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陈石的民望，无敌了

　　颍川，许昌！

　　寒风呼啸，曹操却披着貂裘纵马疾驰，手中还拿着一张猎弓，身后跟着曹丕等子嗣以及许褚郭嘉等文士。

　　冬季闲下来狩猎，曹操已经不止一次了，此刻目光凝视，只见远处有一头花鹿正低头在雪地里翻找杂草枯枝。

　　曹操示意噤声，靠近些许，看着灰褐色的花鹿，当即弯弓搭箭，箭矢破空而出，直接射中正在觅食的花鹿。

　　“父亲，好箭法！”

　　曹丕兴奋拍着马屁，曹彰被送往寿春，想回来是比较难的，而且她母亲隐隐有正妻之意，负责处理后院。

　　那他或许能作为继承人。

　　“许褚，追上去把猎物带来！”曹操收弓，显然对自己箭法还比较满意。

　　许褚点头欲走，而不远处，荀彧却纵马带人疾驰而来：“主公，寿春急件！”

　　曹操眉头微蹙：“说！”

　　“陈石贞观通宝发放了！”荀彧欲言又止，面露苦涩。

　　“然后呢？”曹操皱眉。

　　“效果很好，各大世家甚至抢着去换，境内所有人对之认可度非常高！”荀彧继续补充，心情略显压抑。

　　“呵呵，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曹操用力摆手，完全不信的表情：“百姓认可或许不难，可世家岂会允许陈石把手伸到他们家中。”

　　“去，把打探消息的斥候拉出去砍了！”

　　曹操言辞坚决，一点不信，世家什么鬼样子他能不知道？一群无利不起早的主，陈石推行新币他们不闹翻天就算了，

　　怎么可能还抢着支持！

　　所以，斥候，该杀！

　　“主公，诸多世家之所以认可推崇，是因为陈石新币是以钢铸造的！”荀彧深吸口气，目光略显阴沉。

　　钢制，什么概念？

　　曹操瞳孔猛然一缩，惊呼道：“你说什么？钱币用钢制？徐扬数百万百姓，需要多少钢？他哪来这么多钢？”

　　“主公，问题就在这！”

　　“钢价何其之高，陈石却用来铸币，想来他已经熟练掌握铸造钢的技艺，恐怕他也将运用到军队上了！”

　　荀彧充满担忧之色！

　　曹操听着荀彧的话，深吸一口气，翻身下马解开裤腰，对着雪地开始嘘嘘，洁白的雪地顺便被浸染成淡黄色！

　　曹操内心都在颤抖，

　　他搞不懂，陈石怎么做到弄这么多钢出来的！毕竟钢不是只能锻打么？锻打的效率多低他是知道的。

　　也正因为这样，只有将军才能用百炼钢，因为够硬，还不会很脆，而普通士兵根本装备不起钢兵。

　　因为钢几乎等价黄金！

　　许褚皱眉，立在曹操边上，心中嘟囔，自家老大这是吓尿了么？

　　尿完，抖了抖！

　　“他娘的，他娘的！”

　　“该死的陈石，他怎么啥都会？如此大规模炼钢，他是怎么做到的？”曹操抽出腰间佩剑胡乱挥砍。

　　他气疯了，所以要发泄！

　　众人在后面不敢说话，不过面面相觑，全都从对方眼中看出震惊，尤其许褚，他深知陈石武力多猛！

　　有勇有谋就算了！

　　眼下，还上知天文，论证月圆说，又能弄钢铁冶炼，要知道寻常一块百炼钢，就要锻打不知道多少次，

　　陈石若是可以批量生产钢铁，那后果非常严重，铁器对青铜器形成碾压，那钢器何尝不对铁器也形成碾压！

　　良久，曹操气喘吁吁，

　　“陈石天纵奇才，其见识斐然，定然有全新的方法炼钢，绝非我等所知的锻打！”

　　曹操目光阴沉，低声道：“派去探马，全部派出去，给我到徐扬境内去查，我要知道陈石是怎么锻钢的！”

　　“诺！”郭嘉点头。

　　荀彧则补充道：“对了主公，寿春世家手上都有不少钢币，据闻他们准备兑换粮食，一斤钢币兑换十石粮食！”

　　“我们……”

　　荀彧没有说完，言外之意，咱们换不换！

　　曹操皱着眉头，骂骂咧咧道：“他娘的，袁绍那厮富得流油，他定然会换，他若是换了我却不换，岂不落后于他？”

　　“那我们……”

　　“府库内有多少粮食！”曹操皱眉，有些迟疑，他虽然不知道这个叫啥，但是他明白，出现这东西，别人弄他不弄，

　　那就是落后！

　　而这玩意放在后世，叫内卷！

　　“秋收后，我特地留出五十万石粮用于应急抗灾等！”荀彧回了句，

　　“买！”

　　曹操一咬牙：“买三十万石的，最起码要组建出来一支亲军精锐！”

　　曹操想了想，不卷是不行了！

　　“诺！”荀彧点头。

　　“另外，给我密切关注陈石动向，我总感觉此人给我一种奇特的感觉，估计他接下来还会有大动作！”

　　曹操眉头紧锁，

　　虽然他恨陈石，可是陈石同样给他一种不一样的感觉，就好像对手并非他们这代人一样，太超前了！

　　包括陈石之前提及的天文论，

　　他反复推测，虽然有人有过相关的推测，不过都比较片面，可陈石却能完美罗列出来，还有这炼钢，

　　这玩意他怎么可能大规模生产！

　　可事实上，他真就做到了！

　　“对了，派人出使袁绍，问问他准备几月份南下。”曹操眯着眼，他现在最大的翻盘机会就是袁绍南下了。

　　如今陈石有了炼钢手段，让他有些迟疑。

　　按理说，他们共同打垮袁绍，他去占据北方富饶之地最好。

　　可陈石这个变故让他觉得，占据北方未必就能打赢陈石。

　　可若是和袁绍一起打陈石，真打赢了，自己这点家底，恐怕争不了一点，到时候依旧是被吞并！

　　…………

　　贞观二年，二月中旬。

　　距离废币换新已经过去一个半月了，钢币购买力在达到巅峰后就保持不动了！

　　不过百姓获取渠道开始变多。

　　比如，淮河边上，下蔡城外，就兴建了一座砖厂，是大汉一建承包的，烧制各种砖瓦，这都是修建房屋的东西。

　　砖厂开在下蔡，主要是准备利用淮河水运，可以四通八达，方便运输，至于盈利，目前还没有。

　　全靠陈石补贴！

　　就算亏欠，但是整个砖厂却招募了员工三千人，从挖泥、塑模、锅炉等等，就已经有三千员工。

　　要是算上边上带动的就业，比如小摊小贩，或者运输水手力夫，再或者那些负责销售的，杂七杂八带动大几千人！

　　与下蔡类似的，还有很多，修路造桥，修缮城市，兴建各种厂房，总之各种扶持政策下，每个郡就业都在向上。

　　但同样的，也在稀释他们购买了！

　　一人务工，不缺勤的话，一个月七十块贞观通宝，这个价格是老百姓不敢想的，就算按照最开始的铜钱比例，

　　也相当于七百块，可问题是，现在钢币购买力增加，而支持他们购买力增加的对象是全境的世家。

　　这些世家又通过吸血其他州郡诸侯形成完美的闭环。

　　就和后世某国一样，吸血全世界，让老百姓购买力足够高，维持足够好的生活品质！

　　眼下，每个郡最起码有数万劳工！

　　也就是说，陈石每月需要支出钢币上千万，这个数量将会快速建设地方，但同样的，也将快速稀释购买力。

　　毕竟，世家吃不住这么吸，换言之，其他诸侯吃不住这么吸！

　　为了避免快速通货膨胀，陈石让农业钱庄推出了存款给利息的业务，利息高达10%，从而回收市面上流通的钱币！

　　简单来说，陈石用钱买了一群人给他打工，而这群人赚的钱又会存入钱庄，等他们需要花钱也有钱财支取！

　　照猫画虎，陈石画的不是很灵动。

　　但是对于当下这个年代而言，他画的已经很好了！

　　当年的东大，举步维艰！

　　而眼下的陈石，以钢本位绑定货币价值，让他自身成为最大的资本，并且可以短暂的吸血全天下。

　　已经做的足够优秀！

　　……

　　此刻，下蔡城外。

　　陈石身着布衣，边上还有几人，诸葛亮、徐庶以及护卫李锤。

　　二人昨日完成了第一阶段的培训。

　　五百寒门子弟，除了极少数口音愚笨者，几乎全部出师，已然被陈石秘密安排到了各个县城乡落！

　　接下来，他们需要教导基层！

　　等这批基层完成拼音学习后，世家最大的一条知识作用就被架空了，剩下的就是家业大。

　　诸葛亮对于陈石新币推广成功不足为奇，因为从陈石炼制出钢水那一刻，贞观通宝都将顺利推行。

　　只是，诸葛亮不敢相信的是，

　　陈石大兴土木，徐扬十一个郡，全都在大兴土木，不是修路造桥，就是开矿挖渠，又或者修建城池等。

　　要知道，其他朝代同时进行三两样，早已经生民埋怨，有些甚至亡与此等事情上面，可陈石胆子太大。

　　而他们前来，就是探访民生。

　　诸葛亮也很好奇，他刚刚结束教学，也想看看全境大修土木，后果是什么！

　　二月依旧寒冷，

　　不过江淮地区的二月已经好很多了，即将开春！

　　此刻，外围不少摊贩。

　　有挑担卖各种小吃的，还有卖一些葛衣麻布的，甚至糕点肉食的都有了，显然，几千人的砖厂养的活这条街！

　　“几位爷，要葛衣不？”

　　摊贩左右张望，谄笑询问！

　　“大冬天有人买？”徐庶挑眉询问。

　　葛衣也就是九緵布麻衣，只是麻又好一点，只是寻常百姓，葛衣坏了又补，补了又坏，谁舍得买啊！

　　“这话说的！”摊贩白了眼。

　　“我等从豫州而来，投奔亲友的，莫怪。”陈石摆摆手。

　　“豫州啊，穷地方！”

　　“额！”徐庶嘴角一抽。

　　丫的，豫州可是实打实的中原地带，多少顶级世家出于豫州，可人家来句，

　　豫州，穷地方？

　　“你还真别不信，我跟你们说，你们来这里投奔亲友是来对了，我们老大那叫一个牛！”摊贩满脸自豪！

　　“你们老大？天子么？”徐庶询问。

　　“天子？那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和陈侯爷相比？”摊贩撇撇嘴：“你们是不知道，早年九江都快死绝了！”

　　“可陈侯爷治理，这才几年，百姓日子那叫一个好过，全都有盼头了。”

　　“我说难听点，就这条街上，你敢说一句陈侯爷的坏话，不把你屎打出来，都算你拉的干净！”

　　陈石内心竟然有些小骄傲！

　　“这未必是寿春侯的功劳吧？”诸葛亮眯眼询问，其他朝代动工大兴土木，老百姓能把当朝执政的骂死，

　　轮到陈石，直接吹爆？

　　“你懂什么，是不是陈侯爷的功劳我们能不知道？就这条街摊贩，你随便抓一个，谁家没给侯爷立生祠？谁家不上长命香？”

　　“谁要敢动侯爷，谁家都得拼命！”摊贩竖着大拇指，神情激动，从吃不饱穿不暖，到眼下越来越有盼头，

　　他们明白，都是陈石做的。

　　谁也不想从新再过苦日子，真要有人动陈石，他们不少人真会拼命！

　　“立生祠？上长命香！”

　　诸葛亮一愣，他有些骇然，要知道，立生祠一般都是上位者博取名声，花钱去弄的，可类似这种主动做的，

　　古今罕见！

　　而且他从来没有在百姓眼中看见这么强烈的崇拜，这份崇拜已经近乎炽热！

　　这或许就是民心吧？

　　民心所向，天下几人能敌？

　　想到这，诸葛亮看了眼边上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青年，此人，已有帝王之相，如此民心，就算袁绍南下，

　　又有何惧？

　　边上，徐庶也是一脸震惊！

　　陈石深吸口气，心中有几分成就感，同时还有几分责任感，或许，在这些百姓眼中，就和老一辈眼中的伟人！

　　带着他们脱贫吃饱饭，对于这代人，包括数代人甚至子孙后代而言，那都是民心可用的，只是他没想到，

　　这些人对自己如此狂热了！

　　他只是改变经济的单一性，让老百姓参与经济建设当中而已，可这一步，古代王朝始终没有彻底完成过。

　　“他会不会诓骗你们？”

　　“比如我听说，他弄了什么钱庄，让你们把辛辛苦苦赚的钱又存进去，你们就不怕寿春侯不认账了？”

　　诸葛亮追问。

　　他自然听说了这什么钱庄。

　　“诓骗我们？”

　　“呵呵，这天底下，我怀疑我娘骗我都不会怀疑陈侯爷，他说，把钱存钱庄是为了更好的未来，那就是真的！”

　　摊贩傲然回答。

　　“你就这么信他？”

　　“可不是只有我，你随便抓一个问问，问问他们怕不怕被陈侯爷骗？别说不会，就算骗，我们也认！”

　　摊贩目光虔诚，

　　在陈石没有洗脑他们的前提下，他们竟然有这种觉悟，着实让人难以置信。

　　“这……”

　　诸葛亮和徐庶对视一眼，说实话，他们在知道钱庄政策时，第一时间就是摇头，因为要是可行，皇帝不会没钱。

　　谁知道，真的行！

　　“念你们是外乡人，我就不计较你们质疑陈侯爷了，但是我劝你们，少说这些话，免得被群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