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章 尘封的记忆

　　“我要知道真相，红烟山的真正面目到底是什么。”

　　周弈的表情没有半点起伏，脸色却似乎变得更加灰白了一些，他盯着刘言沧，字字振聋发聩：

　　“志怪故事我不想再聊，多余的试探也没有必要了，老基地在搞什么鬼我也不想清楚，这里的一切我都要清清楚楚。”

　　“你这话什么意思，周弈你到底要干什么？”姜厌有些慌乱，他发现周弈从来都不按套路出牌：

　　“你在威胁刘博士，你不怕论坛管理员找你算账吗？别以为你是驭鬼者总部的负责人就了不起了！”

　　妥协和折中这两个概念，在周弈身上仿佛根本不存在。

　　更别说临阵脱逃了。

　　“这里由我接管。”周弈冷冷的瞥了姜厌一眼：

　　“其次，我不喜欢多嘴，接下来我说什么你做什么，否则我不保证处理过程中出现一些没必要的牺牲。”

　　阴冷的气息掠过脖颈，灰色的眼眸逐渐发沉。

　　姜厌头皮发麻，强烈的压迫感把他的头颅死死摁低，他根本不敢和周弈有视线接触，每个毛孔都充斥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惧。

　　“姜厌，不要多嘴，搞清楚自己的作用和定位！”刘言沧板着脸的厉声训斥着姜厌：

　　“去把保险柜里的档案拿来，全部整理好！”

　　刘言沧又气又无奈，姜厌一直都很聪明，但总是不想认清现实。

　　“好的……好的。”姜厌忙不迭的落荒而逃。

　　周弈就这么淡淡的看着刘言沧支走姜厌，一言不发。

　　“多谢了，我实在不想最后一个徒弟也死在红烟山。”刘言沧缓缓开口，言语恳切。

　　“不只是红烟山，你们的实验基地也不安全了，那只鬼的存在就是最好的证明，有的人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是鬼奴了。”周弈淡淡道：

　　“不过现在死得不剩几个人，估计也没什么真正的危险，至少红烟回拢之前不会有大问题。”

　　“我已经不想管那些了。”刘言沧现在身心俱疲，几十年积攒的疲惫一下子压到了他的肩膀上。

　　“我要知道红烟山的红烟源头到底在哪里，老基地发生了什么。”周弈沉思着，思路缓缓捋清：

　　“十几年前就有红烟山了，招什么人会需要这么长时间，哪怕是我现在的情况，只要把刚才那人逮住一样能够熄灭。”

　　“……”

　　刘言沧沉默了片刻，他取下眼镜擦了擦布满血丝的眼睛，脸上露出从未见过的疲惫。

　　良久，他轻轻叹了口气：

　　“老基地有张床，床头的盒子里面放着一卷录像带，那卷录像带能够解答你的疑惑。

　　我已经不年轻了，有些东西也已经记不清了，现在我只记得要在这里守着，也不知道守着什么。”

　　“……”刘言沧等了一会，没有听到周弈的回话。

　　“有些事情，不要太执着。”刘言沧像是在和周弈说，也像是和自己说：

　　“其实你没必要……”帮我们解决红烟山事件。

　　刘言沧的话没能说完，他转身后发现控制室空荡荡的，早已经不见了周弈的影子。

　　良久后，控制室里响起一声无奈的笑。

　　只不过被淹没在警报声中，没有人能听见。

　　……

　　周弈二话不说，动用窗边人的灵异直接隐入了老基地中。

　　落地之后，他诧异的发现脚下并非是地板，而是平整的红土，质地与红烟山相同，只不过被压实了。

　　那张床就在正中间。

　　周弈扫了一眼周围，那些老旧器具的位置没有变化，还有一台大屁股电视机摆在床边。

　　那些黑红色的虫子窸窸窣窣的钻入土中。

　　“这东西原来是老式录像机。”周弈看了一眼那方方正正的黑盒子，随后直接掀开了床上的被子，一眼就看到了床头那个小小的黄金盒子。

　　“居然还有密码？刘言沧不会连这个也忘了吧。”周弈脸色古怪，随后手上微微一用力。

　　咔嚓一声。

　　黄金盒子被掰开了，沿着缝隙丝毫不差。

　　周弈取出里面的录像带，发现正面贴着一张发黄的纸条，上面是一些看不懂的编号以及：

　　【桦山鬼香实验记录·副本】

　　“桦山？这么说红烟山没有被红烟覆盖之前是叫桦山。”周弈思索着，手上也不忘将录像带插入投影仪。

　　上了年纪的电视机没有反应，只发出一阵滋啦的电流声。

　　周弈皱了皱眉，随后抬手拍了拍大屁股电视机的脑袋，屏幕闪过一阵混乱的雪花噪点后，很快就开始正常运作起来。

　　光晕在屏幕上徐徐铺展开来。

　　视频的背景和老基地的墙面风格完全相同，只不过要宽敞许多。

　　从一闪而逝的晃动中，周弈才看到录像内实验基地的顶部，才和自己现在所处的位置一样。

　　“也就是说，我现在不是在老基地的一楼，而是在顶楼。”周弈用窗边人的感知往下一探。

　　果然，脚下的红泥还埋着几十扇不同高度的窗户，最低层的窗户离周弈现在的位置至少有十四层楼。

　　也就是说，老基地的下面其实还有好几层，整座建筑就好像插入了松软红土中的大楼一样。

　　所以才造成了外表像是倒扣的碗一样奇怪的格局，其实这里的窗口已经是在屋顶了。

　　录像慢慢变得清晰起来。

　　画面当中首先映入的是一个年轻男人的脸庞。

　　他和刘言沧唯一的区别就是年轻了二三十岁，并且脸上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手里的盒子躺着一根做工粗糙的贡香。

　　根本看不出那是现在的鬼香。

　　年轻的刘言沧将贡香摆在了画面正中，旁边伸出一只手摇晃着刘言沧的肩膀，笑着调侃道：

　　“大发明家干什么呢还录像？”

　　“别闹，嘿嘿，干正事呢。”刘言沧佯装生气的拍掉肩膀上的手，转头又开始一本正经的介绍起来：

　　“咳咳，如你所见，盒中正是我利用厉鬼研究出来的物品，拥有招人的灵异力量，暂且称之为鬼香。”

　　刘言沧说着，将镜头移向了身后的实验区域，那里已经插上了六七根鬼香。

　　“现在正在进行第一次点燃鬼香的实验，虽然确定了鬼香拥有招人能力之后，但我们还需要进一步确认其危险性是否可控。”

　　刘言沧介绍鬼香的时候，眼睛都在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