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 衣角微脏
神秘复苏:从S级开始称量阳间 · 东河月夜 · 2,218 字
“就在刺青馆里,不过他的状态比较……复杂。”江志明目张胆的打量着周弈,赤裸裸的目光根本不加以掩饰。
越是探究越是心惊,周弈身上的灵异气息,单论哪一种都达到了不输自己的恐怖程度。
周弈刻意掩盖了心跳声,但他能从倒影世界里看到,周弈就是驾驭了那个鸡肋的懒鬼。
懒鬼在周弈身上,居然产生了某种不可预知的变化,或许是因为两者对灵异的挖掘程度天差地别,周弈给他的压迫感强太多了。
而且,周弈身上的鬼戒印记居然比他这个少东家还要粗。
这不对吧,他可是用鬼血压制过鬼戒的诅咒,进一步窃取了不少的鬼戒灵异的。
这个程度的鬼戒印记,差不多要杀几十个驭鬼者,然后逐一夺走他们身上的鬼戒印记才行。
这是江志费劲千辛万苦才验证出来最可行的方法。
周弈是怎么做到的?他应该根本不知道这个事情才对,莫非是从其它人身上夺取而来的。
难道是柳三搞的鬼。
正疑神疑鬼中,周弈的声音忽然打断了江志的思绪。
“那鬼血呢,现在已经不在严力身上了罢?”说话间,周弈的余光看向身旁暗红的清水河。
“如你所见,鬼血已经全部流进这条河里了,你要是想要回收也不太可能了。”江志耸了耸肩:
“徐掌柜把严力的鬼血抽干用来对抗鬼戒的诅咒,而且本来他应该是想着由自己驾驭鬼血和鬼戒,没想到被你破坏了计划。”
“我是来找严力的,但是他身上的鬼血也同样重要,鬼血完全灌入清水河,相当于半失控状态,现在这个结果你有相当的责任。”周弈的语气冰冷,懒得和江志客气。
“没事,这个我们会解决,到时候鬼戒和鬼血都能处理好,至少不会危害到现实的城市。”江志拍着胸脯保证,也不介意周弈的态度:
“咱保证给你办得妥妥的。”
看他这副态度,老鹰几人顿时觉得这位丰都少东家,也不是那么不讲道理,至少还是可信的。
“那不就成了,咱们送完信就赶紧结束罢。”老鹰喜滋滋的开口,就等着周弈点头答应了。
“终于结束了。”刘成也不由得松了口气。
秦倩倩默不作声,似乎在等待着周弈的反应,柳三盯着江志,想要确认什么。
“还站着干什么,我给你们打开刺青馆,早点让严力回去。”江志笑着道,边说边拿起鱼竿往大门缝隙里面捅去,准备给刺青馆大门撬开:
“老板真是的,这么能睡,太阳晒屁股也不知道开门。”
鱼竿正要触碰大门时,却被一只手牢牢擒住了,江志满脸困惑不解的看向来人。
却听到周弈声音发沉,冷冷的吐出几个字:
“可是,我不信啊。”
“什么?”江志略带尴尬的笑容还挂在脸上,心却沉了下去。
“我走了,但是清水河还是一动不动的留在丰都,到时候鬼戒和清水河还不是你说的算。”周弈说道。
“那你想怎么样?”江志脸色一变,语气也没那么客气了,甚至有些不耐烦起来。
“我的想法很简单,你们丰都不是每个人都能传播鬼戒诅咒吗,我要你用鬼戒的诅咒发誓。”周弈将鱼竿甩了回去。
他有理由怀疑,江志用鱼竿撬门是为了触发某种杀人规律,这些老东西没一个善茬,误打误撞能够活下来那只能证明运气好。
话音落下,周弈身后的柳三冷不丁的开口道:
“江志虽然大部分时候都是傻愣愣的,但是手段不差,而且这清水河在丰都,跟你说的一样,你走了就是他说的算,我同意你的作法。”
默雨的影响下,柳三的话语只传到了周弈的耳边。
“来,对我发誓,永远都不会驾驭鬼血,更不能传播鬼戒诅咒。”周弈平静的开口:
“做不到,我就淹了丰都。”
“你大爷的周弈!别太过分!”
江志脸色一变,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我好说话只是因为你本身恰好有这个份量,不是因为丰都少东家是什么软骨头,或者任人揉圆搓扁的好好先生。
如果你来欺软怕硬那一套,那我现在告诉你,你有大米饭呸……大麻烦了。”
周弈有些诧异,一时间不知道这个丰都少东家是大智若愚,还是真的大愚弱智。
说话都不利索。
“不用在意,江志驾驭的第一只鬼比较特殊,所以他平时就是这个脑子不太好使的模样,但是他说的话都是真的,要干架的意思。”柳三在身旁默默的开口道。
“你杀了我们丰都的阴差,甚至把掌柜也宰了,这件事我还没有和你好好算算账,现在你反倒敢要求我干这干那,别太欺负人了!”江志怒火中烧,被拆穿了心思,他只能尽力的糊弄过去。
刚刚不是还说无所谓吗?柳三面无表情的腹诽道。
“鬼蓑衣和鬼斗笠,那根竿子应该也是你们丰都老前辈的东西,还有大雪鬼域在,既然这样,到时候输得太难看也不要找什么借口。”周弈淡淡开口。
“少瞧不起人了!我可是丰都第四代掌门人!最年轻的少东家!”江志战意随着怒意高涨。
大雪开始狂乱的飞舞,仿佛要把整个世界掩埋一般,鬼竿不停的荡出一阵又一阵涟漪,将世界拖入了一个可怕的鬼域当中。
“让本掌门为你此行留下一个深刻的印象!”
“那就让我称量一下你这位丰都少东家。”
话音落下,周弈抽出了身后惨白阴森的弓形腿骨。
接着,缓缓搭了上去。
雨幕无声席卷,恐怖开始。
……
大概三分钟多一点
倒影世界变成了一摊充斥着灰色的死水,雪花全部消失了。
满目疮痍的倒影世界中,丰都已经被夷为平地,灰色的水泊将雪地完全吞吃了进去,就连清水河也被碎裂的青石板掩埋了。
丰都少东家,第四代也是最年轻的掌门人。
此刻,他正满脸茫然的跪在冰冷的血泊当中,仿佛根本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江志的胸口被打了个对穿,染血的雪花从中飘出,但是困惑的他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因为视野被一根发黑的鱼竿分成了两半。
光秃秃的杆子从脑门贯穿了他的头颅,就是在插标卖首一般。
拿着鱼竿的,是一个身穿残破风衣、懒洋洋的靠在窗边的青年。
神色平静,索然无味。
他身上看不到一丁点伤痕,好似根本没有经历过灵异对抗,完全是毫发无损的站在雨幕中。
四周的雪花缓慢又无力的落下,根本无法接近他周身。
顶多就是衣角微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