了,只有一扇立起来的诡异木窗,顶着空荡荡的肚皮连接起上下两半身体。
所有的器官都消失了,就连咚咚直跳的心脏也消失了。
周弈对自己动手了?
苏凡很快反应了过来,周弈或许是发现了某种杀人规律,因为不止他的身体,在场每个人的腹部都硬生生的挤进了一扇老旧的木窗。
木窗没有打破自身平衡,似乎只是为了达到某种目的,木窗自身的灵异侵蚀没有任何反应。
很快苏凡就发现了情况
他们四个人的内脏被周弈硬生生的掏了出来,在此刻已经变成了几抹窗边的影子。
周弈盯着前后两只鬼,冷静的观察着它们的反应。
这种情况下,想要找到完整清晰的杀人规律无异于痴人说梦。
与其正面对抗这东西,还不如直接把自己的行动范围扩大到根本不会触发杀人规律。
那只拼凑厉鬼,或许只需要移除跳动的心脏,或许只需要保证身体之间没有被器官连接,也可能是其它更加怪异的杀人规律。
但周弈没空细想,他选择了最大胆也就是最保险的方法,直接用窗边人把在场四人的身体截断。
虽然在场的四人都是驭鬼者,掏空内脏并不会让他们直接死去,但是那极其违和的感觉,让他们的脚底板一阵发软。
许知音脚步虚浮,差点就站不稳的摔了下去。
木窗毕竟不是自己的身体,没办法按照自主的想法控制。
但是周弈的行动是有效的,屋内那只厉鬼停止了动作,仿佛失去了目标般停滞在原地。
脸皮上的漩涡消失了,重新恢复了老妪的面目,她蜷缩起身体,缓缓的低下头,再次将自己的脸埋进了双腿当中。
踢——踏——
门外那双鞋子,另一只反方向转动的鞋尖即将对向屋内。
“快躲开!”
周弈大吼,身体快速的往鞋尖还没扫到的墙面退去。
几乎是同时,陈问名和苏凡的身体也连忙朝着右侧退去。
而李军和许知音,则是在听到周弈的声音后,动作稍慢但也拼尽全力的往周弈的方向扑去。
黄黑腐烂的木屑碎落一地。
与此同时,另一只布鞋的鞋尖再次正对着朝向了屋内。
而大堂正中,只有刚才那只蜷缩起来的老妪鬼。
那只老妪鬼身体颤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嘴里开始冒出持续不断的呜咽声。
随后,那双抱紧双腿的干枯手臂勒得更紧起来,就连指关节都泛起了死白的颜色,仿佛要掐进自己虚幻的肢体里。
厉鬼之间的无形对抗开始了。
周弈暗自咂舌,他居然能从老妪身上感觉到一种更诡异的恐惧,正在不断的从那副蜷缩起来的佝偻身躯中荡漾开来。
然而门口那双鞋子,却陷入了近乎刻板的静止,但它本身依然在散发着令人毛骨悚然的不详感。
很快,那双布鞋动了。
然而它不是被什么东西穿着开始走动,而是自己……抬起了鞋尖。
啪!踏!
啪!踏!
鞋尖抬起再落下,死寂的大堂内只有布鞋抬起又落下的声音,不断的回荡在四周。
一上,一下,交替进行。
布鞋的动作僵硬、刻板,却隐约带着无法抗拒的必然性,就像是它本身就要抬脚在踏下一样,完全没有偏移的踩踏着门槛。
鞋底踩着已经掉色的门槛,木槛不断的摇晃着像是要碎裂,但始终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布鞋那死寂的动作比任何歇斯底里的声音都要可怕。
每一声都像是重锤,狠狠的吹打在每个人的心口,让身体无法控制的战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