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二章 出门
神秘复苏:从S级开始称量阳间 · 东河月夜 · 2,113 字
“周弈,那只鬼呢?”
刘成四下张望,哪里还有那个恐怖厉鬼的影子,没有得到周弈准话之前他可不敢放松警惕。
“出门去了。”周弈卷起一些勉强算是完好的布条,若有所思。
用纸钱买命之后,鬼裁缝没有再袭击自己的意思,甚至大摇大摆的摸走她身上的布匹也不会有危险。
真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唉,刚才怎么忘记跟柳三再要点了。
“出门逛夜市去了?”赵磊歪着头看了一眼大门,现在就只剩下空荡荡的门框了,外面依旧是漆黑一片。
“这东西是鬼裁缝,兴许是回裁缝铺了。”周弈说道。
他把纸人烧剩的灰处理好,再用打火机重新点燃了红灯笼,顺手用窗边人的灵异修缮了一下窗户。
黑暗逐一散去,红光笼罩中老宅的氛围恢复了寂静,有什么无形的东西被重新压了回去,躁动和不安的感觉消失了。
“呼……安全了,可以好好的睡上一觉了。”老鹰松了口气,扭头就准备回屋。
“那你好好休息。”刘成眼神真挚的点了点头,转身跟上了已经要迈出大门的周弈。
“老鹰呢?”周弈诧异道。
“他太累了,毕竟是普通人还需要休息。”刘成如实回答。
“可以理解。”
周弈没管太多,只要信封在自己手里就行,他看着凉亭中的四根柱子的缺口,拇指摩挲下巴。
“刘成,留两个蜡人在这,不要让别人看到。”周弈的声音只传到了刘成耳边。
刘成微不可查的点点头。
周弈把大门重新安上,不过这对老宅的平衡无关紧要,只是他下意识的习惯。
老前辈,虽然不知名号,但周某在这里谢过庇护之恩,您可不要半夜把棺材板掀了。
周弈心中格外的恭敬,他可不想现在就面对一个能够颠覆清水城的恐怖老鬼,更何况这地方还是自己的后路之一。
他刚想关上门,一只手掌忽然从里面扒住了门缝。
“等等,别关门。”老鹰大口喘着粗气,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上来。
“你不是休息去了?”秦倩倩脸上浮现出诧异的神色。
“个人的疲惫在集体的使命面前不值一提,而且我怎么可能背叛大部队。”老鹰义正言辞,眼神十分的坚定。
让人根本看不出他是害怕一个人待在这老宅里。
“好样的!”刘成佩服不已。
“不愧是老辈子。”赵磊夸道。
周弈只是微笑,拍了拍老鹰的肩膀说道:
“看来你很有觉悟,刚好我有一个重要的任务交给你。”
……
三更末
午夜之后
时间一到,清水城就完全变了个样子,喜庆的红灯笼消失不见,只剩下白色丧纸糊成的灯笼,煞白的光晕衬得整个古城阴森诡异。
五彩斑斓的走马灯还在走动着,只不过上面的小人变得模糊,急促又扭曲,仿佛受到了非人的诅咒。
更为悚然的牌坊,高耸的头部被黑暗模糊了,浑身斑驳老旧,只有干涸发黑的血迹勾勒出两个歪歪扭扭的字体:
丰都
四周静得让人发毛。
甚至能听到咽口水的声音,老鹰鸡皮疙瘩都立了起来,一时间不知道自己待在老宅好还是跟着出来好。
老鹰只能在心里安慰自己:至少有周弈在这。
越过牌坊往内走去,周弈甚至怀疑整个清水城是不是推倒重建了。
白日里铺满了昏黄阳光的河岸草坪已经发黑枯萎,小商铺也完全是倒闭的模样,荒凉萧条。
河边古香古色的楼街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阴森破败的空楼,窗边还站着三三两两的细长轮廓,他们静默无声,毫无生气的挤在窗边。
似乎正在盯着周弈一行人。
又拿纸人吓唬人。
周弈倒是看得一清二楚,面无表情的看向楼上的纸人,翻了个白眼。
但其它人并不知道。
“丰都可是鬼城,白天和晚上的危险根本不是一个概念的。”老鹰收回了眼光,缩了缩脖子。
“其实我们能看出来。”赵磊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四周。
“所以你们的信要送去哪,光待着就能完成任务了?”周弈沿着河岸走过去,不紧不慢的反问。
这条河表面上没有明显变化,但是却看不到底了,漆黑得仿佛像是墨水一样。
和老宅对联上的墨水同源,只不过这里的灵异强度要更高,只能探到五六米的深度,但是这也远超过白日里清水河的深度了。
没有被专门挖深的痕迹,看来这条河本身就是特殊的存在。
“坐船送到刺青馆,而且必须要交到老板的手上。”黄雀的回答要比老鹰干净利落很多:
“我们已经找到那艘船了,但是这几天都没能过去一道石拱桥,所以才会拖到了现在,期间也死了好几个信使。”
“所以没必要等下去。”周弈平淡的回答:
“我知道你们心里在想什么,无非就是抱有侥幸心理,想在老宅避过这段时间的风头。
但事实证明,人是没有办法跟鬼耗的,这里只会一天比一天恐怖,今晚的老宅就是最好的例子。
而且,我很讨厌麻烦,能一次性解决的事情,就不会留后患。”
“……是这个道理。”老鹰沉默了片刻,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我给你带路吧,我知道那艘船在哪里。”
“那再好不过了。”周弈点头。
老鹰壮着胆子走在前面,循着自己留下来的骨灰痕迹,慢慢找向那艘乌篷船。
明明是几步路的距离,今夜却感觉格外的漫长。
很快,周弈的视野中浮现出一艘乌篷船的轮廓。
它静静的飘在漆黑的河面,亮着几盏昏黄的油灯,乌篷之内明明空无一人,可还是觉得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在船上。
“我先上去吧。”赵磊毛遂自荐。
周弈默许了,他很好奇赵磊到底想要做什么。
赵磊身上那种怪异的割裂感时隐时现,就像是精神分裂一样。
但精神病可不是免死金牌,该出手的时候周弈不会犹豫,哪怕赵磊是杨间的同学。
当即,赵磊踩在河岸边,小心谨慎的迈开腿,轻轻的踩在乌篷船的边缘上。
河面荡起一阵涟漪,赵磊的身子随着乌篷船摇晃了片刻,这才完全踏上船。
“我上来了,没事。”赵磊向岸上的几人喊道。
话音未落,一盏黄色的油灯在周弈的眼皮子底下突然熄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