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49章 喝酒
春水误(姐弟骨科) · 尺素寄鱼 · 6,103 字
何长歌走到树下,后背靠着树干,抬腿笔直地走了几步,前跟着后跟。“十六步!肯定在这里!”
叫来柳小山站在她站的地方,“你现在不许动!动了有你坏果子吃!”
“好。”
何长歌从哪个犄角旮旯里拿出一根锄头,她指了指柳小山,“让开吧,我要挖东西了。”
“里面埋了酒吗?”夏鲤有些疑惑,何长歌看上去也不是爱喝酒的人。不过女孩子嘛,小时候就喜欢尝试各种新奇的玩意儿。
何长歌凿开土,挖得很是起劲,“对啊,里面埋的酒是女儿红。”ღ更多精彩内容请关注微博:77爱吃鱼i
柳小山愣在原地,脸红一阵白一阵,最后挤出一句话:“长歌,那这个酒我们不能喝。”
“不能喝?”何长歌瞪他一眼,“你是慊弃我的酒?!”
“没有。”
“哼。谅你也不敢。”她吭哧吭哧挖了个大坑,却不见酒坛。“哎?为什么没有?不是说了十六步吗…”
夏鲤:“十六步?”
何长歌:“对啊,十六步。我嬢嬢说了,这女儿红就埋在槐树下朝屋处,走上十六步往下挖四尺深便可。”
夏鲤扶额:“人的步长并不完全相同。”
何长歌沉默,她拿起锄头,丢在柳小山身上。“算了。你来,帮我挖出来。敢碰破了我跟你算账!”
柳小山点头,在他的努力下终于是见着了封着的酒坛。酒坛的表面历经十几年的时光后变得陈旧,封口却是牢牢封着。
何长歌蹲下去拂开泥土,却发现不止一坛。
她小心翼翼拨开泥土,扩大见光面积,竟是看见了整整叁坛。
“………”
何长歌沉默失语,最后吐出一口气,不知是笑是哭。“其他女儿出生便有父母为其埋下一坛女儿红。我倒好,有叁坛。”
她抱出一坛,“既然如此,我们一人一坛,不醉不归!”
她见柳小山面露难色有些不开心——怎么?难不成她还亏待他了?
夏鲤从她怀里拿出那坛,“今日是你突破自己的好日子,确实该开一坛庆祝。为自己干杯。不过,今天若是全喝了,往后每破一层境界却不能再喝到如此佳酿实在可惜。”
何长歌闻言点了点头,“你说的在理!那往后若是有什么大好日子,我再开一坛也是不错的。”
柳小山弱弱地发言,“可是,长歌。”
“嗯?”
“女儿红…我不能随便喝。”
女儿红是要给未来的丈夫喝的。是要出嫁那日才能喝。他并非想要扫兴,可是…实在是…
何长歌脸垮了下去,“不能随便喝?我给你喝你就喝。而且我不是叁岁稚童,并非不懂这女儿红代表什么含义。我没有亲娘亦没有亲爹,出嫁之日说什么都看不见他们。既然如此,这女儿红又有什么必要留在那时候?我现在这般快乐,也称得上一个“大喜之日”,恰好你们又在,怎么不算宴客。如此也不至于叫这女儿红失了意义。”
柳小山一愣,眸子微闪,重重点了点头。“长歌说的对,是我迂腐了。”
何长歌呵呵一笑,“你晓得就好。”她的目光落在夏鲤身上,却见她怔忪原地。
夏鲤有些不明白她说的“没有亲娘没有亲爹”是什么意思。
何长歌叫他们二人坐在她屋里等她,自己一个人把那土填上。等回屋时,酒坛已经开封,浓郁酒香弥漫,桌上摆着叁个碗,何长歌那碗已经满上。
“你们真是的,也不让我开封。”她终于说着,揉了揉眼睛,没有怪罪的语气。
“好,既然开了,那就喝吧,这一坛好像很多,不过你们都必须给我喝完,我们不喝隔夜酒!”何长歌捧起酒坛给他们两个满上。
三人举起碗碰了一下。
何长歌差些被呛着,脸红了一片,蹙眉道:“咳咳,有点烈啊。”
柳小山虽然不似她这样反应强烈,但脸上已经有了醉态。
夏鲤面不改色喝了一碗。
她会喝酒,十八岁后学会的。十八岁前酒在她眼里是毒品。
夏鲤的叛逆期来的晚,上大学那段时间林静玉嘱咐她不要做什么,她偏想做什么。
不要去酒吧,不要跟乱七八糟的人接触。
好,那她就跟着舍友一起在酒吧狂欢,尽管她并不知道酒有什么好喝。但还是感受到了报复性的快意。
大学毕业后找了工作,成了写字楼里的一位白领。又免不了要应付各种应酬。
再之后,酒就又只是麻醉自己的液体。
……
何长歌抱着酒坛要给自己再满上一杯,但琥珀色液体沿着壁只滴下几滴,她呜呜哭道:“怎么没了啊!我还要喝!”
“长歌…”柳小山已然眼冒金星,听到何长歌的声音强撑着身子站起来,走了没两步扑通一下,倒在ღ更多精彩内容请关注微博:77爱吃鱼i地上。
不省人事。
呼吸均匀。
真睡着了。
夏鲤又看了看何长歌,她的情况也不比柳小山好,整个人疯疯癫癫的,一会儿指着外面说天这么怎么黑,太阳呢?一会又张开五指数指头,眯着眼睛数:“一…二…四…五…六。”她瞪大了眼睛,站起来:“我有六根手指!”
站得太猛,她眼睛一黑,倒了下去,夏鲤及时接住她,何长歌顺势埋进她的怀里。
埋在她怀里的女孩愣了好一会,手指慢慢抓上她的衣袖。
“…唔…阿娘…?”她的声音带点哭腔。
她颤着手又摸了摸夏鲤,像是在抓海上浮木。
夏鲤僵住了身子,但还是伸手抚摸她的后背。一下又一下的轻拍。怀里的女孩就哭了出来。
“阿娘…我已经十五岁了,及笄了。药王谷外面的姑娘这个年纪就要出嫁,我不想嫁人…但是其他姑娘出嫁都有阿娘和阿爹陪着…”她呢喃着,“但是我没有。”
“我把你跟阿爹埋下的女儿红喝了,你是不是闻到了味道来找我了…?”她抱着夏鲤的腰,轻声道,“阿娘我现在还是很厉害的,我把苍岚剑法练到第叁层了。嬢嬢说,阿娘你是她见过最厉害的人,怀我之前可把苍岚剑法练至第六层,若是你还能…”
她顿住,抬起脸看夏鲤,又道:“阿娘你跟我想象的一样漂亮,嬢嬢说,你一直是药王谷最漂亮的女人…”
她想起什么,偏开头,到处瞧看,问:“阿娘,阿爹呢?阿爹在哪?”
夏鲤轻声回道:“他现在不在。”
她带着何长歌坐在榻上,何长歌像孩子一样躺在她的膝上。“嬢嬢从来都不跟我说阿爹的事情,从来都没有。我还以为我没有阿爹,只有阿娘。阿娘跟书本里那个踩了巨人脚印就怀孕的女人一样怀的我…”
女孩目光涣散,脸上带着醉态,声音也含糊。她突然坐起来,“我知道了!阿爹肯定是一个坏人,嬢嬢才不告诉我!”
她又突然泄气,躺了回去。
“但阿爹还是阿爹,只要他不欺负阿娘什么都好…阿娘,你看见阿爹了吗?他对你好吗?他会为你描眉吗?他…”
夏鲤垂眸,手轻轻梳顺她的发丝,她问什么,便往好的答。
何长歌嘟了嘟嘴巴,欲哭无泪道:“那阿娘和阿爹好幸福,在地府下倒也是一对恩爱鬼夫妻…”
夏鲤道:“但阿娘最爱你,最想你。”
何长歌眉开眼笑起来,笑了好一会,呢喃着:“我也最爱阿娘了最想阿娘了……”说着说着,她便闭上眼睛睡着了。
夏鲤静默了一会儿,正要收拾何长歌屋中的惨况——地上躺着一男孩,桌上碗倒扣,酒坛子横放着差些滚下桌子。
她甫一叹气,耳畔传来一道风声,夏鲤凝目看去,便见一青衣身影站在院子外。正是药王谷谷主何非鱼。也不知道站了多久,竟是夏鲤都没有注意到。
何非鱼身边未带一人,她虽然目盲,但走过来毫不吃力。
她“看向”夏鲤,“长歌她醉了便爱说些糊涂话,还给李姑娘添了麻烦。我在此替长歌多谢姑娘的照顾。”
夏鲤摇头,“朋友之间何来道谢,不过分内之事。”
何长歌体型小,被何非鱼抱起来跟个十岁女童似的,她蹭了蹭何非鱼,嘴里一会喊阿娘,一会喊嬢嬢。
何非鱼把她放在床上,掖好被子,轻轻安抚说了几句话后又看向柳小山,最后无奈叹了口气,在他身上点了几个穴道。
柳小山闷哼一声,睁开迷茫的眼睛扫视一圈后意识到自己在何处做了何事,立刻站起来像谷主领罚。
“无事,既是庆祝喜事,我又怎好坏了你们心情。”何非鱼道完,柳小山便回了自己院子。
夏鲤走前,何非鱼叫住她,说:“长歌自幼无母无父,由我带大。她母亲是我的阿姐。长歌虽不是我的孩子,但我一直视如己出。她性子敏感多怪,本性不坏。我看得出来李姑娘也是真心待她,如若有一日我不在了,还请姑娘能够照顾一二。”
作者:姐姐母爱大爆发哈哈~这就是年上姐姐的魅力吧嗯哼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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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夏鲤起床后自己在院子里练了会儿剑,待到太阳都快要悬在头顶,也没见何长歌的身影。平常这个时候已经跑来跟她练剑,或者喊她到处走走。
她挽剑收势,回屋擦汗,心想怕是醉过头得睡到日上三竿。因着她的夏屿也会睡过头没有按常来找她的先例在,夏鲤倒是不急不躁,甚至躺回床上小憩,闭目养神。
何长歌不是睡过头,而是无颜面对。早上一醒来,屋子里收拾干净了,但记忆没有丢失。她还记得自己抱着夏鲤喊阿娘,像个傻瓜一样哭唧唧。
…她到底说了什么啊。
真是丢大发脸了。她捂着自己的脸颊,想到夏鲤还顺着她扮作阿娘,说最爱她最想她的话。她在那笑得跟个傻蛋样。
太羞耻了吧!
她翻来覆去,见外面的太阳已经悬了许久,算算时间都要到正午了。夏鲤竟然没来找她?何长歌不去找她,难道她一点儿也不担心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可恶。
何长歌在院子里踱来踱去,从槐树下走到屋堂,从屋堂走回院子。
“长歌。”
听到柳小山的声音,何长歌望篱笆那看,果见他站在外面,身边却没有其他人。
“怎么了。”何长歌收回目光,更加烦躁的踱步。
“长歌,你不去找李少侠吗?”
“我、我找她干嘛?!”
柳小山疑惑地歪了歪头,似乎不明白她怎么突然这样对夏鲤。
“好吧。”
柳小山进了院子,何长歌才发现他手里端着碗汤。
“这是什么。”
“谷主嘱咐的银耳羹汤。”
何长歌哦了一声,端起来一口喝完。
“好了。喝完了。你走吧。”
柳小山点头,拿起空碗就要走,下一秒又被何长歌拉住了另一只手,温热的体温截断了注意力,柳小山僵硬着转身,结巴起来:“长、长歌?怎、怎么了?”
“算了。我们两个一起去找李蕴真吧。”
“哦,好。”
柳小山跟在她身后,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小径,路边的田圃里有几个药王谷弟子正弯腰除草,看见何长歌路过,纷纷直起身打招呼。
“少谷主好啊,要不要尝尝我刚种出来的白萝卜。”说着从背篓里拿出一根萝卜,除了沾着泥点显得脏以外,这萝卜又白又大看起来就好清甜脆爽。
“行,不过现在我要去找李蕴真练剑,晚点时候我再来啊,你不在的话我可就直接在你菜地里拔一根。”
“好啊。对了,把这个带给李少侠。”那弟子拍了拍身上的泥,从袖口里拿出一个盒子。
“这是什么东西。”何长歌接过,直接打开,只看见两颗药丸躺在里头。
那弟子回答:“驱蚊丸。”
“咱药王谷最会做驱蚊丸的除了谷主怕就是袁师姐了。”旁边有弟子笑道。
“那确实。”何长歌眸光流转,手指摩挲着盒子,随即合上。“不过我倒是好奇她要这东西有何用?”
……
到了夏鲤的院子,屋门半掩着,何长歌站在门口抬手想敲门,手指悬在半空又缩了回去。
柳小山叹了口气,帮她敲了敲门。
“进来。”夏鲤的声音不咸不淡。
两人一起进了屋,见夏鲤正坐在窗前看书。穿着淡青色衣裳,头发用一根素簪绾着,几缕碎发垂在耳侧,冬日的阳光柔和地照在她的脸上,将她泠然冷冽的眉眼映得梨花似的烂漫。
何长歌忽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夏鲤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身边的柳小山,目光平静。
“酒醒了?”
此话一出,何长歌又想到昨夜发生的事儿,脸腾的一下就红了。
她的声音拔高了几分,“谁没醒了!我酒量好的很!昨天那点酒算什么!一半都是我喝的!”
夏鲤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继续低头看书,这书是药王谷藏经阁的书,讲的是如何清心寡欲,她现在越来越能感觉自己有些心浮气郁。不知为何,偶尔皮肤骤痛,如被豸虫叮咬,不免生出些许烦躁。
何长歌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见夏鲤真的不再搭理她,心ღ更多精彩内容请关注微博:77爱吃鱼i里又急又恼。她往前走了几步,伸手把夏鲤手中的书抽走。
她看了一眼书的内容,就是教人打坐静心。
“别看了,有个东西要给你。”她拿出盒子,啪的一下放在桌上。
“你找人做的驱蚊丸。”
夏鲤抬起头,看着她。
何长歌被那双黑眸看的有些不自在,移开目光,清了清嗓子。“你要是有什么需要怎么不跟我说,我又不是不会帮你。”
夏鲤挑眉,“我有什么需要?”
“就,这个驱蚊丸啊。”
“嗯,”夏鲤打开盒子看了一眼,继续道:“前些时日刚好碰见那位袁师姐冬收,她一个人忙不过来顺手帮了忙。她感谢不已,希望自己也能帮我做些什么。既然如此,我当然不能让人欠着人情,便要她帮我做两颗丸子。”她想了想,当时听到她说自己会做不少药丸时,脑中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阿屿,可是阿屿生死未卜,她却是不知道要为他求些什么。
其次是李见微。他那样怕蚊虫,身上即便带了驱蚊的香囊都挡不住那些蚊子。
…倒跟夏屿一样。
思来想去,她便道,想要两颗驱蚊丸。
何长歌哦了一声,翻开书又看了几眼,这本书真是全部都在讲清心寡欲,“你心情很烦躁?”
她想起嬢嬢跟她说过,夏鲤身上带着戾气,怕是走火入魔过。她怕夏鲤会伤害她,还有意无意的提醒两人不要走太近。她听嬢嬢这样说,还发过小小脾气,说自己好不容易遇上个朋友,嬢嬢怎么这样说她。
不过最近就没再说了。
何长歌与夏鲤相处也有半月,期间颇受照顾,她倒是不觉得夏鲤像是藏有戾气,会走火入魔失去理智的人。
“有些。”
“怎么了?”
“怕切磋打不过谢无酒。”夏鲤语气淡淡,属实看不出她因此焦虑。但何长歌听她说,就全然当真。
“这样啊…”何长歌转了转眼珠,坐在她的身旁,半撑着脸看她,杏眼带笑:“你求我,我给你想办法。”
“嗯,求你了。”夏鲤将书从她手里抽回去,继续看。何长歌倒也不介意她敷衍的求她,但她还是愉快地哼歌干扰她看书。
夏鲤放下书,看她一眼,“对了,你昨天…”
她话还未说完,何长歌跟踩到了雷似的瞬间炸了,没了刚才愉快哼歌的得意表情,“昨天、昨天什么昨天!”她脸红透了,本来都要忘记那件事的,夏鲤怎得突然提一句!
“嗯。”夏鲤见她如此大惊小怪,心觉她跟夏屿一般可爱,但为了照顾她的自尊心,夏鲤还是忍住了笑。
何长歌扫了眼柳小山,见他表情有些疑惑,好像昨夜他醉倒了,还好没有第二个知道…
“反正,昨天的事情你不许跟人说。”
“昨天?哪件事?”夏鲤问。
“……你故意的。”
“啊?”夏鲤看上去是真的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你方才还主动问昨天的事,你还装!”
“哦,我刚才想问你昨天突破至第三层后有什么感觉。好奇。”
“……”何长歌没好气道,“我是说,昨天喝醉后,我说了一些胡话。你不能告诉其他人。”她看向柳小山,见他有点好奇,迅速刀了他一眼。
夏鲤看着她的眼睛,轻声道:“嗯,我不说。”
何长歌松了口气,但心里又有一点儿说不出的滋味。她张了张嘴,想问昨夜夏鲤又为什么要顺着她的话说那些,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算了,问出来又丢人。
过了五日,半夜时候何长歌忽然跑到夏鲤院子里,敲门大声道:“李蕴真!你快别睡了!”
夏鲤睡眠浅,自然醒了过来,起身给她开门,只见她顶着个黑眼圈,手上捧着个盒子,见她开了门赶紧挤了进去。
“怎么了?”夏鲤见她脸上挂着笑,但眼下乌青,又想到这几天她都不怎么练剑,心里奇怪无比。
这是怎么了。
“哼,你忘记了?我答应过你的。”
“什么?”夏鲤有点懵。
何长歌见她如此,心想这几天怕不是只有自己在在意这件事,就有些不爽快,她跺脚道:“唉,ღ更多精彩内容请关注微博:77爱吃鱼i你!就是我答应你帮你打过谢无酒啊。”
夏鲤想起来了,前几天她随口一说自己烦躁是因为怕打不过谢无酒,何长歌说帮她想办法。
没想到她倒不是随口说说。
“那你想出什么办法了?”
何长歌朝着桌上的盒子抬了抬下巴。
夏鲤打开,是一枚丹药,散发的是苦味。
“这是?”
“还记得我们合力击杀的红眼巨蟒吗?我问过了嬢嬢,她说这蟒蛇非同寻常,口服蛇胆便能增强内力。但若是炼成丹药,以其他药材辅佐凝练其中的精华,便能做到事半功倍。”何长歌见夏鲤不说话,以为她不喜欢,眉头立刻拧了起来。
“怎么了?你不会觉得这丹药不够好吧?我告诉你这可是我炼了整整五日才得来的。这种好东西,放在江湖上怕是别人万金一抛都求不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