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七章 陶瓷托盘
神秘复苏:从S级开始称量阳间 · 东河月夜 · 2,097 字
城市消失了。
女子阴郁的脸色有些动容,慢慢的松开了踏板,车辆也随之停在了倾盆的大雨当中。
阴冷的雨水从每一处缝隙中疯狂倒灌,鬼域的力量转眼间侵蚀了整辆汽车。
后座的两具尸体被融成了灰色的水,水位如同沉入湖底一般在车内疯狂上涨。
而这仅仅只是一场诡异的雨水。
女子没有任何动作,并不是因为她不想,而是因为她的余光看到车窗突然浮现出一团灰黑色的轮廓。
灰黑色的轮廓被雨水扭曲,仿佛有张人脸贴在车窗上,令人发毛的目光窥视着车内的一切事物。
黑色的车漆开始不断的剥落,灰黑不一的裂缝如同皱纹般爬满了车内的所有角落,黄金夹层如同皮肉下的骨架被剥离出来。
这就是默雨的恐怖之处,它比任何鬼域都要无孔不入,哪怕是任何黄金器具,只要没有完全焊死,对于默雨来说都是形同虚设。
哪怕是一毫一厘的缝隙,它都能轻易的渗透其中,将阴冷的雨水灌入每一个裂隙。
除了黄金骨架以外,车子全被默雨融成了一地雨水,预想之中的狼狈情形并没有发生。
黄金骨架中,戴着惨白碎花礼帽的女子,提起蕾丝裙摆,微微俯身朝着雨幕行了个标准的西式礼。
“东方驭鬼者,您好。”
“默雨周弈,也是这座城市的负责人,女士,你在我们城市杀了人并且别有用心的开着这辆车,我有理由怀疑你窝藏违法灵异物。”周弈的声音回响在空荡的雨幕中。
周弈并不清楚女人的底细,所以他现在并不介意周旋一二,以此摸出这个西方驭鬼者的更多信息。
“默雨……周弈,我听说过你的名字,你很强悍,但是,你不应该参与这件事。”阴郁的女人语气出乎意料的平和,但刚才的礼节并没有让她显得像是正常人一样:
“这是一个建议,如果你执着于阻拦我,那将会是一个警告。”
模糊生涩的言语透露出来的情绪毫无起伏,却带着冰冷,她的双脚并没有被融化,如履平地般站在灰色的水泊之上。
头顶的花边礼帽挡住了绝大部分的灰色雨滴,就连那条蕾丝裙子也隔绝了灵异的探知。
“是你不该出现在大玉市。”
灰色的雨迹逐渐勾勒出人形,冷漠的声音随之响起:
“你应该学习礼尚往来,而不是捡起本末倒置这种糟粕当宝。”
周弈并没有被淋湿,他周身的雨水以某种极其缓慢的姿态,近乎悬浮一样滞留在身边。
果然是有灵异作祟,黄金这东西只要不合常理的出现,从某种意义来看甚至可以等同于灵异信号。
看穿着和样貌,这女人是个外国人没错,似乎有些眼熟……
只是一瞬间,周弈想起来了。
对了,这个阴郁女就是之前处理完厉鬼放映厅的时候,站在朋友圈那一伙人当中。
“她们挡住我,就要死。”阴郁女毫无波澜,蹩脚的中文带着一股说不清的恶意。
“劫匪会去警局自首,乱杀人可不是好习惯,还是你们西洋驭鬼者已经不把普通人当人了,又或者是因为朋友圈在背后撑腰?”周弈审视着眼前又老又小的女人。
很怪异的感觉,明明是个年轻女孩的模样,穿着惨白的西洋裙绣着蕾丝花边,长发绑着惨白蝴蝶结,头上戴着一顶花边礼帽。
没有沾染一点雨水。
从上到下,完全是年轻稚嫩的西洋女孩打扮,但是周弈偏偏从她身上感觉到一股浓烈的死气。
能站在默雨水泊上,并且不被默雨附着……
这个人的灵异力量很强。
但是周弈没有任何紧张,懒鬼的心脏让他紧张不起来,哪怕是一丝心悸都会被抹平。
懒鬼的灵异抹去了他的惊慌。
周弈的心底只剩平静,他几乎是一眼就扫到了所有的异样,很快就判断出了西洋裙阴郁女的实力。
至少与自己相当。
“他们不是人,只是一群没有作用的牲畜。”
苍老而腐朽,每一次呼吸都带出令人作呕的淤塞感,喉咙当中吐出的言语满是空洞的声音。
与外表的年轻完全相反。
比起这个年轻的皮囊,她更像是强行吊着一口气的老太婆。
默雨被挡了下来,这个怪异的阴郁女不简单,周弈念头微动,想要用鬼域将她带离大玉市。
雨水在飘飞,阴冷将世界分割成雨滴的形状,鬼域的灵异想要将现实的距离割裂。
但是下一刻,周弈的身体忽然僵在了原地,目光骤紧。
雨幕被扰乱,仿佛有什么无形的帐篷在疯狂鼓动着,周弈的身边逐渐沉入了黑暗当中。
西洋裙随风摆动,蕾丝花边如同扭曲的手脚肢体,不断变化成极其怪异的轮廓。
被罩住了?!
眼前的世界逐渐陷入黑暗,方圆几里的景象,就如同自己被巨大的裙摆慢慢笼罩了一般。
沉闷黑暗的世界盖住了周弈。
西洋裙停止了摆动,浓郁的黑暗如同一团半圆的裙子,将这个东方驭鬼者和一部分的默雨完全笼罩。
“我主鄙弃弱者,周弈先生安心死去罢。”女子提前裙摆行礼。
但令她诧异的是,连绵不绝的雨水还在下,而且雨势似乎更大了。
嗤啦!
裙子的蕾丝花边被白骨箭矢硬生生的扯破,碎裂的花边随风飘洒!
阴郁女子满脸愕然,死气沉沉的目光盯着踩着破烂花边的男人,他手里正举着一把森寒的白骨长弓。
噗嗤!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四肢骤然折断,头颅和心脏毫无征兆就被洞穿,破碎的血肉带起巨大的力量,仿佛要将她的四肢扯下!
可怕的嗡鸣声响起,五点寒光在她的瞳孔中极速放大,五支白骨箭矢如同破空般飞梭刺去!
面对如此恐怖的袭击,西洋女子的脸上浮现出罕见的惊惧,她手中多出了两个陶瓷托盘,一左一右的握在掌中。
“纵然我主不允许我在此动用天平的力量,但是面对你们这些愚昧无知的异端,我必须要让你们为自己的无礼付出代价。”
她的身体骤然一颤,僵硬的双臂逐渐平展开来,孔洞流出的血液有了意识那般攀附在托盘上。
伸直的双臂好比人形杠杆,青黑的血管吊起托盘,某种诡异的人肉天平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