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准备登基
三国:田里种出百万雄兵 · 辣椒炖 · 4,040 字
“时辰到!列队入场!”礼官清亮的声音传来。
队伍立刻肃静下来,按照事先演练好的顺序,缓缓向广场行进。
农夫在前,手持谷物,工匠紧随,捧着模型或工具,军士迈着整齐的步伐,吏员捧着文书卷宗,神情庄重。
当他们步入铺设着红毡的广场时,映入眼帘的是两侧肃立的文武百官,那些平日只能在传说中听到名字的大人物,此刻都目光复杂地注视着他们这支奇特的队伍。
而在广场尽头的高台上,那位身着深色常服,身形挺拔,面容沉静的男子,正是大将军张显。
没有想象中的金甲辉煌,没有慑人的威压,但那股沉静如山岳般的气质,却让所有人的心都不由自主地安定下来,又涌起更深的敬意。
仪式开始。
礼教局局长,当世大儒蔡邕,手持一卷文书,走到台前,用苍劲而清晰的声音,开始宣读那份《永元元年治绩祥瑞册》。
没有华丽的赋文。
他只是用平实的话语,一项项念出过去一年,在这片土地上发生的改变。
“……去岁,并,凉,司,冀,益诸州,新垦田亩共计三百七十万三千四百亩……”
“……晋阳,太原,永安,彰海等工坊区,新制农具一千六百九十七万件,蒸汽机四百二十台,新建织坊,铁坊,船坊计二百七十座……”
“……修通主要官道,驿道计一千四百里,新建,修缮水利设施三百七十处……”
“……各州郡蒙学堂新增一千七百所,入学蒙童逾八十万……”
每一项数据的背后,都是无数个如同陈土这样的人,用汗水甚至鲜血浇灌出的成果。
蔡邕的声音不高,却如同重锤,敲击在每个人的心上。
文武百官中,有人动容,有人沉思,有人不禁微微颔首。
蔡邕宣读完颂文,退至一旁。
几位被推选出的代表,走到台前。
他们带着浓重的乡音,话语质朴,却情真意切。
一位来自关中,曾饱经战乱的老农,哽咽着说:“大将军……小老儿以前逃难,饿得吃过树皮,吃过土……从没想过,这辈子还能有自己的地,能打下这么多粮食,能让孙子去蒙学认字……这,这都是大将军给的活路啊!”
一位来自冀州工坊的女织工:“以前织布,大半要交给主家,自己吃不饱穿不暖。现在在官营织坊,按劳取酬,还能学新织机的手艺……咱女人家,也能靠自己的手,养活自己,养活娃……”
士卒代表,言简意赅:“当兵,保家卫国!保的就是咱们自己分到的田,自己建起来的房,自己过上的安生日子!”
吏员代表,躬身道:“下官等,唯谨记大将军教诲,‘民为邦本,本固邦宁’必当恪尽职守,劝课农桑,安抚百姓,使我治下,再无流离失所之民!”
他们的发言,一次次引发现场细微的啜泣和压抑的感叹。
这不是编排好的表演,而是发自肺腑的心声。
最后,四百人齐齐面向高台,深深躬身,将手中象征着自己一年辛勤与成果的谷物,工具,模型,文书高高举起,用尽全身的力气,齐声呼喊。
“谨以此岁之功,献于大将军!愿政清人和,岁岁丰稔!”
声浪在广场上空回荡,久久不散。
高台之上,张显缓缓站起身。
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用目光缓缓扫过台下这四百张激动,感恩,充满希望的面孔。
他的目光深沉,带着一种沉重的欣慰,走到台前边缘,离那些代表更近了一些。
广场上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息凝神。
“诸位父老乡亲,诸位工匠师傅,诸位军中儿郎,诸位尽责吏员!”
“尔等今日所献,非金非玉,却重逾千钧!此乃汗水凝结之功,此乃万民安居之证,此乃江山社稷最坚实之根基!”
他微微停顿,目光似乎落在了陈土紧握的麦穗上,落在了模型,工具上,落在了那一道道笔直的脊梁上,落在了一封封被汗水浸湿的文书上。
“你们每一个人,在过去一年里,在田垄间,在工坊里,在边关上,在衙署中,所付出的每一分努力,所取得的每一点成绩,在我眼中,便是这世间最璀璨夺目之祥瑞!”
“民为邦本,工农为基!若无农夫辛勤,则无仓廪之实,若无工匠巧思,则无器械之利,若无将士用命,则无四方之宁,若无吏员尽责,则无政令之通!尔等,方是这天下真正的脊梁!”
他的话语,如同暖流,涌进每个人的心田。
陈土,农户们再也忍不住,浑浊的泪水沿着脸上的沟壑滑落,滴在怀中金黄的麦穗上。
匠人们用力抿着嘴,眼眶通红。
士卒们感觉一股热流从胸腔直冲头顶。
吏员们更是深深躬下身去,肩头微微耸动。
“这天下,非一人之天下,乃天下人之天下!吾张显,愿与尔等,与这天下千千万万之工农兵吏,同心协力,共筑此太平盛世!
使耕者有其田,织者有其杼,居者有其屋,幼有所教,老有所养!”
“此志,天地共鉴!”
“誓死追随!!”
“誓死追随!!”
“万岁!大将军万岁!”不知是谁先喊了出来,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情绪。
四百名代表,两侧的官员,乃至远处围观的民众,都情不自禁地振臂高呼,声浪如潮,直冲云霄。
在这震天的欢呼声中,张显看着台下那一张张激动得通红的脸庞,看着他们眼中闪烁的泪光与信仰,心中也在翻涌。
点到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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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名来自田间地头,工坊军营,基层衙署的代表,他们朴实的言语,真挚的情感以及手中沉甸甸的“成果”,通过在场官员和无数双眼睛,耳朵,如同水银泻地般渗透进永安乃至更远地域的民心深处。
一种共识在悄然形成。
这位大将军所行之道,与过往任何君主皆不相同,他将“民”真正地置于了极高的位置。
就在这民意鼎沸,舆论几乎一边倒的氛围中,居于永安静心苑的刘协,其诏书再次如期而至。
这一次,不再是加封殊礼,而是直接晋封张显为,秦王。
王爵,非同小可。
秦,更是战国七雄之首,一统六国之号,其象征意义不言自明。
这道诏书,几乎已是将皇冠捧到了张显的面前,只差最后那一步的躬身相送。
十日后,一场更为正式,规模也更甚从前的仪式在永安白楼前的广场举行。
这一次,不再是下诏,而是刘协本人,这位名义上的大汉天子,亲自驾临白楼。
他身着最为隆重的天子冕服,虽然身形依旧单薄,但面色却已经红润了许多。
在白楼官吏,一众封疆大吏以及赵云,黄忠,吕布等赶回永安的军中大将们以及被允许观礼的百姓的注视下。
刘协走到早已设好的香案前,依照礼官指引,诵读了一份由蔡邕等人精心拟定的禅让诏书。
诏书中细数汉室衰微,天下崩乱,盛赞张显“拯黎庶于水火,扶社稷于将倾”,“功高德劭,远迈尧舜”,最后明确表示,愿效仿古之圣王,禅让帝位于张显。
诏书宣读完毕,刘协面向张显,深深一揖。
刹那间,白楼前以荀攸,贾诩,黄忠,赵云等为首的文武官员,百姓们,齐刷刷躬身,声音洪亮,直冲云霄。
“汉祚已终,天命在并!臣等恭请秦王殿下,顺天应人,早登大宝,以安社稷,以定民心!”
声浪滚滚,回荡在广场上空,充斥着恳请与拥戴。
无数道目光聚焦在张显身上。
他站在众人之前,身着秦王礼服,面容沉静如水。
在短暂的寂静后,他缓缓抬头,目光扫过躬身不起的众人,又掠过刘协,最终望向辽远的天空,声音清晰而坚定。
“显,本布衣,逢国难,聚义兵,唯欲扫除奸凶,澄清玉宇,使百姓安业耳,功微德薄,安敢窥窃神器?此议,断不可受。”
他的拒绝,并未出乎核心圈层的预料,这是必要的程序,是“谦德”的体现,也是最后一次对汉室旧有秩序的公开表态。
刘协在礼官引导下,默默退回。
请命的众臣也只得起身,但目光中的热切并未消退。
又十日后,同样的地点,同样的仪式再次上演。
刘协再次宣读着劝进禅让的文书。
文武百官再次齐声恳请,言辞更为恳切,甚至带上了几分“天下苍生翘首以盼”的悲悯。
张显依旧立于原地,神色比上一次更为肃穆,他沉声道:“天下纷扰,生民涂炭,显每念及此,寝食难安,虽有小功,皆赖将士用命,百姓辛勤,岂敢贪天之功,据为己有?登基之事,非所愿也,诸君勿复再言!”
这一次,他的拒绝似乎更加坚决,带着一种推卸不掉的沉重责任感,反而更衬出其“无私”。
但观者们心中都十分明白,戏码已近尾声。
在十日后,第三次禅让礼。
仪式依旧庄重,所有人也几乎都已知晓结果。
张显面对山呼海啸般的恳请,沉默的时间比前两次更长。
他的眉头微蹙,目光扫过下方一张张激动,期盼甚至带有哀求意味的脸庞,最终化为一声悠长的叹息。
“诸君……何必苦苦相逼,显之心志,唯在天下安定,万民安康,若登帝位能速达此愿,显虽万死亦不辞。然……德能是否足以配位?思之,慎之……此事,容后再议罢。”
三辞已过,礼已成。
所有的谦让,所有的程序障碍,都已扫清。
几乎就在张显第三次拒绝的话音刚落,早已准备就绪的后续行动便迅速展开。
蓄积已久的洪水终于找到了宣泄口,来自并,凉,司,冀,乃至刚刚稳定的益州,幽州部分郡县的“劝进表”,“万民书”,如同雪片般通过驿道,快马,源源不断地送入永安,堆满了白楼的案头。
这些文书并非官样文章,形式各异,有由一村一乡百姓联名,按满鲜红手印的布帛,有由工坊工匠集体签名,陈述工坊变化,感念恩德的联名信,有由退役士卒组织,表达愿继续效忠新朝的誓书,更有各地官府统计汇总,号称代表数十万,上百万民意的“万民录”。
民意汹汹,大势已成。
白楼内日夜灯火通明,处理着这前所未有的民意浪潮。
荀攸,贾诩等人不断将情况汇总禀报张显,言语间已是将张显视为当然的帝国新主。
时机已然成熟。
张显将蔡邕,荀攸,贾诩等核心重臣召至书房。他面前的书案上,摆放着几卷最具代表性的万民录。
“伯喈公,公达,文和。”张显的目光扫过三人,平静地说道。
“三辞已过,民心不可违,天意亦不可逆,登基之事,可矣。”
书房内顿时弥漫开一种混合着激动与尘埃落定的情绪。
“臣等,谨遵王上旨意!”三人躬身应道,连称呼都已悄然改变。
“国号,年号,吾已有思量。”
张显缓缓开口:“国号,定为‘兴’,取其‘复兴华夏,再兴盛世’之意,年号,便用‘兴华’。”
兴,既指代他从并州起家的根基(并州古属晋地,亦有兴起之意),更寄托了对这个新生王朝最核心的期望。
“善!大善!”蔡邕眼中精光一闪。
“兴字质朴而宏大,兴华之志昭然若揭,正合王上务实进取之精神,亦寓含承继华夏正统,开创新局之深意!”
荀攸与贾诩亦纷纷颔首,认为此号既能连接过去,更能指向未来,且避免了过于张扬或虚浮。
“既如此,便请伯喈公领礼教局,会同相关司曹,即刻着手筹备登基大典,一应仪注,可参照古礼,但务必删繁就简,突出‘民本,务实’之新风。具体典期,由尔等择吉日而定。”
张显最终下令。
“臣,领旨!”蔡邕肃然应命,心中已然开始构思这开国第一盛典的每一个细节。
消息如同春风,迅速传开。
张显势力上下,顿时陷入了一种狂热的欢庆与忙碌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