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6章 难产

　　热气球缓缓升空，薛仁贵和苏定方紧紧抓着篮筐边缘，脸色都有些发白。

　　“公爷，这……这东西真能飞起来？”

　　薛仁贵的声音有些发颤。

　　李默笑着拍了拍热气球的篮筐，“仁贵放心，这热气球我已经乘坐过多次，稳得很。”

　　苏定方小心翼翼地探出头，看了一眼下方逐渐缩小的逻些城，又赶紧缩回来，“我的天，这也太高了！”

　　“习惯了就好。”

　　李默调整了一下燃烧器的火焰，热气球继续升高，向着东南方向飘去。

　　起初，薛仁贵和苏定方还处于极度的震惊和好奇之中，不停地问这问那。

　　“公爷，这热气球是靠着火就能飞？”

　　“原理是什么？”

　　“能飞多高？”

　　“遇到大风怎么办？”

　　李默解答，从热空气上升的原理，到风向的判断，再到紧急情况的处理，把两人听得一愣一愣的。

　　“公爷，您这脑子是怎么长的？”

　　苏定方感叹道，“怎么什么都知道？”

　　李默笑了笑，“多读书，多思考，自然就知道了。”

　　飞行了大约一个时辰后，最初的兴奋劲过去了，薛仁贵和苏定方开始感到有些无聊。

　　除了偶尔飘过的云朵，以及下方绵延不绝的山脉，再也没有其他风景可看。

　　“公爷，这热气球飞得快是快，可这也太枯燥了。”

　　薛仁贵打了个哈欠。

　　“是啊，早知道还不如骑马呢。”苏定方附和道。

　　李默摇摇头，“骑马需要二十多天，热气球只需要七八天。

　　你们想想，你们的家人，难道不盼着你们早点回去？”

　　提到家人，薛仁贵和苏定方顿时精神一振。

　　“公爷说得对！”

　　薛仁贵眼中闪过思念之色，“我出来半年了，也不知道家里怎么样了。”

　　“我也是。”

　　苏定方叹了口气，“我儿子应该会走路了吧？”

　　李默拍了拍两人的肩膀，“放心吧，等回到长安，陛下定会给你们假期，让你们好好陪陪家人。”

　　接下来的几天，三人在热气球上度过了漫长而枯燥的旅程。

　　白天，他们看着下方的山川河流，偶尔会遇到一些村庄城镇。

　　晚上，他们找地方降落，生火做饭。

　　由于燃料和气候的限制，热气球并不能一直飞行。

　　所幸，如今大唐各州基本都有卖蜂窝煤的，想要补充不算太难。

　　补充完毕，休息一晚，第二天继续赶路。

　　遇到逆风的时候，李默就会启动手动风扇，靠人力驱动前进。

　　“公爷，这手动风扇还真是好用，就是有些费人。”

　　薛仁贵摇着风扇，喘着粗气。

　　“那是自然。”

　　李默笑道，“这可是我特意改良过的，比单纯靠风飞行要稳定得多。”

　　苏定方在一旁补充道：“就是太累了，摇一会儿胳膊就酸了。”

　　“所以我们要轮流摇。”

　　李默说道：“三个人轮流，就不会太累。”

　　就这样，他们白天飞行，晚上休息，一路向东南方向前进。

　　第七天下午，热气球终于飞到了长安城附近。

　　“公爷，快看！那是长安城！”

　　薛仁贵指着远处那座宏伟的城市，激动地喊道。

　　李默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只见一座巨大的城池矗立在平原上，城墙巍峨，街道纵横，正是长安城。

　　“终于到了。”

　　李默长舒一口气，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

　　半年了，他终于回来了。

　　“走，我们降落在城外的军营里。”

　　李默调整方向，让热气球缓缓下降。

　　与此同时，万年郡公府内，正是一片手忙脚乱。

　　“快！快去请孙神医！”

　　鱼玄机焦急地喊道。

　　“孙神医已经在路上了！”

　　一个丫鬟回答道。

　　“热水！多准备些热水！”

　　杜含章在一旁指挥着丫鬟们。

　　“安平姐姐，你忍着点，孙神医马上就到！”

　　长孙明昭握着安平公主的手，轻声安慰道。

　　安平公主躺在床上，额头上满是汗水，脸色苍白，咬着嘴唇，强忍着疼痛。

　　“夫君……夫君回来了吗？”

　　她艰难地问道。

　　“还没有，不过前段时间听阿耶说，陛下送了信件过去，夫君应该已经在返程的路上了。”

　　长孙明昭说道：“姐姐，你现在要专心生孩子，不要想其他的。”

　　“可是……我好想他……”

　　安平公主眼中含泪。

　　“姐姐，等孩子生下来，你就能见到夫君了。”

　　长孙明昭轻声安慰道。

　　听了这话，安平公主的心才稍稍安定，点了点头，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分娩上。

　　然而，半个时辰过去，一个时辰过去，安平公主的疼痛愈发剧烈，婴儿却迟迟没有要出来的迹象。

　　产房内的气氛越来越凝重。

　　稳婆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她一边按压着安平公主的腹部，一边焦急地呼喊：“公主，用力！再用力些！看到头了，……不对，胎位又滑回去了！”

　　安平公主咬着牙关，拼尽全力，却只换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孩子依旧没有出来。

　　“不好！公主的胎位再次偏移，卡住了！”

　　稳婆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声音都带上了哭腔，“老身从医三十年，从未见过这般凶险的胎位！再这样下去，公主和孩子都……”

　　她的话没说完，但所有人都听懂了那未尽的寒意。

　　在门口的鱼玄机只觉得双腿一软，几乎站立不稳。

　　杜含章更是脸色煞白，紧紧捂着肚子，仿佛感同身受。

　　李默的其他几个夫人，同样抚摸着肚子，心里惴惴不安，她们没想到生孩子居然会如此凶险。

　　就在这时，外面响起一个沉稳的声音：“都让开！”

　　众人回头，只见孙思邈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两名身着素衣、神情专注的年轻女子。

　　她们是孙思邈在医学科亲自教导的女弟子，专门研习妇产科与急救之术。

　　“孙神医！”

　　鱼玄机如同看到了救星，“快救救安平姐姐！”

　　其他如房映雪、苏婉仪、李凌霜等人也叽叽喳喳个不停。

　　孙思邈也不多言，点了点头，赶紧吩咐两位女医进去，毕竟他一个大老爷们进去实在不合适。

　　“公主分娩就交给你们俩了，就按平时的实践即可，莫要慌乱。”

　　两位女医郑重点头，相继进了产房。

　　两人分工明确。

　　一个快步走到床边，搭上安平公主的脉搏。

　　另一人仔细探查胎位。

　　瞬间，女医的神色凝重起来，“情况危急，胎位错位，脐带绕颈，若再拖延半刻，母子皆危！”